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當然,他心裏清楚,山星是犯了認知偏差的錯誤,竟認爲電池起火只是個別供應商的問題,還覺得供應大華區的電池版本與其他地區不同,所以不會出現同類故障。
可實際上,電池爆炸的真實原因是機身設計過於激進、電池倉容差不足,電池受擠壓後引發了安全事故。
明明是自身的設計缺陷,偏要把黑鍋甩給供應商和山星SDI!
而山星公關部自認爲的精準應對方案,徹底惹惱了國內用戶。
此外,商務協會出面協調,這幫人居然敢不給面子。
前者失了智商,後者丟了情商。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大部分人都水到離譜,山星自然也不例外。
當李宰鎔得知深藍科技要對山星斷供後,瞬間慌了神,他實在想不通,這件事爲什麼會驚動陳延森。
一步錯,步步錯,錯誤的信息終究導致了錯誤的判斷!
眼下,他必須馬上解決這場危機。
要知道,近些年隨着深藍科技的崛起,山星旗下的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家電、數碼相機、智能穿戴設備等全線產品,幾乎都在使用深藍電池。
被斷供的松下是什麼下場?
李宰鎔比誰都清楚!
等他終於查清Galaxy J5的事故真相後,氣得接連罵了好幾聲“阿西吧”。
可供應鏈的危機迫在眉睫,容不得他繼續發泄情緒。
哭也算時間!
他更害怕陳延森一發火,連芯片和光刻機的供貨也給一併切斷了。
坦白說,他可以無視商務協會,但不敢輕視陳延森。
因爲自己的脖子,剛好捏在對方的手裏!
接到通知的當晚,李宰鎔連夜帶隊飛往廬州,打算登門請罪。
國內二十多萬購買了Galaxy J5及A系列中低端機型的用戶,也等來和海外用戶同等的解決方案。
要麼全額退款,要麼免費換新。
聽到這個消息的網友頓時一喜,心裏都想着:看來商務協會一出手,山星立馬就得滑跪。
然而第二天上午,李宰鎔沒去燕京,反倒是出現在了廬州。
網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深藍科技捏住了山星的命門,才逼着對方不得不更改售後策略。
沉默片刻後,有人在鬥音上提議:“以後還是買青橙手機吧!也不至於被高麗人給欺負了。”
底下立刻有人附和:“現在想想,真有點對不起森哥!”
“要我說,咱們國人就該力挺自己的手機品牌。”
“那個買了Galaxy J5的高麗小夥,不也是因爲山星是他們的國貨才支持的嗎?”
……
……
森聯科技園,一號樓頂層的辦公室裏。
陳延森與李宰鎔在休息區對坐,兩人身後各站立着幾名助理。
此時的山星太子,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身前的龍井茶早已涼透,他卻一口未沾。
陳延森瞥他一眼,他便連忙訕笑回應,眼神裏滿是小心翼翼。
李宰鎔出身顯赫,自幼便在恭維聲中長大,哪怕是面對其父李見熙,也沒有這種如芒在背的壓迫感。
他知道,只要陳延森的手指輕輕一按,山星電子在消費電子領域的根基就會轟然倒塌。
在移動處理器、柔性屏和電池這幾塊,要是拿不到森聯集團的貨,消費者根本就不買賬。
十分鐘後,李宰鎔再也無法忍受這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膝蓋,緩緩站起身,隨後在心款ヮブ拢蜃拍莻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標準的謝罪禮,且許久沒有起身。
“陳先生,對於山星電子此前在Galaxy J5及A系列事故處理上的雙重標準,以及對大華區用戶的傲慢態度,我代表山星集團,向您,也向所有華國消費者,致以最論吹那敢猓 �
李宰鎔的聲音有些乾澀,但他極力維持着語調的平穩,試圖保留最後的一絲體面。
“是我們的調查出現失誤,才造成了這一嚴重的戰略誤判,我已經責令大中華區總裁遞交辭呈,並會在今晚八點,通過媒體正式道歉。”
辦公室裏很安靜,陳延森並沒有第一時間叫他起來。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淡淡地開口:“李社長,請坐。”
李宰鎔如蒙大赦,直起腰時,臉色已微微發白。
他坐回沙發,卻只敢坐半個屁股,雙手規矩地放在膝頭。
陳延森端起茶杯啜飲一口,隨即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
身後的王子嫣立刻會意,連忙掏出一盒包裝精緻的藥,放在了桌上。
事實上,森聯集團與山星之間的合作,可不僅僅侷限在數碼家電領域,橙子醫療在高麗的代理商就是山星。
跨國售藥,繞不開臨牀試驗、監管審批、保險體系適配等一系列問題。
全球近兩百個國家,即便橙子醫療人手充足,全由自身推進,也得耗費兩三年才能理順。
尋找代理商,無疑是最合適的商業模式。
而山星在高麗,早已搭建起了“醫院體系+醫療設備+生物製藥”的完整生態,是當地醫療領域實力頂尖的財閥之一。
去年橙子醫療的營收,山星也做了不少貢獻。
“這是Neuro Guard系列的新藥?”
李宰鎔微微一怔,拿起藥盒仔細端詳。
盒面印着“Neuro Guard-X”,背面的說明全是英文,顯然是面向海外市場的版本。
“它的效果是初代Neuro Guard的十倍,能讓八十歲的老人,恢復到三十歲的巔峯大腦狀態。”
陳延森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自始至終,半句未提山星 Galaxy J5電池爆炸的事。
與聰明人談事,可以節省很多說廢話的時間。
李宰鎔也心知肚明,陳延森此番介入,多半是爲了還商務協會的人情。
只要他服軟認慫,這件事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拆開外包裝,撕開鋁箔,倒出一粒泛着橘黃色澤的膠囊,仰頭吞下。
六十秒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迅速上湧,直衝天靈蓋。
李宰鎔感覺,原本因連夜奔波、焦慮失眠而導致昏沉的大腦,就像是被一股冰泉沖刷而過。
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疲憊一掃而空,思維咿D的速度快得驚人。
這種掌控感,十幾年都未曾有過!
他既喫過Neuro Guard原研款,也用過其非處方版,對各版本的效果差異分辨得一清二楚。
如果說Neuro Guard非處方版是涓涓細流,那原版便是奔騰大河,而這Neuro Guard-X就是洶湧的汪洋大海。
衝擊力太強了!
李宰鎔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雙手,然後抬頭看向陳延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比Neuro Guard要強了十幾倍!”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作爲山星集團的掌控者,他接觸過無數頂尖的醫療科技,但他從未見過起效這麼快的大腦補充劑。
以前喫的Neuro Guard,與NG-X一比,跟垃圾沒兩樣。
這纔是有錢人該喫的東西!
“感覺如何?”
陳延森靠在沙發上,神色玩味地詢問道。
“不可思議!陳先生,這藥效能維持多久?”李宰鎔追問道。
“單次服用,維持十分鐘的高強度腦力。
長期服用,可以修復受損的神經元,逆轉大腦衰老。”
陳延森語氣平靜地說道。
“價格是多少?”李宰鎔試探性地問道。
按理說,一盒Neuro Guard的原研版在高麗要賣到23400美幣。
若是按藥效,直接乘十倍即可。
“北美地區的供貨價是29.9萬美幣一盒,三月中旬開售。
高麗地區可以同步Neuro Guard的優惠標準,按65折計算。”
陳延森回答道。
一盒29.9萬美幣,相當於紐約市郊的一套房子。
不過,他也沒打算把NG-X賣給普通人。
這款產品的目標用戶,主要是那些不差錢的“冤大頭”。
299元一盒的藥,總有人喫不起;29.9萬美幣一盒的藥,也總有人搶着買。
Neuro Guard的OTC版本面向下沉市場,Neuro Guard供應給中產及阿爾茲海默症的患者,NG-X純屬是陳老闆用來割韭菜的產品。
聽到二十九點九萬美幣這個數字,李宰鎔的心臟不由地跳了一下。
近三十萬美幣一盒,摺合高麗幣超過了三億!
平均每一粒,價格高達2600萬高麗幣!
高麗地區可以打65折,也得1700多萬高麗幣一個!
換作其他人,誰要是敢拿着這種價格的藥來找他,他一定會讓保鏢把對方扔進漢江裏餵魚。
但他知道,這玩意對富人階層的吸引力。
上百萬華元一支的抗老針,有人一打就是十幾年。
區區29.9萬美幣,在高麗至少有上萬人喫得起。
李宰鎔放下手中的藥盒,眼神中閃爍着商人的精明與野心:“既然是走高端路線,我打算在高麗實行會員邀請制,只有持有山星‘黑卡’的頂級客戶,以及通過我們內部審覈的政商界名流,纔有資格申購NG-X。”
“具體怎麼賣,那是你的事。”
陳延森笑着回應道:“等你搞定手續和流程,先給你3000盒的份額。”
“3000盒?能不能再多一點?”
李宰鎔有些急切。
“物以稀爲貴,李社長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
陳延森搖了搖頭道。
“我明白了,陳先生。”
李宰鎔點了點頭,眼中的火熱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以爲然的沉穩。
畢竟陳延森纔是老大,能拿多少貨,全靠對方的心情。
陳延森端起茶杯,示意李宰鎔喝茶。
辦公室內的氣氛,明顯輕鬆多了。
森聯集團只需牢牢掌握着供貨權,就能拿捏山星。
上一篇: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我在童话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