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陷阵营营长
萬千紅正要說話，洪九已經衝了上去。
火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尾焰，像是流星砸向地面。
......
白霏霏觸碰心臟的瞬間，世界碎了。
不是碎成石塊，是碎成了光。
光又重組成了血。
然後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腳下是血色的水面，頭頂是血色的天空，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暗紅。
“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不是徐墨的聲音，是一個陌生的、低沉的、像是在大地深處迴響的聲音。
白霏霏抬起頭。
面前什麼都沒有，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注視她。
“你是誰？”她本以爲自己會慌張，但卻沒有，她此時很是平靜。
“我是真實。”那個聲音說，“我是世界，我是你所認知的一切。”
白霏霏沉默了幾秒。
“你是那個舊日邪神？真實世界？”
“邪神......真是愚蠢的稱呼，你們人類就這麼叫我嗎”那聲音笑了笑，笑聲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情。
“無所謂，名字不重要，真實才重要。”
“你經歷了什麼，白霏霏，你還記得嗎？”
白霏霏微微一怔。
“你的父母在你出生後就離開了，他們爲了什麼所謂的責任，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個世界上。”
“你靠別人的施捨活到今天，靠那些所謂的‘善良人’偶爾丟給你的麪包活到今天。”
“可他們真的善良嗎？他們只是用一點微不足道的施捨，來滿足自己的道德優越感罷了。”
白霏霏低下頭，看着腳下的血色水面。
“你知道的，我說的是真的。”那個聲音繼續說。
“你很憤怒，對嗎？你只是不敢承認，你害怕憤怒會讓你變成怪物，你害怕憤怒會讓你不再是你。”
“但憤怒纔是真實，白霏霏，憤怒纔是世界本來的樣子。”
“所以，我來了，我可以給你機會！”
水面開始盪漾。
一圈一圈的波紋從她腳下擴散出去，血色的水像是要漫上來，漫過她的腳踝，漫過她的小腿，漫過她的膝蓋。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對你好過，你爲什麼要爲它拼命？”
白霏霏站着不動。
“沒必要壓制自己的怨恨。”
“這是你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只需要接受我，接受真實的自己，接受這個世界的真相，你就可以獲得力量，我可以讓你......”
催人墮落的靡靡之音不停的響起，水面漫過了她的腰，漫過了她的胸口。
“你和他說話的方式，好像有點像。”白霏霏突然開口。“這是你們統一的口徑嗎？”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帶上了幾分疑惑：
“......誰？”
白霏霏苦笑道：
“我不知道爲什麼你要和我聊天，其實不應該你和祂更有共同語言嗎？”
真實世界：......
祂不知道徐墨的存在，並不知道白霏霏口中的“祂”是誰。
這傢伙說什麼呢？
徐墨在腦海中，好像和白霏霏斷開連接了一樣，但自己卻也控制不了身體，不知道此時正在發生什麼。
看着飛速往下掉的SAN值，留給他決策的時間不多了，這眼看就要清零了。
準備好回檔吧......他想。
但就在SAN值掉到1的時候，數字停住了。
白霏霏血海中的身體微微一顫，就在精神即將清零，永遠沉寂的時候，她的雙眼猛地變得血紅。
殺神模式。
“我不怨任何人。”
白霏霏聲音平靜，SAN值鎖定。
“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
血海突然猛烈的翻湧了起來，想要強行將白霏霏吞沒。
但白霏霏的眉心處，卻突然亮起強光，好像有什麼東西守護着她的精神。
頃刻間，空間崩壞，血海逆流！
那虛無中莫名其妙的聲音再也沒有出現，只留下一份沒有聲音的，疑惑情緒。
“雙魂？......在哪裏...明明沒有感知......”
徐墨的遊戲面板上，突然彈出了一個新提示：
【恭喜！由於您通過了“真實問心”的意志考驗，暫時與舊日邪神“真實世界”的心臟達成共生關係。】
【成就勳章已獲得：世界之心！】
第74章 從未如此美妙的開局！
【世界之心勳章效果：可以聽到世間萬物的心跳，破除一切的潛行效果，感知隱藏起來的東西所在的位置。】
徐墨懵了一下。
他盯着突然出現的提示字，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又看了看白霏霏那已經清零的SAN值，又看了看那個灰掉的、鎖死的SAN值狀態欄。
“我操......”
他忍不住罵出了聲。
這隱藏天賦，能他媽把舊日邪神都扛住？
上一次卡bug收容時滯之冠，他就已經覺得白霏霏這隱藏天賦逆天了。
現在更離譜，直接鎖SAN值硬扛了一箇舊日邪神的意志考驗，還通過了？
那可是“真實世界”！再不濟也是舊日級別的存在，雖然徐墨嘴上說對方不夠有排面，但那是和老資歷們比。
自己曾經也觸碰過舊日邪神，缺少準備的時候直接暴斃都有好幾次，那時候他都什麼實力了？
“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了，這他媽開掛了吧......”徐墨喃喃道。
然後他發現自己能動了。
準確地說，是他再次接管了白霏霏的身體，並且，腦海中傳來了白霏霏的聲音。
“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
隨後，還不等徐墨問什麼，她就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和死了一樣。
咚咚、咚咚、咚咚——
徐墨掌控着身體，感覺着白霏霏的心跳。
心跳很有力，而這心跳聲裏，還有第二個聲音重疊在一起。
很微弱，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但它真實存在着。
那是一個虛無的心臟虛影，沒有實體，卻貼合在白霏霏心臟的位置上，若有若無地搏動着。
“這tm......真實世界的心臟？”
徐墨抬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那份奇妙的悸動。
自己在這麼前期的時候，就得到了一個最頂尖的身體零件？
白霏霏！你是我的神！
下一秒，一股強烈的情緒順着心臟的搏動，直接湧進了他的感知裏。
那情緒裏包含着震驚、困惑，還有那麼一絲茫然。
這種純粹的情緒，有某種超過聲音和文字的交流功能。
好像在說：怎麼他媽的有兩個人？！
這情緒的來源不用猜，就是那顆世界之心。
白霏霏不可能真的降伏“真實世界”這樣的邪神，或者說“真實世界”早就死了，此時是它殘存的意志。
徐墨嘴角瘋狂上揚。
“怎麼着，不服氣？”
心臟的搏動頓了一下。
徐墨冷笑一聲，抬手在自己胸口上拍了拍。
“別他媽震了，問你點事。”
心臟沒理他——當然心臟也沒這個功能。
那股震驚的情緒還在，像是還沒從“這他媽怎麼會是兩個人”的事實中回過神來。
“你說你一箇舊日邪神，在邪神裏面就不太排得上號，面對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居然就這麼崩了？”
徐墨雖然不知道白霏霏具體經歷了什麼，但不影響他瘋狂上嘴臉。
“在這藏了這麼久，終於逮住你了！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能這麼拉啊，這麼簡單？”
心臟沒有再理他，好像之前傳出的情緒，只是一種錯覺。
徐墨也不再說什麼，他打開角色面板，看着上面的數據。
【角色：白霏霏】
【角色等級：32級】
【SAN值：1/100（鎖定）】
【擁有成就勳章：殺戮機器、世界之心】
【現有異能：無】
【收容物：S-079 時滯之冠】
一級都沒提升？
不過沒關係，已經足夠牛逼了，他能感覺到，這心臟的能力，怕是需要慢慢開發。
就比如現在，在他控制身體的時候，那顆虛幻的心臟，開始逐漸的變黑。
徐墨能感覺到，自己和這世間的異常能量，開始形成鏈接，喉嚨的位置微微的有些發癢，像是有什麼話想要脫口而出。
徐墨知道，那很可能，會是一個“言靈”。
他不着急，靜靜站在那肉質感的空間中，抬手用力按住白霏霏心臟的位置，感受着那虛無心臟的搏動。
嘴角瘋狂的上揚咧開，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心臟對他情緒的影響，但他此時並不想要制止這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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