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緊接着,病毒RNA開始劫持細胞的核糖體,瘋狂合成自身蛋白。
但詭異的是,Bromley毒株並沒有像普通輪狀病毒那樣直接裂解宿主細胞。
它選擇了一條更加陰險的路徑,激活SASP通路!
SASP,全稱衰老相關分泌表型。
衰老細胞會分泌大量炎症因子、趨化因子和基質金屬蛋白酶,形成一個慢性炎症微環境。
而Bromley毒株入侵後,會將這個過程放大數百倍。
原本只是慢性發炎的老年人,瞬間變成了炎症風暴的受害者。
免疫系統被過度激活,反過來攻擊自身器官,最終導致多器官衰竭。
Bromley毒株的設計者,顯然對衰老生物學有着極深的理解。
這絕不是自然變異能產生的結果!
陳延森的思考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就想到了三種可能的藥物干預靶點。
他“敲動”鍵盤,將方案逐一羅列。
靶點一,刺突蛋白BCMA受體結合位點。
理論上,可以設計一種競爭性抑制劑,搶先佔據BCMA受體,阻止病毒入侵。
但問題在於,BCMA受體同時也是漿細胞的存活信號受體,貿然阻斷可能導致免疫缺陷。
靶點二,病毒RNA複製酶。
這是最傳統的抗病毒思路,開發針對RNA依賴的RNA聚合酶抑制劑。
可Bromley毒株的複製酶結構與已知藥物的作用位點存在顯著差異,現有藥物幾乎無效。
從頭研發一款新藥,普通藥企少說也要兩到三年,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延森固然可以用【四維領域】疊加【普朗克時鐘】天賦,從而縮短研發週期,但他認真思索了一番,並不認爲這條思路可行。
RNA聚合酶抑制劑肯定可以緩解Bromley毒株,但效果卻很難達到他的要求。
靶點三,SASP通路關鍵節點。
既然致死的根源是炎症風暴,爲什麼不從抑制SASP入手?
陳延森看着屏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Bromley毒株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在傳播的過程中出現了變異。
此前的幾種方案,思路和英國醫療協會並無二致,等這類藥物研發成功,怕是隻能應對Bromley毒株 1.0,而屆時流行的,很可能已是2.0版本。
十分鐘後,陳延森又把senolytics的研發內容過了一遍,心中暗道:這款衰老細胞清除劑漏洞百出,但的確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如果能針對DNA端粒特徵,找到一種定向修補藥劑,或許在平息Bromley毒株的同時,還能爲橙子醫療尋找到下一個增長爆點。
當他忙着研製特效藥時,歐洲和北美卻鬧騰了起來。
有北美網友呼籲:希望在歐洲出差、旅遊的北美人,儘量別回家。
否則,北美地區也得淪陷。
可漂泊在外的北美人並不樂意,畢竟醫療資源是固定的,Bromley毒株的流行,使得歐洲全都亂了套,人均醫療資源驟降。
留在歐洲,死亡率大增,回國卻可以享受充沛的醫療資源。
Bromley毒株的致死率是90%,但還有10%的存活率!
誰願意死?
第971章 東京煙霧!二代變異毒株!TLN-01衡端素?
二月最後一天,陳延森完成了Bromley毒株的解析工作,開始研發衰老細胞修復劑。
從生物學角度來看,衰老並非由單一機制觸發,而是多種層面的損傷長期累積、修復能力逐漸下降後,最終引發細胞與組織功能整體退化的結果。
人體的細胞修復速度快,精準度高。
可隨着年齡增長,修復能力與細胞質量控制能力都會同步下降。
此外,端粒縮短、線粒體功能衰退也是誘發細胞衰老的主因。
但端粒的無限延長又會增加腫瘤風險,因爲癌細胞可以藉助端粒酶實現無限增殖。
衰老機制的調控牽一髮而動全身,對任一環節的改動,都會影響到後續無數關聯通路。
這也是Yi Zhu在提出衰老細胞清除技術的構想後,卻遲遲沒有研發進展的核心原因。
就像各國航天機構都想造出更快的宇宙飛船,征服月球、火星,帶領人類走出太陽系。
可現實裏的難題數不勝數,每個技術難點,都需要無數天才研究員傾盡一生,才能撥開千分之一的迷霧。
懂得越多,畏懼之心越重。
與此同時,外界卻早已亂作一團。
以歐洲爲源頭,Bromley毒株迅速跨洋擴散,相繼蔓延至東亞、南非、北美及澳洲部分地區,就連華國滬城也出現了感染者。
一時間,在Mimo上,英國被全球網友罵得不敢抬頭。
尤其是那些因毒株失去家中長輩的人,更是對英國深惡痛絕。
而北美網友起初呼籲,禁止在歐洲出差旅遊的同胞回國,可等本土出現病例後,又轉而要求不得外出。
人性中的自私自利,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另一邊,全球醫療衛生協會牽頭組建了一支臨時研發團隊,可團隊裏的每個人背後都代表着不同的利益方,想要讓他們齊心協力攻克難題,簡直難如登天。
眼看亞洲的防疫防線岌岌可危,各國爲求自保,相繼出臺出入境新規,加強對從歐洲回國人員的篩查管控。
旅遊業很快步了物流行業的後塵!
郵輪、航空、餐飲、酒店等行業緊隨其後,哀鴻一片。
就連上市後一路高歌猛進的筷跑,股價也跟着跌了3.1%。
然而,好消息還沒能等來,反倒是持續飆升的死亡數字,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五十歲的斬殺線實在是太低了!
誰家沒有年過半百的長輩?
更何況,體質偏弱、免疫力不佳的中年人,在感染後也有不小的死亡率。
……
……
棲雲莊園的人工泳池旁,陳延森雙眼微闔地躺在軟塌上。
幾秒後,他猛地睜眼,隨即把精神力收了回來。
系統面板上,體質數值定格在300,精神數值爲221.74。
神識探查的範圍提升至174米,精神控物的重量上限也突破到了4200斤。
兩噸多重的汽車,只需意念一動,就能飛出上百米遠。
至於天賦一欄,還是之前的六個天賦。
體質衝破300大關時,並未激活新天賦。
“難不成,下一個天賦的解鎖節點在五百?”
陳延森盯着系統面板,微微皺眉。
雖然略感失望,但他馬上就調整好了心態。
單憑現在的肉身強度和精神力,再加上銀河矩陣的四千多顆衛星加持,即便有人把核彈端上來,也傷不了他分毫。
畢竟打不中的話,再厲害的武器,也毫無用處。
隨手關掉系統面板,他從軟塌上坐起身,端起手邊的冰鎮檸檬水抿了一口,然後思考新藥的研製方向。
既然Bromley毒株是利用衰老細胞的脆弱性進行定點爆破,那隻要讓這些細胞“返老還童”,病毒自然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Yi Zhu卡在端粒酶的致癌風險上,是因爲她無法控制細胞分裂的速度。”
陳延森暗暗思忖道。
如果將人體比作一座年久失修的大廈,常規的抗病毒藥物是在驅趕入侵的白蟻,而陳延森要做的,是加固大廈的承重牆。
“不需要無限延長端粒,只需要回溯。”
“給端粒酶加一把基因鎖,只針對受損嚴重的衰老細胞進行三次以內的分裂修復,一旦達到健康閾值,鎖就會自動熔斷,杜絕癌變的可能。”
思路一通,百脈皆通。
下一秒,陳延森打開了【四維領域】和【普朗克時鐘】的天賦開關。
十分鐘不到,一款全新的分子結構式在他的腦海中徹底成型。
同一時刻。
世田谷區,4丁目。
高橋陽葵拎着一袋啤酒和便當從契茶便利店出來,剛走到公寓門口,身子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呼吸急促,肺部像被風箱猛扯一般,每一次喘息,都伴着“撕拉”的悶響。
塑料袋“啪”的一聲摔在水泥地上,幾罐未開封的啤酒咕嚕嚕滾落一地,混雜着關東煮的香氣。
“呼……呼……”
高橋陽葵像是一條離水的魚。
就在這時,隔壁202室的門開了。
正準備出門丟垃圾的佐藤太太,被門口這一幕嚇了一跳。
藉着走廊昏暗的燈光,她看清了地上蜷縮的人影,那是住在隔壁的獨居插畫師高橋先生。
“高橋先生?高橋先生你怎麼了?!”
佐藤太太顧不上手裏的垃圾袋,立刻俯身下去,伸手探向高橋,剛一觸碰到對方的手臂,她就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好燙!
“救……”
高橋陽葵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低聲呢喃道。
佐藤太太連忙掏出手機,按下了119。
“喂!急救中心嗎!這裏是世田谷區4丁目,有人暈倒了!症狀很像Bromley毒株,還在發高燒!年齡?大約四十歲出頭。”
話音剛落,她才後知後覺地連連後退幾步,並緊緊捂住了口鼻。
二十分鐘後,一輛救護車趕到了現場。
幾名身穿全套白色防護服的急救人員衝上樓,將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高橋陽葵抬上擔架。
周圍的公寓窗戶後,無數雙帶着恐懼與警惕的眼睛,透過縫隙向外窺探着。
……
……
東京都世田谷綜合病院,急該尵仁摇�
“血壓40,血氧飽和度掉到72%了!快,準備插管!”
“肺部CT片子出來了嗎?”
急钥浦魅涡×趾吞锩偷爻哆^剛打印出來的膠片,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微縮,一股寒意順着脊樑骨直衝天靈蓋。
白肺!
而且是典型的“毛玻璃影”擴散,整個肺部像是被膠水灌滿了一樣。
這是Bromley毒株的晚期症狀!
“患者多大年紀?”小林和田問道。
一旁的護士快速彙報道:“高橋陽葵,男,42歲。”
“42歲?”
小林和田滿心不解:“這不可能!Bromley毒株之前的重症死亡線不是在50歲以上嗎?雖說也有40多歲的病人,但大多是輕症或者中症,怎麼會惡化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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