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行了,跟我走吧,局長要見你。”
“局長?總局局長?”陸猙愣了下。
“對,衛時雍衛局長。”石景天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比平時鄭重了幾分。
陸猙跟着石景天往電梯方向走。
他心裏在飛速回憶——衛時雍,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這可是東大靈管局的總局局長,站在整個東大最頂尖的幾個人之一,同時也是東大的最強者之一。
執掌序列天碑排行第八位的【天罰】序列的天罰尊者。
正兒八經的規則型序列,王天縱的【執刑者】在【天罰】面前就是純孫子。
具體有多吊陸猙也不清楚,畢竟東大也不會傻到把自家頂尖強者的底子暴露出去,只知道很吊就對了。
比阮驚鴻的【界主】還要猛。
電梯到了頂層。
門打開,是一條鋪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牆上掛着歷任局長的肖像畫。
最裏面那扇門,門上的銘牌只寫了三個字——“辦公室”。
石景天在門口站定,敲了三下。
“進來。”
聲音不緊不慢,像一潭深水。
石景天推開門,側身讓陸猙先進去。
辦公室比陸猙想象的要小,也比想象的要樸素。
要知道靈管局可是東大最有錢的部門之一,靈能研究所可就是靈管局轄制的。
以衛時雍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靠這種形式作秀什麼的,看來這老爺子就是喜歡這種而已。
陸猙第一次正面看到衛時雍。
他的第一印象是——
“臥槽,長得好像東叔啊!”
沒錯,衛時雍的長相就很符合陸猙對這種超強大佬老頭的刻板印象,長得很像上輩子地球上蘇杭很喜歡的一個演員——王勁松老師!
但眉眼間還是有些差別,衛局的眉眼似乎比王老師還要更鋒利一點,身上雖然沒有散發一點氣勢,但就是隱隱感覺有種極強的壓迫感。
對味了!
“陸猙。”
老人說他的名字,像在品一塊石頭,掂量分量。
“到。”
陸猙站直了。
衛時雍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坐。”
陸猙在小圓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石景天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衛時雍對他微微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石景天看了陸猙一眼,那個眼神裏有“好好表現”的意思,然後帶上門,退了出去。
辦公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衛時雍端起桌上的白瓷杯,抿了一口茶,放下。
“你的任務報告,我看了。姜峯寫得很詳細,四百三十二封感謝信,我也翻了幾封。”
他看着陸猙,目光平靜,開門見山道:“你做了一件沒人能做到的事。靈能研究所研究了十幾年沒搞出來的附魅剝離技術,你一個人解決了。我想知道,這個技術,能不能普及?
第124章 他恨。
陸猙沉默片刻。
這個問題他其實已經想過,從北荒城回來的飛艇上就在想。
驅離附魅的本質,不是一套能通用的靈能構型,而是他的【言靈】與【望氣術】的協同應用——望氣術精準定位附魅節肢與宿主的連接點,言靈的“破”字瓦解毒素,言靈的“離”字剝離附魅。
每一個環節都高度依賴他的個人能力、靈能控制精度和序列特性。
別的人,就算知道了原理,也很難復現。
“局長,暫時無法普及。”陸猙坦率地說,“這個過程主要是依賴我的兩種技能,這些目前只有我能做到。”
衛時雍的表情沒有變化,其實他也已經預想到了。
【舊時代】這個神祕的第一序列,肯定是有其獨到的一些東西的,不然也不可能之前那麼久都沒有研究出合適的驅離附魅方法,陸猙這小子卻一來就做到了。
這隻能說明是他獨特的能力。
陸猙繼續說:“但是,如果哪個地區出現附魅作亂,我願意第一時間去做救火隊員。北荒城的事,不會是最後一次。以後再有附魅任務,我可以去。不管多遠,不管多難,我都可以去。”
聽到這話,衛時雍看着他的眼神愈發柔和。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陸猙,你的考覈成績排名第一。十二人名單,你是第一個。這是你自己拿到的,不是我給的,也不是大長老給的。”
他頓了頓,“你的序列,大長老已經跟我說過了。你的路還長,不急。”
陸猙聽着,不插嘴。
“其他學員都還在做任務,估計要兩三天才能陸續回來。這幾天你可以自由活動,修煉、看書、休息。但有件事——明天下午,大長老要見你。他專門抽出的時間。”
衛時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日常公務。
但在陸猙耳朵裏卻炸了!
媽耶!~
乾爹終於要見我了嗎?!
誒嘿嘿~
說真的,對於這位傳說中的大長老,陸猙心底的敬意還是非常重的。
東大聯盟能在如今的源星有這樣的規模和地位,可以說有兩個人功不可沒!
一個是狂神蕭狂老爺子,一個就是大長老。
大長老蘇安國這個人,對外極度強勢,對內又十分懷柔。
可以說像阮驚鴻阮城主敢於那麼強勢霸道,對外不服就乾的性格,也是大長老給慣出來的。
高武世界,沒那麼多的虛與委蛇。
那些敢於跟東大呲牙的,不管是真試探還是假挑釁,大長老的策略就是一個——幹掉你!
啊?你只是想試試東大的底線啊?
那不好意思了,刀快了。
對內,大長老又把溫柔釋放到了極致。
對普通人十分重視,畢竟,基數最大的普通人才是國家咿D的根本,經濟、生活咿D更多的還是要普通人來做。
覺醒者,尤其是戰鬥型序列,負責守護。
其他人負責發展,讓東大這幾百年來進入了高速發展的軌道。
據說大長老每天休息的時間都不超過三小時,即便高階的覺醒者確實可以偶爾連着幾天都不睡覺,可大長老那可是兩百年如一日。
從他執掌東大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節奏。
真正的嘔心瀝血。
所以即便是穿越而來的陸猙,提起這位,也滿是敬意。
“明天下午三點。到時候有人會來接你。你也不用準備什麼,平常心對待就好,大長老人很隨和。”
衛時雍端起茶杯,又放下,“行了,沒別的事了。去休息吧,好好洗個澡休整休整,辛苦了。”
......
帝都西郊外的一條小巷子裏。
黎陽蹲在路邊,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皮鞋上全是泥。
他已經三天沒喫一頓像樣的飯了。
自從那天陸猙來了靈大,他就被靈大正式開除。
校委會的通告寫得很體面——“因招生工作中存在嚴重失職行爲,解除一切職務”。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那個叫陸猙的年輕人。
開除的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黎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是黎家家主打的,說的話也很簡單幹脆,“以後黎家和你無關,自求多福,離開帝都。”
冰冷殘酷,卻十分現實。
黎家這樣的家族,還沒有敢於和靈管局“鑄脊計劃”核心班學員作對的底氣。
所以流放黎陽是唯一的選擇。
黎陽想起自己剛入職靈大時的意氣風發,想起那些巴結他的下屬、討好他的學生家長、恭維他的同事。
現在,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
他試着去找以前稱兄道弟的那些人,電話打過去,要麼不接,要麼接了說“在忙”。
他在帝都的邊緣地帶租了一間地下室,月租八百,沒有窗戶,牆壁上全是水漬,牀單上有黴味。
他坐在牀沿上,看着手機屏幕上陸猙的照片——那是他從靈大的內部系統裏截下來的,穿着靈管局制服,肩章上是金色六芒星,笑得雲淡風輕。
他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陸猙。”
他把這個名字嚼碎了嚥下去,像吞一塊碎玻璃。
他恨。
不是因爲陸猙報復他。
而是因爲陸猙甚至沒有報復他——只是站在那裏,穿着那身制服,戴着那顆金色六芒星,然後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讓他身敗名裂。
那種不屑一顧的、甚至連踩都懶得踩一腳的態度,一如當初他對待陸猙母子那樣。
不,陸猙甚至沒有表現出他當時的傲慢和不屑。
這比任何報復都讓他難受。
他在地下室裏待了兩天,這兩天時間他聯繫了所有他幻想可以拉他一把的人,但他顯然想多了。
沒有落井下石的嘲諷他的,已經算是比較有良心的了。
當然,這也跟黎陽本身就是個捧高踩低,傲慢無禮的做人準則脫不了關係。
第三天晚上,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收拾了僅剩的幾件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了地下室。
他要去的地方,是帝都東郊的一個廢棄廠區。
那裏有個人叫“黑包”,是個消息販子,專門搞一些見不得光的消息和生意。
他的生活毀了,他也要毀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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