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1223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助聽器內部,聲學聚焦傳感器將遠處的聲波能量匯聚到微型麥克風陣列上,AI芯片以每秒三萬次的頻率,實時過濾着環境噪聲,只捕捉它認爲有效的聲音信息。

  經過DSP放大電路增強後的語音信號,轉化爲精細的神經脈衝,直接傳導至他的聽覺神經。

  而他爲了用大腦,直譯這些腦電訊號,已經訓練了小半年。

  很快,他將姚嘉怡朗讀的內容寫在了紙上。

  魏高讓OrangeAI負責覈對,這一次,準確率只剩72%左右。

  他在測試表上打了個勾:“繼續,噪聲等級提升到70分貝,模擬繁忙商業區環境。”

  實驗室內的背景音量陡然增大,嘈雜的人羣喧譁聲、商鋪廣播聲、施工機械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已經達到了讓人需要提高嗓門說話的程度。

  劉登然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次的難度明顯增加。

  十幾秒後,他寫下最後一個數字。

第1101章 2合1!賽博牛馬,一天干709小時?作孽!你們這對畜生!

  “準確率54%。”

  魏高看着OrangeAI給出的綜合評估結果,心頭不由地一沉。

  孟傑幫他搞定了材料和結構難題,按照預估,足以實現300米內,收聽所有聲音的能力。

  可現在,200米遠的測試都不達標,這說明問題出在聲學重建、神經編碼和接口精度上。

  劉登然是個會說話的成年人,換個語前失聰的孩子,怕是連30%的言語識別率都沒有。

  站在後方觀察的團隊成員們壓低聲音交流着。

  “70分貝環境下還能保持這個清晰度,放眼全球,也找不到第二種替代的技術方案。”

  “關鍵是AI降噪算法,我剛纔注意到,當背景音超過65分貝時,芯片的處理功耗提升了18%。”

  “這還在可接受範圍內,畢竟電池續航設計的是連續工作16小時。”

  “可惜,還是沒能達到大老闆的研發目標。”

  聽着這些話,魏高抬起手示意腥税察o,繼續下達指令:“噪聲等級80分貝,模擬地鐵站臺環境。”

  緊接着,列車進站的尖嘯聲、站臺廣播的迴音、密集的腳步聲,混合成一片令人煩躁的聲浪。

  劉登然眉頭緊蹙,努力辨別着外置助聽器傳出的聲源信息。

  16通道麥克風陣列捕捉到的聲波,經過AI芯片的實時處理,轉化爲特定的神經刺激模式。

  緊貼耳後皮層的柔性電極陣列,負責將聲音編譯成電信號代碼,再傳遞給聽覺神經。

  自然聽覺,依靠上萬個內毛細胞與耳朵的精細頻率調諧,才能聽到清晰的音質。

  普通的人工耳蝸也就十幾個電極,這也是有聽力障礙的人,永遠都無法欣賞音樂的主要原因。

  普通聽覺可以分辨出小提琴、鋼琴、鼓點,每種樂器都有質感。

  人工耳蝸是把整支音樂簡化成幾個音軌,再用電子音重建出來,節奏還能聽出來,但音色單薄、機械。

  一部分對電信號耐受程度低、或者初戴者,聽到的都是類似電子合成音,連不成完整意義,大腦要不斷嘗試解碼這些信號。

  這也是劉登然爲什麼要提前訓練的原因。

  不管是人工耳蝸,還是智橙科技的這款外置助聽器,都有一個磨合階段,讓大腦逐步適應電信號。

  就像突然被丟進一個全是合成語音的世界,所有人說話都像AI變聲器,必須靠這些聲音重新學會一門新語言。

  “原來嘉怡從小到大,每天都要體驗這種生活。”

  劉登然默默想着,心頭猛地一揪。

  很快,列車的轟鳴被自動壓縮到背景層,站臺廣播的混響被消除,人羣的腳步聲形成規律的底噪網格。

  而那些細微的、遠距離的、有意義的聲音,則被算法優先提取,轉化爲強化的神經編碼信號。

  可聲源太多了!

  儘管拼命辨別,還有AI系統進行預處理,可他還是分不清哪些是重要信息。

  最後好不容易找到姚嘉怡的聲音,但最終的複述準確率,僅有41%。

  背景噪音每上升10分貝,準確率就會大幅下降。

  是聽覺過載了!

  魏高暗道。

  當超過人類正常處理能力的信息湧入大腦時,注意力系統會陷入混亂。

  就像同時打開50個電視頻道,每個都清晰可辨,但大腦根本無法聚焦。

  這第一版設備的空間映射能力還是太差了,在計算聲源方向和距離方面的表現力不足。

  隨後,他又讓姚嘉怡走到300米的既定位置,進行上限測試。

  這一次的效果更差!

  魏高並未表現出失望,反而若有所思地說:“300米已經接近理論極限了,空氣吸收、環境噪聲、氣流擾動,這些因素疊加起來,對高頻聲音的衰減非常嚴重。”

  他轉身看向材料分析組的工程師:“小趙,調出材料樣品的頻響曲線圖。”

  投影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張複雜的座標圖,橫軸是頻率,縱軸是增益。

  魏高用激光筆指着曲線的高頻段說道:“在3kHz以上,增益下降明顯,到了6kHz幾乎衰減了15dB,而人聲中的齒音、擦音等高頻成分,恰好集中在4kHz到8kHz這個範圍。”

  “所以在300米距離上,聽到的聲音會顯得悶,就像隔着一堵牆說話。”一名聲學工程師接話道。

  魏高點點頭:“孟傑那邊的材料還有優化空間,不過現階段,我們可以先在算法層面做補償。”

  他看向AI算法組的負責人:“老王,能不能通過深度學習,建立一個高頻補償模型?用低頻和中頻的信息,反推出被衰減的高頻成分。”

  被稱作老王的中年工程師回道:“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大量的訓練數據,我們得錄製不同距離、不同環境下的語音樣本,至少要幾千組。”

  魏高毫不猶豫,果斷決定:“那就做!從明天開始,分組採集數據。

  嘉怡,你負責協調各個測試點的志願者,劉登然輔助你。”

  “是,老師。”兩名學生異口同聲地應道。

  魏高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但團隊成員們沒有一個人流露出疲憊的神色,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能參與到這個項目,自然與有榮焉。

  全球中度及以上聽力障礙有4億,重度患者超過5000萬。

  但實際上已植入人工耳蝸的人數卻不到200萬,不是不需要,但植入人工耳蝸需要開刀植入電極,用來接收和傳遞聲電信號,手術費、住院檢查和術後調機、康復,起碼就得十萬。

  如果是雙耳植入,費用還得翻倍。

  術後訓練要求高,再加上人工耳蝸本身的價格就高,取決於地區、品牌、是否有醫保等因素,總費用不低於20萬華元,一些地區自付可降到幾萬甚至更低。

  在海外地區,費用就高了,動輒就要5萬美幣。

  說白了,這世上大多數的病,都是窮病。

  交代完以後,魏高換下工作服,下班回家。

  姚嘉怡和劉登然相視一笑,留在工作區,開始整理今天的測試數據。

  不知過了多久,團隊的人陸續走光了。

  窗外的天氣昏沉到了極點,只剩一丁點白色的餘光,華燈初上,初夏的夜景璀璨奪目。

  畢竟森聯科技園附近,匯聚了數百家上下游的關聯企業,光直播工作室就有幾十家。

  “嘉怡,我一定會讓你聽到更多的聲音。”

  忙完工作的劉登然,望着對面的姚嘉怡小聲嘀咕道。

  “學長,你剛纔說什麼?”

  姚嘉怡抬起頭問道。

  “沒...沒什麼,我沒說話啊!對了,時間不早了,你去不去學校大禮堂,聽說晚上八點會轉播雲鯤 2B貨唢w船與歸瀾一號的對接任務。”

  劉登然矢口否認道,又連忙岔開話題。

  “是嗎?那我們一起看。”

  姚嘉怡燦然一笑,答應下來。

  等她低下頭,劉登然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在她臉上。

  另一邊。

  港島TVB電視臺一到七點半,就切換成了雲鯤航天的月球開採直播間,成爲全球第一家轉播的傳統媒體。

  沒過多久,春申電視臺、廬州電視臺、燕京電視臺和瓊州電視臺陸續接入直播間。

  直到七點五十五分,華視一臺也同步了直播間畫面。

  四十八年前,華國第一顆人造衛星升空,帶領華國進入航天時代。

  四十八年後,歸瀾一號的成功返航,代表雲鯤航天將成爲地星上第一個擁有地月物資輸送能力的航天公司。

  國內網友,大多都滿心期待,也不認爲有失敗的可能。

  但高麗和小日子的網友,卻在社交平臺上,不斷叫囂詛咒,祈稓w瀾一號在半空中爆炸。

  “等着看吧,這種高頻發射遲早出問題。”

  “他們總是喜歡在關鍵節點大張旗鼓,萬一失敗就是全球笑話。”

  “航天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等對接那一刻吧,太空裏的變量可比地面多得多。”

  有人發了個倒計時GIF圖,並配文:“還有三分鐘,見證失敗。”

  結果這人立馬被國內的網友罵得,連忙關閉了私信功能。

  而遠在燕京的韓鍚a,也叫來了李青松等人,陪他在南海別苑看直播。

  ……

  ……

  棲雲莊園內,陳延森繫着一條圍裙,站在露天竈臺前,正在翻炒鍋裏的小龍蝦。

  不遠處,還有燒烤架、茶水臺、休息區、用餐區,以及一臺120寸的超大柔性屏幕智能電視機。

  頭頂上方,一輪圓月高懸。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晚恰好是農曆十六。

  陳國賓和王戰軍相對而坐,身前擺了一瓶1.5升裝的南風釀米酒。

  這酒雖然只有十五度,但量變產生質變,喝多了,照樣迎風倒。

  葉秋萍、宋允澄、許星星、王子嫣四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正在打麻將。

  卞玉葉抱着孩子,探頭觀戰。

  王子豪在手腳麻利地做烤串。

  溫淑梅則站在陳延森旁邊,也在烹煮小菜。

  她看看自家孫子,又望了望比孫子只大一個月的陳安薇,忍不住地搖了搖頭,心道:要不是去醫院做過檢查,她都快以爲大孫子的生長速度出了問題。

  差不多大,可陳安薇能走能跑,還能簡單跟人對話,記得大人的身份、名字和關係。

  這是八個月大的孩子?

  再看陳皮、陳安嶼,也是一個像十歲,另一個像八歲。

  這老陳家的孩子,個個都像雨後春筍似的,半個月不見,就能察覺到,明顯又高了幾公分。

  這時,陳皮小跑而過,手裏捧着一盤洗乾淨的藍莓和切好的芒果丁,抬起手,送到了陳延森嘴邊:“老漢兒,喫!我切的。”

  這架勢,跟她平日裏喂紅豆,是一模一樣的語氣。

  陳延森無奈,低下頭,咬住一塊芒果丁:“咱皮皮切的芒果最甜了。”

  說完,他給陳皮使了個眼色,朝溫淑梅努了努嘴。

  陳皮秒懂,端着水果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