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1004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這是何等的狂妄?

  然而,腥诵念^卻湧起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這或許不是狂妄,而是自信!

  一種建立在智慧巔峯之上的、對自然法則擁有絕對掌控權的自信!

  “上帝也要遵循……”

  BBC記者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腦海中只剩下這句振聾發聵的話在耳邊迴盪。

  “快!快把這段話發回總部!不要剪輯,原封不動地發回去!”

  路透社的編導不顧形象地對着耳麥嘶吼,聲音因爲過度興奮而變得失真:“頭條!這將是今年...不不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名言!”

  “Oh My God,他太迷人了!”

  一位《費加羅報》的女記者一邊飛速在平板上敲擊,一邊夾緊雙腿,忍不住地發出驚歎。

  無數閃光燈亮起,頃刻間連成了一片白晝。

  快門聲密集得如同高速咿D的加特林機槍,將陳延森離去的背影徹底給淹沒了。

  不一會兒,陳延森就走到了會議大廳的臺階下。

  剛想往上走,一旁的孟雲急聲提醒道:“老闆,是楊先生!”

  楊先生?

  陳延森沒回頭,神識一掃,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楊震濘!

  這位94歲高齡的物理學泰斗,居然不顧醫生的勸阻,執意飛越半個地球來到了亞斯貝巴。

  白髮蒼蒼,但卻精神矍鑠。

  他穿着一件簡樸的深藍毛呢大衣,領口露出一角雪白的襯衫,右手拄着一根烏木手杖,在妻子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來。

  “楊老,您怎麼來了?”

  陳延森上前兩步,語氣溫和地問道。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楊震濘,之前經胡銳暉引薦,他和楊老在華科協會總部見過一面。

  楊震濘抬手拍了拍陳延森的手背,聲音略帶沙啞卻格外清晰:“我不來,豈不錯過了一場足以改寫經典物理學版圖的公開課?”

  他的視線掃過陳延森身後的會議大廳,眼底透着幾分期待:“今天你是老師,我是學生!”

  一旁的楊夫人無奈地笑了笑,接過話頭說道:“勸了好幾回,可他偏不聽,非要聽陳先生把NSC方程的核心邏輯講透。”

  “楊老客氣了。”陳延森輕笑着回應道。

  可楊震濘註定要失望了!

  他的這節公開課,註定只會說NSC方程的“存在性”,繼而保留“構造法”。

  驗證結果可以公開,推導路徑必須隱藏!

  換而言之,別人能看懂陳延森的證明是對的,但不知道怎麼把他的證明變成代碼,並加以應用。

  要是想了解NSC方程的每一步證明過程,除非加入森聯集團旗下的研發中心或實驗室,纔有資格近距離接觸。

  否則,誰來了都一樣!

  此時,威滕、陶哲軒等頂尖學者業已陸續入場,目光頻頻投向這邊。

  顯然,這羣人都注意到了陳延森和楊震濘。

  而楊震濘也看到了幾個熟人,阿根廷物理學家、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量子引力和絃論領域的領軍人馬爾達西那,以及資格更老、影響力更強的荷蘭物理學家傑拉德。

  除此之外,還有菲爾茲獎和沃爾夫獎得主、證明了韋伊猜想、被視爲代數幾何活傳奇的德利涅,代數幾何與模式理論的大牛芒福德,證明了龐加萊猜想、拒領菲爾茲獎的數學界隱士佩雷爾曼。

  若是有人在今天發動一場恐襲活動,近代數學和物理學第一梯隊的學者,怕是有一半都得消失。

  陳延森與這些人逐一寒暄後,本想繼續往會議大廳走。

  可人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家拍張合照吧?”

  聽聞此言,很多人都不由地意動起來。

  要知道,納維斯托克斯方程是邉拥慕K極法則!

  在不久的將來,飛行器的進化將以十倍的速度進行演化迭代,阻力大幅降低,燃油效率可提升30%到50%,靜音超音速旅行將成爲現實,紐約到倫敦只需2個小時。

  因爲當飛機速度超過音速時,它前面的空氣由於來不及躲開,被硬生生擠壓在一起,從而形成激波。

  這種壓力突變非常劇烈,傳到耳朵裏就是一聲巨響,至少在100分貝以上,能輕鬆震碎玻璃。

  NASA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研究靜音超音速飛機了,但進展緩慢且艱難,主要原因是數學計算不夠精準。

  而NSC方程的出現,可以讓飛機不同部位之間產生的激波在空中互相抵消。

  以前超音速客機被禁止在陸地上空超音速飛行,關鍵就是太吵了,只能在海上飛,所以才限制了商業價值。

  一旦擾民的問題解決了,中樞司就會解禁陸上超音速飛行的限制。

  屆時,人類將正式進入靜音超音速時代。

  此外,NSC方程還能改進風力渦輪機的葉片效率、核聚變中高溫等離子體的不穩定湍流、構建精確到街道級別的氣象模式。

  如果說電力是能源之母,那NSC方程就是聚變之父。

  因此,在場腥硕己芮宄@張照片極有可能載入史冊。

  饒是楊震濘、馬爾達西那、傑拉德和德利涅這樣的學術界傳奇,都無法抵擋這份誘惑。

  很快,森聯大學的後勤工作人員就把合照所需的站臺搭建完畢。

  陳延森站在第一排,左手邊是楊震濘,右手邊是德利涅。

  剩下的人以放射性的正方體爲隊列雛形,密密麻麻地擠滿了300多人。

  “咔嚓”一聲輕響,這一幕被快門定格了下來。

  負責攝影的森聯大學新聞系老師,手心全是汗水,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剛纔存入相機儲存卡的這張照片,含金量有可能超越了1927年那張著名的第五屆索爾維會議合影。

  那一年,愛因斯坦、普朗克、波爾、居里夫人等大神齊聚布魯塞爾,鑄就了物理學的黃金時代。

  而今天,在亞斯貝巴的晨曦中,陳延森穩居C位,身側是楊震濘與德利涅,身後是陶哲軒、威滕、佩雷爾曼等一挟敶茖W巨擘。

  唯一的區別是,索爾維會議是猩竦膴W林匹斯山,而今天的森聯大學會議廳,卻是陳延森一人的加冕禮。

  照片拍完,人羣有序地向會議大廳流動。

  沒有喧譁,沒有擁擠。

  這三百多人,代表了人類目前最高的智力水平,懷揣着質疑、崇敬、好奇甚至是一絲嫉妒,走進了這座足以容納兩千人的大禮堂。

  大廳內部的設計極具未來感,巨大的環形穹頂模擬着深邃的星空。

  楊震濘在孟雲的引導下,在第一排的正中間落座。

  威滕坐在他左後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筆記本,像是一個準備參加期末考試的小學生。

  佩雷爾曼則縮在角落的陰影裏,雙臂抱胸,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巨型電子黑板。

  緊接着,華國、北美、歐洲、東亞等地區的中樞司也相繼到場。

  萊格吉作爲東道主,也出現在了大禮堂中。

  十點整。

  會議大廳的燈光驟然暗下,只有講臺區域亮起了一束柔和的聚光燈。

  原本還在低聲交流的細碎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大廳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陳延森沒有拿任何講義,也沒有帶任何助手。

  他只拿了一支特製的電子壓感筆,從容平靜地走到了電子黑板前。

  “關於NSC方程,也就是Navier-Stokes-Chen方程,想必各位都看過我發表在《森聯科技前沿》上的論文。”

  陳延森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音響設備,清晰傳遍了大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臺下響起一片輕微的窸窣動靜,那是衣料摩擦的聲音,許多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我知道,有人在懷疑推導過程的跳躍性,有人在質疑高維空間映射的合理性,接下來我會用一條完整的公式,爲大家推導NSC方程的合理性。”

  話音落下,陳延森轉過身,手中的壓感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不算複雜的算子符號。

  “很多人在想,爲什麼我能斷定NSC方程在三維空間內存在全局光滑解,且能量不發散。”

  “那是因爲,你們一直試圖用線性逼近去解釋非線性的湍流,試圖用這一把尺子去丈量整個太平洋的波濤。”

  “而我,重新定義了這把尺子。”

  唰!唰!唰!

  陳延森一邊說,一邊手腕飛速抖動,一行行公式在黑板上顯示了出來。

  起初,陶哲軒還能跟上節奏,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飛速記錄,甚至還能分心去思考陳延森這一步的用意。

  但在五分鐘後,他就皺起了眉頭,手中的筆停在了半空,他發現陳延森引入了一個極爲陌生的拓撲結構,用來鎖住能量的耗散。

  有着弦理論教皇之稱的威滕也沒好到哪裏去,完全是一副齜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自己竟然只聽懂了七七八八!

  事實上,道心破碎的也不僅僅只有他一人。

  三百多名科學家裏,能邊聽邊理解的人,十不存一。

  十五分鐘後,除了楊震濘、德利涅、佩雷爾曼等寥寥幾位還在看着屏幕外,大廳裏絕大多數的教授和博士,已經徹底放棄了記錄。

  陳延森的手很穩,每一個字符都寫得蒼勁有力,眨眼間,NSC方程中最複雜的非線性對流項,就浮現在了黑板上。

  在經典流體力學中,這一項是混沌的根源,是產生湍流、導致能量在微觀尺度上難以預測耗散的罪魁禍首。

  “兩百年來,不管是雷諾平均模擬還是大渦模擬,都在試圖通過平均或者過濾的手段來回避它。”

  “你們在害怕它!擔心一旦深究,能量就會在有限的時間內爆破,進而形成奇點。”

  “但在NSC方程的邏輯裏,能量守恆不僅是物理定律,更是幾何約束。”

  陳延森說着,又在對流項旁邊畫了一個紅色的叉,並寫下了一組全新的數學等式。

  臺下,陶哲軒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BMO空間!

  Bounded Mean Oscillation,即有界平均振盪空間!

  作爲調和分析領域的絕頂天才,陶哲軒太熟悉這個工具了。

  但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將其如此完美地嵌入到流體動力學的能量不等式中,用來控制渦量的增長!

  “天才!妖孽!”

  陶哲軒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嘴裏喃喃自語道。

  可陳延森的這節公開課不過纔剛剛開始!

  陳延森並沒有停留在分析層面,他筆鋒一轉,又引入了拓撲學概念。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三維流形結構圖。

  “當流體速度接近音速,甚至產生激波時,傳統的歐幾里得空間不再適用。”

  “我們需要構建一個僞四維流形,將時間軸作爲第四個維度捲曲起來,利用流形的曲率來抵消激波產生的能量堆積。”

  說完,陳延森寫下了一行公式。

  轟!

  坐在第一排的楊震濘,整個人如同觸電般顫抖了一下。

  規範場論!

  在他眼裏,陳延森寫的不再是流體力學,而是純粹的數學語言。

  “他把流體看作了一種特殊的規範場,利用幾何拓撲的不變量,直接抹平了湍流的隨機性!

  上帝不擲骰子,因爲骰子本身就是被這套幾何規則控制的!”

  聽到楊老的低語,坐在後排的威滕只覺得頭皮發麻,猶如過電一般。

  作爲弦理論的領軍人,他望向陳延森時,竟產生了一種面對宇宙真理時的渺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