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陳延森上輩子在滬城待過十幾年,交往過的本地女朋友,都不止一打,一聽對方這話,就不夠正宗。
中年男人聞言,立刻破防,臉色漲得通紅,指着陳延森罵道:“小赤佬,一點規矩都沒有,沒教養的狗東……”
“嘭”的一聲!
中年男人腦袋一沉,就感覺像是被錘子給砸中了,差點暈了過去。
“你敢打人?我要報警!”中年男人回過神來,大聲嚷嚷道。
陳延森看着動手的那名快遞員,十八九歲的年紀,笑得很靦腆。
“老闆,您先上去,我來處理。”廖威快氣瘋了,他沒想到,辛辛苦苦大半年,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不用,時間還早。”陳延森擺擺手道。
酒店保安看見有客人被打,立馬趕了過來,眼看事情越鬧越大,鉑爾曼的總經理再也坐不住了。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卻對雲速非常瞭解,背後站着森聯資本。
絕不是一家簡單的快遞公司!
“抱歉,陳先生,這件事是酒店沒處理好,銷售經理和大廳經理,我都會進行相應的處罰,另外貴公司今晚的消費,我可以給到95折優惠,希望您能消消氣。”
總經理姜明浩快步跑來,一邊道歉,一邊狠狠瞪了一眼兩名下屬。
“我的員工不能在這裏消費?”
陳延森抬了抬眼皮,看着眼前的酒店負責人,語氣嚴肅地質問道。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錯誤,我向諸位道歉,這是鉑爾曼的自助餐券,小小心意,還望大家能收下。”
姜明浩笑着回應,接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沓免單券,發給站在一旁的快遞員。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延森笑了笑,也懶得再跟酒店計較,帶着廖威、雲速一懈邔樱约罢军c負責人和快遞員等,陸續乘坐電梯,來到一間燈光明亮的宴會廳。
翟安則留了下來,負責處理後面的收尾工作。
沒一會兒,巡檢所的車子就開了過來,兩名巡檢員拉着大廳經理、姜明浩、翟安和打人的快遞員一通詢問,才知道是中年男人嘴賤惹得禍。
“要不要去醫院?別人開年會,又沒大吵大鬧,你招惹人家做什麼?”
年輕的巡檢員沒好氣地說。
“哎喲,是他們打人哎,又不是我先動得手,你把剛剛那個領頭的年輕人抓起來,就是他教唆的!”
中年男人捂着臉,齜牙咧嘴地吆喝道。
他倒是沒什麼大礙,就是臉上青了一塊。
“你說的年輕人,是雲速快遞的大老闆,拼唄、橙子手機的創始人,旗下員工好幾萬,身家幾百億。”
站在一旁更年長的巡檢員,幽幽地提醒道。
言下之意,你可以追究,但只要別怕報復就成。
中年男人聽後,心裏不由地‘咯噔’一聲,他聽出了巡檢員的潛臺詞。
拼唄商城和橙子手機的名字,他聽人說過。
並且,這兩家公司的大老闆據說是個年輕人。
“算了算了,當我倒黴,真特麼晦氣!”中年男人瞬間就慫了,一副我不追究的態度。
“原來是葉毅志葉老闆,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葉老闆是做服裝批發生意的,那我必須給您送個大禮。”
此時翟安拿着巡檢單上的記錄,很快就查到了對方的底細。
一個在七浦路上搗騰服裝的二道販子,兜裏沒幾個鋼鏰,腔勢倒是夠濃的。
葉毅志聽到翟安這夾槍帶棒的威脅,挑眉回應道:“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的,你以爲我會怕你?”
“不怕最好。”
翟安笑眯眯地看着他。
兩名巡檢員見狀,交代兩句後,便開着車匆匆離開了。
葉毅志嘴上雖硬,但在得知陳延森的身份後,也不禁惴惴不安起來。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做線下生意,與對方並無交集,便放鬆了下來。
把翟安的威脅當成了嘴炮!
隨後,他又返回樓上的包廂,跟幾個生意夥伴,推杯換盞起來。
“葉老闆,聽說現在電商很流行,如果懂郀I,一年能在網上賣出上千萬的貨,就是不知道怎麼玩。”
“老周,這方面我清楚,原來二樓檔口的小鄭,你們還記得嗎?去年在拼唄開了一家店,兩個月就提了一輛新寶馬。”
“嚯!這電商噶賺錢呀!”
“咦?葉老闆今晚的情緒不高嘛,要不要老弟帶去你金玉蘭消消火?”
葉毅志聽着老友們的打趣,勉強笑了笑,好奇問道:“拼唄的老闆是不是很厲害?”
“何止是厲害!雲速快遞聽說過吧?七浦路開桃寶的小老闆,去年還在用三通一達,今年全換成了雲速,我聽說,雲速快遞的CEO,差點被人用大貨車給銷戶!”
“操!該不會是遠通俞衛驕乾的吧?”
“想什麼呢!動手的人是速峯快遞老闆陳飛磊,早就進去了。”
“葉總,你這臉色怎麼越來越難看了?”
葉毅志何止臉色難看,手腳也不禁開始發抖,他是真怕了。
傍晚進酒店時,自己只是裝叉,嘲諷了幾句,還找了大廳經理投訴。
沒想到這麼倒黴,一腳踢到這麼硬的鐵板。
“這廖威也是個狠人,讓下面的快遞員,把速峯的網點都拆了十幾家。”
坐在葉毅志身旁的一個老闆,饒有興趣地談論着。
像他們這種在滬城有車有房的生意人,平時就愛聊些商圈八卦。
葉毅志此時,連喝酒的心情都沒了,生怕第二天一到擋口,就發現門店被人給拆了。
實際上,對付他哪裏用這麼麻煩。
翟安回到宴會廳,跟陳延森彙報處理結果後,陳延森嗯了一聲,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就把葉毅志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個小時後。
坐在包間裏的葉毅志,陸續接到合作工廠的電話,簡單概括就是,以後不會給他供貨了。
最後一個電話,是檔口房東打來的,讓他三天內搬出七浦路。
葉毅志失魂落魄地掛斷了電話。
對陳延森來說,收拾葉毅志,不過是打聲招呼的事,要不是這人往他跟前蹦,他都不屑於看對方一眼。
第202章 柳強東:他跟員工喫飯喝酒,那我就去送快遞!
“雲速的兄弟們,一起幹一杯!”
陳延森脫下西裝,換上一件雲速快遞的工作服,站在舞臺中央,高聲說道。
臺下的快遞員,個個面帶微笑,他們本來以爲,像陳延森這樣的青年企業家,多半就跟葉毅志一樣,打心裏瞧不起他們這幫泥腿子。
可陳延森不僅換上了和大家一樣的衝鋒衣,還一口一個兄弟的叫着。
這關係,立馬就拉近了!
“謝謝老闆!”
“乾杯!”
上千人齊刷刷地回應。
連老闆都幹了,他們也不好意思養魚,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年終獎都拿到了吧?”
陳延森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笑着問道。
雲速快遞沒有季度獎,在他的授意下,廖威根據業務水平的高低,給快遞員發了3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年終獎。
與橙子科技、拼唄相比,福利差得有點多。
但對這些原來一個月只有3000-5000元的快遞員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要知道,在森聯收購雲速之前,別說年終獎、五險一金,就連意外險都沒有。
“老闆,拿到了!”
“俺有五千塊呢!”
臺下的員工,大聲回應道。
“拿到就好,我先跟大家道個歉,因爲這個年終獎發放,只是臨時決議,所以明年就沒有了。”
陳延森語氣平淡地說着。
沒有了?
這筆錢雖然不多,但對很多人來說,卻是一家老小一個多月的開支,是兒子半年的大學生活費。
本來以爲年年都有,沒想到只發一年,頓時讓他們有些失望。
廖威不動聲色,將周圍快遞員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
“從第一季度開始,也就是1月到3月,每個季度都有一次季度獎評比,屆時根據大家的工作表現,會有1到3個月不等的月薪獎金。”
陳延森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儘管雲速快遞員的底薪,大多隻有3000元到4000元不等,但要是一年發四次,保底也有一萬塊出頭。
這讓整間宴會廳,瞬間沸騰起來,呼喊聲不斷!
“這些人還挺容易滿足。”
陳延森暗暗笑着道。
“大家喫好喝好,在保證身體健康的前提下,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陳延森再次舉杯,笑着道。
除了部分留守總部大樓的工作人員,雲速在滬城的快遞員、分揀員、理貨員、叉車工、郀I、倉管、IT、客服和財務人員,基本都在這裏了。
其中60%都是基層快遞員。
陳延森走了下來,把舞臺交給主持人,後面還有節目表演和抽獎環節。
“老闆,先喫口菜,空腹喝酒傷身體。”廖威笑吟吟地討好道。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陳延森點點頭,夾了一塊牛肉送入口中,隨即關切問道。
“只要不劇烈邉樱兖B兩個月就好了,要不是您不讓我動陳飛磊,他就是躲在監獄,我也要廢了他。”
廖威深吸一口氣,雖然他把速峯整得半死,可還是覺得憋屈。
“你當這是十年前?你能廢了他,他第二天就能報復回來,有必要嗎?好好做生意,有錢人有不一樣的打法,你把速峯整倒閉,陳飛磊出獄後一窮二白,這不比廢了他更解氣?”
陳延森笑着搖了搖頭,開口勸說道。
廖威這人能力有、腦子有,就是草莽習性太重,行事風格還停在十幾年前。
管理和郀I技巧,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雖然讀過幾年書,但不過是大專學歷。
“是是是,我聽老闆的,畢竟我現在是正經生意人。”
廖威嘿嘿笑着道。
“回頭報個MBA課程,我不希望你跟不上雲速的成長腳步,明白嗎?”
陳延森淡淡一笑,慢條斯理地叮囑道。
MBA?
老子學那玩意幹什麼?
雲速的郀I中心,一堆MBA碩士,把活交給他們不就好了?
廖威剛想拒絕,突然感覺胳膊肘被翟安碰了一下。
他立馬反應了過來,微醺的酒意瞬間消散,他反覆琢磨陳延森的最後那句‘我不希望你跟不上雲速的成長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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