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1064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至於科研自由度,更是無從談起。

  大公司的研發方向由戰略委員會決定,課題組只負責執行,個人興趣和學術判斷在商業邏輯面前一文不值。

  你覺得番茄抗青枯病是個好方向?

  對不起,今年的重點是抗草甘膦大豆的迭代優化,其他課題一律暫緩。

  如果選擇留在學術界,情況只會更加慘淡。

  歐洲的公立大學,博士後的合同通常是一到兩年一簽,工資參照當地公務員體系,在荷蘭大約是年薪三萬五到四萬五歐元。

  聽上去好像還不錯,但阿姆斯特丹的房租能喫掉三分之一,再加上高達四成的個人所得稅,到手的錢與普通白領相比,多不了多少。

  更讓人心寒的是科研資源的匱乏。

  歐洲高校的經費主要依賴中樞司撥款和歐盟框架項目,僧多粥少,競爭慘烈。

  一份二十萬歐元的課題基金,往往有上百個團隊同時申請,中籤率不到百分之五。

  好不容易拿到經費,光是採購一臺像樣的基因測序儀就得花掉大半預算,剩下的錢連試劑耗材都捉襟見肘。

  實驗室裏的離心機是上一代的,PCR儀用了快十年,恆溫培養箱的溫控偶爾還會漂移兩度。

  這在分子育種領域,足以讓一整批實驗數據作廢。

  納稅人交的錢都去哪了?

  全都補貼給了非法移民、環保項目與對外援助!

  這也是歐洲工薪階層,極度渴望出現一個“喬納德”式人物的原因。

  打擊非法移民,把稅收用在本國民猩砩希u是一個正常中樞司應該做的事。

  錢是大家一起交的,憑什麼被這樣浪費?

  問過他們的意見嗎?

  所以,這兩年跑去華國、阿比西尼亞打工的歐洲年輕人比比皆是,不願再給本國的中樞司交稅。

  而且在阿比西尼亞,只需工作十年,六十歲後就能領取退休金。

  儘管他們對這個東非國家能否咿D好退休金體系心存疑慮,但總歸比留在歐洲、熬到六七十歲才能退休要好得多。

  ……

  ……

  橙子農牧科技二期擴建後的實驗室羣,總面積超過十二萬平方米,共劃分爲六大功能區,涵蓋基因組測序中心、分子育種平臺、組織培養車間、環境模擬溫室羣、種質資源冷庫,與一座專門用於果蔬風味分析的感官評價實驗室。

  而最後一座實驗室,也是特意新增的。

  它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橙子生物科技進軍果蔬育種行業,絕非一時興起,而是蓄忠丫谩�

  感官評價實驗室配備了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電子鼻、電子舌,還有一支由二十名專業品鑑師組成的風味評審團。

  每一款新品種在進入田間試驗前,都必須先通過這裏的嚴格測評。

  糖酸比、香氣成分、果肉質地、汁液含量、咀嚼感等各項指標都會被量化爲精準數據,再與全球頂尖品種逐一對標。

  凡是達不到“優於現有最佳商業品種”這一標準的,一律打回重做。

  範登貝赫的番茄課題組就設在三號溫室隔壁的獨立實驗區。

  入職不到兩個月,他的團隊就已經完成了番茄青枯病抗性基因RRS1-B的精準定位與功能驗證,併成功將該基因片段通過CRISPR-Cas12a系統導入了三個商業番茄品系。

  初步溫室測試顯示,轉入RRS1-B的番茄植株在高濃度青枯菌接種條件下,存活率從對照組的不到15%飆升至92%以上。

  更重要的是,抗性的引入並未對果實風味產生任何負面影響。

  糖酸比、番茄紅素含量、揮發性風味物質譜,與未轉基因的親本品種高度一致。

  換而言之,橙子生物科技有望在不犧牲任何口感的前提下,徹底解決困擾全球番茄產業數十年的青枯病難題。

  這個成果若放在學術界,起碼值一篇Nature Plants的封面文章。

  但範登貝赫毫不猶豫地將這篇研究成果,刊發在下一期的《森聯科技前沿》上。

  有陳延森背書,《森聯科技前沿》的權威性絲毫不遜色於《Nature》。

  “陳先生!”

  陳延森一走進範登貝赫的實驗室,範登貝赫立刻帶着團隊骨幹迎了上去,滿眼崇拜地望着他。

  在學術領域,敬他如神的研發人員猶如過江之鯽,範登貝赫僅僅是其中之一。

  他之所以加入橙子生物科技,很大程度上也是出於對陳延森的仰慕。

  陳延森微微頷首,上下打量了一番範登貝赫。

  對方身材高瘦,是典型的荷蘭人骨架,肩寬腰窄,身高接近一米九。

  金棕色的短髮略顯凌亂,鼻樑上架着一副銀框眼鏡,鏡片後是一雙藍灰色的眼眸。

  “您來得正好,我們剛拿到最新一輪的田間接種數據。”

  範登貝赫推了推鏡框,笑着說道。

  陳延森應了一聲,跟在對方身後,緩步走到栽培架旁。

  一旁的牆壁上掛着一面柔性屏,屏幕上顯示着存活率曲線圖:對照組的紅線在第七天便急劇下滑,而轉基因組的藍線卻平穩地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走近一步,隨口問道:“92.3%的存活率,青枯菌濃度是正常田間感染的五倍?”

  “是的!”

  說完,範登貝赫立即調出更詳細數據表:“我們用了Ralstonia solanacearum的高毒力株系F1C1,接種後第14天統計,RRS1-B的表達量在根部維管束組織中提升了近四倍,激活了下游的系統獲得性抗性通路,但果實中的次生代謝物譜圖與親本偏差小於1.2%。”

  換成最接地氣的話便是,故意用很猛的細菌去攻擊這款新品種,它根部抗病基因被點燃,全身防禦拉滿,但結出來的果子味道、口感、營養成分並未發生變化。

  簡而言之,抗病能力大幅提升,果實品質基本沒受影響。

  陳延森聽後,伸手摘下一顆已經轉紅的試驗果實。

  果皮光滑,色澤均勻,隱約能聞到熟悉的番茄清香。

  洗乾淨後,他輕輕咬了一口。

  汁水瞬間在口中爆開,甜中帶着一絲自然的微酸,濃郁的番茄鮮味在舌尖迴盪,沒有半點雜味或後苦。

  “口感的確保住了。”

  陳延森點評道。

  他看了看番茄表面那抹紅黃漸變,如朝霞灑在白雪之上,隨即又說:“內部研發代號不好記,對外就換個新名字,叫朝霞映雪。”

  當然,這個新品種最大的優勢,並非口感與產量,而是超強的抗青枯病能力。

  青枯病這三個字,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陌生,但對全球的番茄種植戶而言,它就是噩夢的代名詞。

  青枯病的病原體是茄科雷爾氏菌,是一種極其頑固的土傳細菌。

  它通過土壤中的水分侵入植物根系,沿維管束向上擴散,堵塞導管,導致植株在短短几天內迅速萎蔫、枯死。

  從發病到死亡,最快只需要四十八小時。

  昨天還長勢良好的一片番茄田,第二天早上再去看,可能已經倒了一大半。

  而且它幾乎沒有有效的化學防治手段。

  常規的殺菌劑對土壤中的茄科雷爾氏菌效果甚微,因爲這種細菌不僅能在土壤中長期存活,還能寄生在雜草根系和灌溉水源中,防不勝防。

  一旦某塊地被青枯菌污染,輕則減產三到五成,重則絕收。

  而且土壤一旦染病,短期內幾乎無法根治,只能休耕輪作,等待菌羣密度自然下降。

  這個等待期,往往是三到五年。

  對於靠天喫飯的種植戶來說,三到五年不種番茄,意味着三到五年沒有收入。

  全球範圍內,青枯病每年造成的番茄產量損失超過一千五百萬噸,直接經濟損失高達數十億美幣。

  受災最嚴重的地區包括東南亞、南亞、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美洲,這些地方恰恰是全球番茄種植面積增長最快的區域。

  諷刺的是,越是氣候溫暖溼潤的地方,越適合番茄生長,也越適合青枯菌繁殖。

  這道無解的矛盾,困擾了植物病理學界整整半個世紀。

  無數科研團隊前赴後繼,試圖從野生番茄近緣種中篩選出穩定的抗性基因,但始終未能取得突破性進展。

  因爲茄科雷爾氏菌的遺傳多樣性極高,全球已鑑定的菌株類型超過五十種,不同地區的優勢菌株各不相同。

  一個在東南亞表現良好的抗性品種,到了南美可能完全失效。

  而且傳統育種手段在導入抗性基因的同時,往往會帶入不良的連鎖基因,導致果實變小、風味變差、產量下降,消費者不買賬,農民也不願意種。

  這就是所謂的“抗性與品質”之間的矛盾,是番茄育種領域最經典的難題之一。

  而範登貝赫團隊的RRS1-B方案,則打破了這個矛盾。

  通過CRISPR-Cas12a系統的精準編輯,他們只導入了RRS1-B基因中與抗性直接相關的功能域,剔除了所有冗餘序列和潛在的連鎖不良基因。

  就像是做了一臺精密的微創手術,只動了該動的地方,其他一切紋絲不動。

  所以風味不受影響,產量不受影響,唯獨多了一道堅固的免疫防線。

  相關專利已經提交,覆蓋了RRS1-B基因的序列信息、編輯方法、載體構建方案以及根際微生物調控的附加功能。

  “諾貝爾獎或許拿不到,但森聯科技獎和沃爾夫農業獎,希望很大。”

  陳延森拍了拍範登貝赫的肩膀勉勵道。

  “陳先生,說實話,如果沒有公司提供的基因編輯底層技術,我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範登貝赫笑着回道。

  陳延森笑了笑,跳過了這個話題。

  同一時間。

  遠在亞斯貝巴的萊格吉還在忙着接待各國代表,爲明天的第一屆東非反恐大會做準備。

  說實話,舉辦這種活動純屬喫力不討好的行爲,因爲打擊犯罪,就得承擔高昂的行動成本。

  但對老闆的吩咐,萊格吉從不多問,只管照辦。

  等他回到辦公室,郵箱裏正好彈出一份城市開發方案。

  “橙子城?不夜城?”

  只是匆匆一瞥,他便來了興致。

  老闆要開發新城市,這可是好事啊!

  雖說阿比西尼亞的經濟發展日新月異,但每年的財政收入也就1000多億美幣,今年若能突破兩千億,都算增速驚人。

  但森聯集團不缺錢!

  老闆動動手指頭,就能落下來幾百億美幣。

  在看完方案後,他很快明白了陳延森的意思,亞斯貝巴相當於燕京,而橙子城就相當於滬城。

  陳延森要建一座24小時不間斷供電、集娛樂、生產、金融和科技於一體的超級城市,初步啓動資金就給了一千億美幣的額度。

  一千億美幣!

  萊格吉反覆看了三遍這個數字,確認自己沒有數錯零。

  一千億美幣的啓動資金,差不多等於阿比西尼亞去年GDP的百分之二十。

  方案中寫得很清楚,橙子城的建設分爲三期,總投資規模預估在三千億美幣左右,建設週期長達十年。

  整座城市選址在吉布提走廊沿線的德雷達瓦東南方向約四十公里處,恰好卡在未來亞斯貝巴至吉布提鐵路的中段節點上。

  這個位置可不是隨便挑的!

  德雷達瓦本身就是阿比西尼亞的第二大城市,擁有成熟的工業基礎和相對完善的基礎設施。

  而橙子城的選址又刻意與德雷達瓦保持了四十公里的距離,既能借勢又不重疊,形成“雙城聯動”的格局。

  加上鐵路和航空線路貫通後,橙子城到吉布提港的貨邥r間將壓縮至四小時以內,到亞斯貝巴不超過三小時。

  進可觸達全球航呔W絡,退可聯通內陸腹地。

  這個選址,堪稱教科書級別!

  科技板塊,以森聯城的研發中心爲模板進行復制擴展,重點引入人工智能、生物醫藥、新材料和航天技術的產業集羣。

  金融板塊,規劃建設東非第一座國際金融中心,配套證券交易所、跨境結算中心和數字貨幣試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