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在國內建核聚變發電站,他歡迎。
但51%的股權,讓他有些爲難。
他不是不想給,只是怕後面的人拎不清,將來因爲股權分配的事情而產生矛盾。
要知道,從2015年起,陳延森每年在國內停留的時間都不足一個月,久而久之,關係總會淡的。
人與人的關係,不就這麼一回事。
在普通人眼裏,陳延森是世界首富、科研大牛,但在韓鍚a的視角下,陳延森卻是阿比西尼亞和鼎華的幕後大老闆。
要不然,鼎華一個東亞地區的國家,憑什麼加入有北美、阿比西尼亞在的東非貿易特區?
這裏面要是沒有貓膩,誰都不信!
另外,喬納德也跟陳延森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比如說,喬納德的二女兒,曾在森聯城住了近一年。
這還是能查到的信息,查不到的東西只怕更加驚人。
對於這種人物的要求,他自然要慎重考慮。
而金陵方面,之所以提高了接待等級,也是因爲陳延森的地位,的確在飛快攀升。
“我瞭解過廬州等離子體研究所的研發進展,電子溫度約剛突破1億攝氏度,勉強能實現10秒高約束模式長脈衝咝小�
但這與陳延森提到的技術方案,還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算廬州等離子體研究所將Q值提高到2,也達不到森聯能源科技的轉化效率。”
李青松委婉地說道。
他知道大老闆是個行事果斷的人,此刻很可能已經有了決定。
問他,僅僅是想聽聽他的看法,對方自會作出判斷。
“有道理!別忘了,他曾在西雅圖經濟高峯會上說過,電力極有可能成爲未來貨幣的錨定物。
當然,算力也有可能!”
韓鍚a語氣篤定地說道。
果然!
李青松心頭一樂。
不過,韓鍚a說完,又陷入了沉思。
約莫五六分鐘後,他才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李青松明白,這個問題跟上個問題不同,韓鍚a要的是解決思路。
他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可以從治理架構和制度設計入手。”
“說說看。”
“首先,51%的股權可以給,但要建立特殊的治理結構。
比如設立決策委員會,涉及國家能源安全、電網接入標準、應急調度等重大事項,須經委員會三分之二多數通過,委員會由雙方各派三名代表組成,形成制衡。
如此一來,陳延森保留了經營自主權和日常管理權,而我們也可以在關鍵問題上擁有發言權。”
韓鍚a微微頷首,示意李青松繼續。
“第二,技術本地化條款,要求森聯能源科技在國內成立核聚變技術研究院,並分階段轉讓核心技術。
但技術轉讓不是無償的,可以通過技術入股方式,讓研究院持有每座發電站5%的股份。”
這樣既承認了他的技術價值,又確保技術留在了國內,同時還能爲國內培養一批專業人才。”
聽到這,韓鍚a搖了搖頭,又帶着幾分期待地語氣說道:“這一條,陳延森能答應?不可能的!”
“試試嘛,萬一他答應了呢。”
李青松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看過陳延森發來的合作郵件。
郵件中提到,森聯能源科技採用的是一種能量粒子直接發電系統,徹底繞開了傳統核電“燒開水、推汽輪”路線,整體的能量轉化效率高出一倍多。
這種級別的技術,若非陳延森是華人,若非森聯集團真正掌控着阿比西尼亞,合作根本無從談起。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方案裏涉及的設備和技術文件,只要有一樣敢擅自流出國門,都夠槍斃八百回了。
“行,那就辛苦你走一趟,親自去金陵跟他談。”
韓鍚a吩咐道。
“好!”
李青松爽快應下,接着說道:“第三點,收益分配的階梯設計,前十年,考慮到森聯的鉅額投資和技術投入,收益按股權佔比分配,他拿大頭。
但十年後,當我們的技術團隊成長、國產化率達到一定比例後,再商量一個新的分配比例,具體多少得看國產核聚變發電技術的研發成果,以及電力資源的市場缺口。”
說白了,如果廬州等離子體研究所有了新突破,森聯能源科技就要在利潤分成上做出一定讓步。
至於股權問題,李青松直接略過了。
他很清楚,森聯集團在北美的鋼鐵廠、澳洲的牧場和農場,以及智利的果園,向來都保持着絕對控股地位。
這意味着,在股權歸屬上,大概率沒有任何談判空間。
說了也是白說!
韓鍚a眼中浮現一抹光亮。
李青松見大老闆滿意,又補充道:“第四點,建立優先回購機制。
如果未來陳延森或其繼承人想退出,國內擁有優先回購權,但價格不按市場價簡單計算,而是綜合技術溢價、戰略價值等,由第三方機構評估。”
他頓了頓又說:“第五點,要把這10座發電站納入國家能源戰略體系,明確其公用事業屬性。
雖爲合資企業,但必須接受國家能源局監管,執行國家電價政策,優先保障國內供電需求。”
韓鍚a聽後,沉默半晌,起身在小路上來回走了幾遍,然後說道:“那就按你說的這幾條跟他談,但我對最終的結果沒有要求。”
把技術留在國內固然好,但怎麼留?
氚氦-3核聚變反應堆的核心裝置,是多級靜電減速直接發電系統。單單材料這一關,國內就未必能夠喫透。
更何況,森聯能源科技採用的還是一種全新的磁約束模式,以及配套的聚變等離子體反應室設計。
僅靠引進幾名工程師遠遠不夠,還需要森聯鋼鐵廠的材料研發團隊協同支持纔行。
換句話說,除非陳延森願意從材料學、工程製造到系統集成,手把手地帶着國內團隊重走一遍技術路線,否則想要真正掌握這套技術,壓根就不可能的。
這就像五年前的華芯國際,手裏明明握着28納米工藝的技術文檔,卻依舊難以穩定生產出良品率超過90%的芯片。
歸根結底,問題從來不只是圖紙和參數,而是基礎能力的差距。
“明白。”李青松點頭應道。
……
……
第二天一早,8302寢室的其他五人陪着宋洋去酒店接新娘。
由於新娘是琴島人,女方一家提前就住進了酒店。
而婚禮的舉辦地設在一樓,室內近三千個平方米的面積、八米多的挑高,也是金陵最豪華的宴會廳。
宋思銘全程咧嘴大笑。
兒子結婚,親友和商界朋友齊聚一堂,上千人到場。
最讓他得意的,是昨天喝茶時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金陵中樞司的負責人江大橋竟然答應了出席婚禮。
但這場婚禮最重要的客人還是陳延森!
正當他把朋友送進電梯,轉身回到迎賓區時,抬眼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四名安保人員走在前面,步子快得驚人。
“李...青松?”
宋思銘下意識地讓開,但令他驚訝的是,李青松絲毫不避,徑直向自己走來。
什麼情況啊!
活了大半輩子的宋思銘,不禁在心裏吶喊道。
與此同時。
12月的第二份《森聯科技前沿》如期發售,訂閱用戶第一時間翻看目錄,想看看有沒有陳延森的論文。
事實上,訂購《森聯科技前沿》的客戶裏,有不少都是金融機構或散戶投資人。
原因也很簡單,陳延森每次提到的新技術,都能成爲財富密碼。
《氚氦-3直接能量轉換聚變反應堆的磁約束與功率提取系統設計》?
“陳延森還真對人造太陽下手了?”
當讀者看到陳延森提及,正在阿馬達地區建造一座50吉瓦裝機容量的核電站時,腦子當場就宕機了!
50吉瓦是什麼概念?
年發電量將超過4300億千瓦時!
而2018年,世界上發電量最大的發電站是三峽水電站,大約1000億千瓦時。
淨裝機容量最大的核電站是小日子的柏崎刈羽核電站,年發電量在600億千瓦時左右。
可一座阿馬達核電站等於四座三峽水電站,亦或是七座柏崎刈羽核電站,如何能讓人不震驚!
況且,以他們對陳延森的瞭解,每次發佈在《森聯科技前沿》上的技術,多半是成熟有效,而且已經進入了商業化咿D階段。
沒過多久,這篇論文最精彩的幾段,就被人分享到了Facebook、Mimo和推特上。
“這波操作我是真服了,四個三峽水電站?太特麼恐怖了!”
“阿比西尼亞才1.1億人口,單這一個發電站,就能提升4000千瓦時的人均電力資源。”
“核電板塊明天是不是要起飛?”
“不造啊!森哥這次玩大了!”
“慌得一比,明天開盤核電股是不是要漲停?我要不要梭哈?在線等,挺急的!”
“明天核電股、新能源板塊要嗨翻天了,各位做好準備!”
而在國內,36氪搶先報道:“50吉瓦裝機容量,年發電量4300億千瓦時,只需75座阿馬達核電站,地星上的電力資源就能翻一倍!”
十二點整,央視午間新聞罕見地拿出一分鐘時間,專題介紹了阿馬達核電站的項目進展。
而在報道的最後,又拋出一則重磅消息。
森聯集團將在廬州、岳陽、咸寧和彭澤四地,同步建設四座超大型核電站,規模均不低於阿馬達核電站。
消息一出,無數觀泻屯顿Y機構瞬間沸騰。
“臥槽!老子就在岳陽,幹我家門口來了?”
“我就想問,電費會不會降?”
“樓上格局小了,重點是清潔能源啊!”
“突然想到,如果電便宜到幾乎免費,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哥們,還沒睡醒呢?別問了陳延森之前發的那篇《PvsNP問題的維度摺疊映射理論》,電力就不存在用不完的情況。”
“你們知道阿狸在杭城千島湖的數據中心,每天需要消耗多少電能嗎?起碼150萬千瓦時!”
“這麼多?那智橙科技一天不得幾千萬kWh啊?”
“AI生成文本、圖片和視頻時,一要算力,二要電力,所有東西,都不是憑空產生的。”
網友爭相討論道。
評論區裏也不乏愛科普的裝逼佬,從模型大小、生成質量、分辨率/長度、硬件效率和數據中心的能效比,分析了每一項操作背後的電力消耗。
直到這時,許多人才明白過來,爲什麼千問、元寶和文心一言在免費開放不到一年後,便先後改爲收費模式。
人工智能或許能創造價值,但支撐它咿D的電力和算力,同樣也是需要真金白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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