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全國只有一張極度脆弱的電力主幹網,一旦有一根高壓線出現故障,半個國家都會陷入斷電危機。
除此之外,偷電、私拉亂接電線的現象也極爲普遍,與天竺的情況如出一轍。
基建水平落後,經濟發展滯後,最終只能讓普通人被迫生活在黑暗之中。
正因如此,奈及利亞和南非電力協會此次前來,核心訴求就是引入銀河電網,推行電力直通社區的模式。
這樣一來,既能有效杜絕偷電現象,實現定向收取電費,也能從根源上緩解供電困境。
只是在陳延森看來,奈及利亞人連變壓器都敢偷,又怎麼會放過銀河電網的電能接收器?
不過,這些問題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東西賣出去後,難道賣家還要承擔買家的物品丟失風險嗎?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應聲而開。
陳延森邁步走出電梯,身後跟着七八名身着西裝革履的森聯能源科技工作人員。
三樓待客室內,奈及利亞和南非電力協會的負責人聽到門外的動靜,立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迎了上去。
“陳先生,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
奈及利亞電力協會負責人阿德巴約語氣急切,滿臉笑意地伸出雙手,態度格外熱忱禮貌。
不等陳延森開口,他的話鋒一轉,就想邀請陳延森擔任伊巴丹大學的名譽院士。
“阿德巴約先生,咱們先談合作事宜。”
陳延森委婉地拒絕了這份邀請。
一年只有365天,全球的高校卻遠超365所,即便他每年只爲每所高校上一節課,也忙不過來。
不過,爲了積累人道薪火,他還是接受了十所高校的邀請,每年會以直播的形式,抽空上一次公開課。
或許在奈及利亞很不錯,但陳老闆真的沒時間。
旁邊南非的代表範尼凱克稍微矜持一些,但眼神中的焦灼卻怎麼也掩蓋不住,緊跟着上前握手致意。
“二位久等了,請坐。”
陳延森神色淡然,從容地坐在了主位上。
孟雲極爲有眼力見,默默退到一旁,熟練地打開了會議記錄儀。
沒有過多的寒暄,陳延森開門見山地說:“關於兩國電力缺口和基建現狀的報告,在來的路上我都看過了,我也很清楚二位此行的目的,是想採購銀河電網的電力資源和無線傳輸終端。”
阿德巴約連忙連連點頭,用流利的英語回應道:“陳先生,拉各斯的電網就像是個四處漏風的篩子,發的電有一半損耗在路上,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三分之一被偷走。
我們需要那種不需要鋪設大量電纜,直接能在一個社區中心建立能源站,然後向周圍用戶定向供電的技術!”
“南非因爲電廠老化和維護不力,限電成了常態,這對工業發展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範尼凱克接過話茬,神色凝重地說道。
他很清楚,雲鯤航天擁有強大的電力輸送能力。
在過去的一年裏,阿比西尼亞的偏遠地區,陸續增加了電能接收器,從而節省了輸電線路的投資成本。
衛星電網真的可行!
陳延森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技術,森聯有。電力資源,我也可以給你們調撥。”
聽到這話,兩位負責人的臉上不由地浮現出一抹喜色。
但陳延森頓了頓又說:“但是,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你們那邊的治安環境,我想二位比我更清楚。
在奈及利亞,連埋在地下的銅纜都能被人挖出來當廢品賣,變壓器更是搶手貨。
所以,合作沒問題,但設備和電力資源的費用,要提前預交一個月。”
言外之意,要押一付一。
阿德巴約臉色一滯,這種被人質疑的感覺並不好受,可他又無力反駁。
“陳先生,那……”
南非電力協會的範尼凱克本想問,自己需不需要交押金。
“你也一樣。”
陳延森倒沒有什麼顧慮,極爲坦盏卣f道。
生意可以談,電能可以賣,但他不想將來拿着槍、帶着人去上門收賬。
收賬是有成本的!
這年頭,既想要貨,又不想給錢的國家,起碼有幾十個。
歐美和東亞各國,爲什麼不敢在非洲、南亞、南美洲大規模投資?
還不是怕遇到流氓嘛!
聞言,範尼凱克心裏的那點優越感,瞬間破滅。
敢情在陳延森眼裏,南非和奈及利亞一樣沒什麼信譽可言。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臉苦笑。
苦笑過後,阿德巴約率先穩住神色,語氣帶着幾分懇切:“陳先生,我們理解您的顧慮,奈及利亞的治安現狀確實不盡如人意,但提前預交一個月費用,對我們的財政壓力不小。
畢竟此次採購規模龐大,僅拉各斯、卡諾兩座核心城市的社區能源站,就需要首批部署200臺銀河G3型無線輸電終端,再加上每月調撥的40億千瓦時電力,預付金額度實在過高。”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隨行助理遞上一份打印整齊的採購清單,清單上詳細標註了終端型號、數量、電力需求時段,還有奈及利亞電力協會的預算表。
範尼凱克插了一句道:“陳先生,南非的情況與奈及利亞不同,我們的治安環境更可控,且電力基礎設施雖老化,但呔S體系相對完善。
此次我們計劃採購150臺同型號輸電終端,重點覆蓋約翰內斯堡、開普敦的工業園區和居民區,每月電力需求約60億千瓦時。
我們願意預交預付款,但希望能協商比例,比如預付半個月,剩餘款項按月結算,同時我們可以提供南非國家電力公司的履約保函,確保款項按時支付。”
陳延森接過兩人遞來的文件,掃視一遍後,笑着說道:“若是現金流困難,森聯也願意接受資源置換,可以用奈及利亞的鋰礦、鈮鉭鐵礦,南非的鉑族金屬、鉻礦作爲抵押物。”
用礦產換基礎設施,這在非洲大陸並不新鮮,但用礦產抵扣電費和設備費用,這不僅解決了外匯儲備不足的燃眉之急,還能順帶盤活國內那些因缺乏電力和設備而停擺的礦山。
“陳先生,這個提議非常有建設性。”
範尼凱克調整了一下坐姿,從剛纔的懇求姿態轉變爲商業談判的專業模式:“南非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鉑族金屬儲量,布什維爾德雜巖體的鉻礦品質也是全球頂尖。
如果您願意接受實物交割,我們可以授權森聯集團旗下的貿易公司擁有優先承購權,但這涉及到定價權的問題,希望以倫敦金屬交易所的當月現貨結算均價爲基準。”
陳延森爽快答應:“沒問題。”
“陳先生,那每千瓦的價格標準是多少?以及傳輸損耗如何分擔?”
範尼凱克追問道。
“損耗由雲鯤航天承擔,價格按照當地工商業用電標準計算,在此基礎上,根據採購量大小,最高可以享受95折優惠。”
陳延森回答道。
他從國內和棉花國購買的電力只需0.4華元每千瓦時。
南非的工商業用電價格爲每千瓦時0.25美幣,每個月60億千瓦時的採購量,就相當於15億美幣,一年180億美幣。
奈及利亞的工商業用電價格爲每千瓦時0.3美幣,每個月40億千瓦時的採購量,就相當於12億美幣,一年144億美幣。
兩者相加,每年營收可達324億美幣!
由此不難看出,這世上最賺錢的生意,還是能源。
扣除傳輸過程中的損耗,雲鯤航天可以在這筆生意上,輕鬆賺到120億美幣。
雲鯤航天的投資雖大,但收益也高。
範尼凱克和阿德巴約雖然覺得肉疼,但心裏也都有一筆賬。
建設傳統的高壓輸電網絡,單是初期投入就是個天文數字,後期的維護成本更是無底洞,特別是在他們這種基礎設施薄弱且容易遭到破壞的國家。
而採購銀河電網的電力,雖然單價看起來不便宜,但省去了鉅額的基建成本和線損,並且還能降低偷電現象,把電費收上來。
接下來,簽訂了大致的框架合同後,談判也算初步結束了。
在價格方面,陳延森寸步不讓。
獨家生意,還能讓人壓價?
那不成舔狗了?
直到傍晚時分,陳延森才把兩方人馬送走。
歐洲與非洲、南美洲之間也有電力調配的需要,但他們想繞開雲鯤航天直接談,只給一筆“過路費”,陳延森自然沒有同意。
反正冰島、挪威、法國等地的火山發電站還在建造當中,閒置的電力資源並不多,他等得起。
但歐洲各國的環保壓力,卻在年年上升,很多人鬧着要關停核電站和火力發電站。
面對一堆魔怔人,這些國家的中樞司負責人也是有苦難言。
忙完工作,陳延森在總部食堂喫了頓晚飯,便乘車返回棲雲莊園。
同一時刻,普林斯頓大學旗下的一間實驗室,利用3D技術,聲稱復原出了《聖經》裏的亞當人像。
網友抱着獵奇的心情,點開了新聞。
只見實驗室公佈了一張亞當的光頭照片,可網友卻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怎麼跟森哥長得一模一樣?”
“法克!開什麼玩笑?亞當不應該是個歐洲人嗎?”
“這家實驗室太諂媚了!是不是想找Yansen Chen跪舔一筆研發經費?”
網友反應過來後,紛紛嘲諷道。
第956章 賣草?1.5萬億的初期目標!魔鬼草與魔鬼豆?
12月23日,馬斯克與陳延森溝通後,對特斯拉 Model S LR版啓動首次降價活動,售價從15.9萬美幣直降11.9萬美幣。
亞洲市場也同步下調了二十萬華元。
剛提車沒幾個月的用戶,瞬間就成了小丑。
降價宣佈後的第二天,滬城、川蜀、長安、深城、蘇城等多地的特斯拉交付中心聚集了大量車主,橫幅上寫着“被割韭菜”、“RNM退錢”、“補差價”等口號。
在歐美地區,同樣也有人在線上罵,在線下鬧。
但特斯拉的態度超級硬核,壓根不想做出讓步,只願意贈送一些免費的超級充電里程或FSD試用作爲安撫。
事實上,這種局面馬斯克早就預料到了。
這也是他在一個月前就拿到每千瓦時240美幣的第一代深藍電池後,卻遲遲不敢降價的主要原因。
見此情形,其他電車行業的玩家,自然也不敢降價,轉而開發起了新車型,生怕觸怒到客戶。
然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老車主的憤怒維權,反而成了特斯拉最強有力的廣告。
對於那些持幣觀望的潛在消費者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要知道,這可是Model S LR,曾經百萬級別的豪華轎車,如今卻降到了一個讓中產階級努努力就能摸到的門檻。
於是,真香定律再次生效。
就在維權橫幅掛出的當天下午,特斯拉全球銷量卻逆勢暴漲2900輛。
可這幫新晉買家壓根不知道,最新下線的Model S LR,物料成本僅需5萬美幣。
也就是說,Model S LR註定還會繼續降價。
這一批買家,在嘲笑上一批買家時,註定也要成爲下一批買家的嘲諷對象。
抄底的想法沒有錯,可真正的底價在哪?
……
……
聖誕節後,陳延森帶上一家老小從杜姆卡出發,時隔一個月,再度返回廬州。
萬米高空的航班上,陳皮抱着紅豆,一人一狗...一狼挨着舷窗,望着下方的阿拉伯海。
紅豆的兩條後腿止不住地發顫,它哪裏見過這般景象,頓時就犯了恐高症。
陳延森看在眼裏,不由地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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