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十七個園區,七百多家電詐公司,一夜之間盡數清剿。
行動組先清繳武裝,再端掉電詐窩點,擺明了一副斬草除根的架勢。
幾個小時後,天色漸亮。
被捕的電詐人員排成長龍,在華國、蒲甘及暹羅等多國巡檢人員的押解下,分批向境內移送。
沒參與電詐業務的人,可平安歸家,反之進去蹲籬笆子。
盤踞金三角多年的電詐集團,一夜之間便被端掉十分之一。
殘餘勢力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倉皇逃竄。
早盤金價先是快速衝高,然後小幅回落。
當天下午兩點,OpenAI將ChatGPT升級至2.0版本,整合了內部代號爲“Prism”的多模態實時語音功能,與“Thinking Pro”長鏈推理模式。
新版本在基準測試中,特別是在複雜多步推理、長文檔處理與實時多輪交互上,全面超越上月剛退役的GPT 1.0系列,部分付費級的任務表現甚至逼近xAI的Grok 1.0 Pro。
其餘競品見狀,頓時感受到了激烈的市場壓力。
遠在棲雲莊園的陳延森,今天沒有去研發中心,而是坐在湖邊,陪着陳皮釣小龍蝦,紅豆守在一旁。
遮陽棚下,兩人一狼,依次靠在一起。
第1007章 他們怕了,說明我做對了!長生基因?線粒體護盾!
棲雲莊園內,陳國賓和王戰軍相對而坐,身前的茶几上擺着乾果、瓜子和茶壺,兩人邊喝茶,邊閒聊。
“老陳啊,明天我和你嫂子就回去了。”
王戰軍放下茶杯,看着陳國賓說道。
老陳聽後,微微一怔,隨即開口道:“回去幹嗎?子豪和子嫣都在森聯城,你和嫂子回去,難不成還要每天大眼瞪小眼?”
殊不知,半年前,還沒在東非待習慣的他,提出回春申時,陳延森便是這麼勸他的。
“嗐!再好又不是老家,早晨不能溜城牆,冬天不能去淮河游泳。”
王戰軍搖了搖頭道。
一旁的溫淑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夫妻倆在一起生活幾十年,還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
無非是捨不得那幫春申的老戰友,而且在阿比西尼亞,也沒人陪他整天喝酒。
陳國賓能喝點,但也就二兩的水平,一杯下去,就開始說胡話了。
王戰軍住在莊園裏,也不好意思天天把老陳灌醉。
“嘿嘿,隨你,不過咱們打個賭,用不了幾個月,你還得回來。”
陳國賓喝了口茶,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麼意思?”
王戰軍聽出了點弦外之音。
“子豪早晨給延森打了通電話,讓他幫忙介紹幾個港島的營養師和育嬰師,你說什麼情況?”
陳國賓笑眯眯地反問道。
王戰軍猛地站了起來,一臉狂喜,短短幾秒鐘,表情換了幾十種,複雜到了極點,隨即扭頭看向老婆:“我要當爺爺了?”
雖然相隔了幾百米,但三人的聊天,卻一句不漏地進了陳延森的耳朵裏。
懷孕生子,也是極爲正常的事情。
“子豪啊,這輩子你叫我一聲哥,虧不了你的。”
陳延森在心裏暗暗說了一句。
這時,陳皮手裏的釣竿下方的魚線微微一顫,小傢伙連忙往上拉,一隻一兩多的小青蝦被拽出了水面。
別的小孩可能會怕龍蝦這種揮舞着大鉗子、滿身甲殼的生物,可陳皮卻絲毫不怵,捏住小龍蝦的背,就將其丟進了水桶裏。
“啊嗚——!”
紅豆挑了挑眉梢,頗有眼色勁的叫了兩聲。
陳延森輕輕一笑,這河裏的魚蝦可不少,資源多,對技術就沒要求。
這還不到一個小時,水桶裏的小龍蝦就快六七斤了。
“皮皮,今天就釣這麼多吧,還有幾條魚,一會讓廚房給你烤了喫。”
陳延森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頭一次做人父親,整天看着一個像自己三分、像葉秋萍七分的女兒一點點長大,感覺是很奇怪的。
如果四維空間是真實存在的,那他和葉秋萍就還有一個兒子。
陳皮乖巧地點了點頭,把釣竿遞給他,蹲在水桶旁邊,歪着腦袋看那些張牙舞爪的小龍蝦,嘴裏嘟嘟囔囔地數着:“一隻、兩隻、三隻……”
紅豆也湊了過來,趴在桶邊,耷拉着耳朵往裏瞅,被一隻小龍蝦揮鉗子嚇得“嗷”了一聲,縮回了腦袋,惹得陳皮咯咯直笑。
陳延森將釣具收拾好,一手拎着水桶,一手牽着女兒,上了一輛短駁車,朝着主樓的方向駛去。
紅豆搖着尾巴跑在前面,在車子經過時,立馬跳了上去,動作極爲敏捷。
傍晚時分,陳延森安排了一輛車,把王戰軍和溫淑梅送去了王子豪的別墅。
與此同時,全球聯合協會的作戰人員,又對蒲北第二塊電詐園區集中的區域發起了攻擊。
對於國內網友最直觀的感受便是,這兩天別說詐騙電話,就連營銷電話都少了許多,世界瞬間清淨了不少。
在Mimo、鬥音和快手的相關視頻下方,評論區的輿論風向幾乎是一邊倒。
“這纔是大國該有的樣子,摧毀電詐園!”
“能不能炸一下網貸公司?借了五萬塊度小滿,真心不想還了。”
“炸得好,給他們全炸了,害了多少家庭!”
“我兒子終於回家了,感謝國家出手。”
“據說押回來3萬多名電詐從業人員,這幫狗日的,怎麼不死在蒲北,專挑同胞下手是吧?”
“你們看了阿比西尼亞的報道沒有?狗弧⑺、抽血、拆零件,實在太恐怖了。”
網友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而在輿論持續發酵的同時,蒲北局勢也在迅速變化。
第二輪打擊比第一輪更加猛烈,協會的作戰人員採取了“外圍封鎖、內部清剿”的戰術,將多個園區合圍,斷水斷電斷網,徹底切斷了園區與外界的聯繫。
負隅頑抗的武裝力量在精確制導彈藥和無人機蜂羣的聯合打擊下,不到四個小時便土崩瓦解。
園區內解救出來的受害者,很多已經形銷骨立,眼神空洞,瘋瘋癲癲。
有些人被困了一年多,早已不知道外面是什麼光景。
次日一早。
陳延森陪着老陳,驅車來到王子豪的別墅,送了點孕期所需的補品和常規營養劑。
老陳留了下來,要跟王戰軍晚上去釣魚。
陳延森則飛去了英國,在劍橋和倫敦大學分別上了一節公開課,才動身前往法國、瑞典。
期間還去冰島參觀了斯瑞努卡基古火山發電站的建造進度,預計十月份即可投入使用,這將是全球第二座火山發電站。
而埃爾塔阿雷火山發電站在正常咝辛藘蓚月後,也向外界證明了祝融火山熱循環系統的可靠性。
當陳延森在一週之後趕回阿比西尼亞時,剛落地,就聽說森聯能源科技又簽了4份合同,訂單金額合計1200億美幣,相當於兩座超大型核電站的裝機量。
同一時刻,萊格吉針對即將到來的第四季度,發表了規劃講話。
“第四季度,我們將重點推進三個方向:一是森聯城東區的基礎設施二期工程,二是亞斯貝巴至厄特亞的鐵路和航空路線升級項目,三是全國範圍內的鄉村電網覆蓋計劃。”
得益於埃爾塔阿雷火山發電站的存在,阿比西尼亞的電力覆蓋率從之前的67%迅速提升到了92%。
要知道,就在三年前,阿比西尼亞全國的電力覆蓋率還不足30%,農村地區更是長年處於無電狀態。
而如今,一座火山發電站的年發電量,就抵得上過去全國發電總量的四倍。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發展中國家,都足以稱得上奇蹟。
發佈會結束後不到半小時,相關新聞便登上了路透社和法新社的頭條。
最讓歐美關注的是,萊格吉提到了AI辦公,在全面介入了OrangeAI後,中樞司的人員縮減了三成,辦公效率卻提升了十幾倍。
就拿辦理營業執照來說,在AI的引導下,提交資料後,只用十分鐘審覈,就能獲得電子證件。
擱以前,起碼也得三天起步,才能走完第一步的流程。
好消息是,商業愈發繁榮,經濟流速加快。
壞消息是,中樞司的僱員數量減少,很多崗位都不再需要真人值守。
“或許有一天,AI會取代我,它將繼續執行阿比西尼亞中樞司公平公正的原則。”
衝着鏡頭,萊格吉笑着說道。
言語中,沒有一絲一毫貪權戀棧的意思。
他的這番話,在互聯網上掀起驚濤駭浪。
把中樞司的管理和決策權限交給AI?
這能靠譜嗎?
雖說管理成本降低了,可萬一出現BUG,必然會造成非常可怕的後果。
海內外的記者考慮到這一點,並採訪了萊格吉。
“可現實卻是,99%的災難都是人類自己造成的,人是一種複雜的動物,一旦牽扯到切身利益,就很難保證公正。”
萊格吉笑着對記者說。
作爲全球政務AI化程度最高的國家,由他來說這句話,明顯多了幾分可信度。
另一邊。
聲望節節攀升的喬納德,在掌握了部分軍權和HP的武裝力量後,聲稱要成立中樞司效率協會。
這個部門的核心職能是什麼,從名字就能看出來,主攻“裁員”這一塊。
但在驢派的人看來,這無非是他想要爭奪權利的手段罷了。
誰的效率低?
那肯定是驢派的掌權人啊!
誰的效率高?
解釋權自然掌握在喬納德的手裏。
驢派的反應也快,在喬納德宣佈成立效率協會的第二天,便發表了聯名聲明,措辭極其強硬:“效率協會的本質,是繞過現有法律框架,將中樞權利私人化。”
可惜,聲明的效果遠不如預期。
在社交媒體上,驢派的聲明被嘲諷爲“利益集團的自保宣言”,轉發量還不到喬納德一條推文的十分之一。
喬納德回覆道:“They are scared. That means it's working。”
即“他們怕了,說明我做對了”,並配了一張自己的笑臉。
顯然,他不僅想引入AI辦公,還想接着效率協會,對驢派進行打壓,爲他二次連任做鋪墊。
這場博弈中,看似是驢象之爭,本質上卻是新舊秩序的碰撞。
喬納德所代表的是對既有利益分配格局強烈不滿的一羣人。
他精明地利用了民袑χ袠兴静糠謾C構的厭倦,將“效率”包裝成了一面旗幟,誰反對效率協會,誰就是在維護腐敗。
這種邏輯雖然粗暴,但在情緒化的輿論場中,卻異常有效。
而驢派的困境在於,他們根本找不到一個足夠有分量的反駁理由。
因爲中樞司各個機構的臃腫和低效,確實是客觀事實。
你不能一邊享受着每年數萬億美幣的財政撥款,一邊告訴納稅人“我們已經很努力了”。
“老喬倒是打了一手好牌啊!策略並不高明,但勝在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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