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葉無雙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石峯坐在最角落,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林軟軟則從冰箱裏掏出一瓶能量飲料,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嗝。
“陸猙弟弟,坐這兒!”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笑嘻嘻道。
陸猙坐下,繫好安全帶。
韓默最後一個上車,關上門,在車門內側的靈能面板上按了幾下。
車內的燈光暗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柔光。
窗玻璃上也泛起了乳白色的光暈,從外面看不清車內的情況。
“出發。”
寧霜話音剛落,駕駛員——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輕輕推動操縱桿。
玄甲車平穩升起,微微一震,便如離弦之箭射向東方。
車內很安靜,只有推進器低沉的嗡鳴聲。
陸猙透過車窗往外看,雲城的輪廓迅速後退,變成一條模糊的線。
下方是連綿的山巒和密林,偶爾能看到幾處農場和哨塔,星星點點地散落在綠色之間。
“大概二十分鐘到。”韓默道,“那邊有軍部的人接應。”
陸猙聽着幾人的閒聊,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血隼。
三階到四階,飛行兇獸,羣居,速度極快,嗜血。
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倒是不怎麼怕對方的攻擊,只要摸到就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但問題是血隼在天上飛,他目前沒有飛行技能,境界也沒到宗師,做不到靈能外放飛行。
他總不能讓劉洋抱着他飛起來去幹血隼吧?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跳起來的話.....他倒是能跳。
以諸犍之力的爆發力,他全力一躍,跳個三五十米高不成問題。
但跳起來之後呢?
在空中沒法借力,一拳打空就是活靶子。
得想個辦法。
他皺着眉,盯着窗外出神。
“在想什麼?”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陸猙抬頭,發現寧霜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來,那雙溁疑难劬φ醋潘�
“在想怎麼打血隼。”陸猙老實道。
寧霜看了他兩秒,然後淡淡道:“你的序列是【泰坦】,純力量型。對付飛行兇獸,你有兩個選擇。”
陸猙豎起耳朵。
“第一,等它們落地。”寧霜道,“血隼雖然會飛,但它們總要進食、休息、交配。這些時候,它們會落地。你需要做的就是耐心。”
陸猙點點頭,這個他想到過。
“第二,”寧霜頓了頓,“讓它們不得不跟你打。”
“什麼意思?”
“血隼有領地意識。”寧霜道,“尤其是它們的巢穴。如果巢穴受到威脅,它們會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陸猙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掏窩?”
寧霜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沒有回答,轉回了頭。
雷震在後面哈哈大笑:“小陸,副隊長這是教你陰人啊!”
“閉嘴。”寧霜的聲音從前面飄來,雷震立刻噤聲。
陸猙若有所思。
掏窩。
確實是個好辦法。
第49章 隊長,我有一個想法。
二十分鐘後,玄甲車開始減速。
下方出現了一片軍營——幾十頂軍用帳篷散落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外圍拉着靈能鐵絲網,幾輛裝甲車停在營地邊緣,幾個哨兵端着靈能步槍在巡邏。
營地中央豎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東大的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玄甲車緩緩降落,車門打開,一股帶着草木腥氣的風吹了進來。
一個穿着軍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
他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疤,從左眉梢一直劃到耳根,還沒有完全癒合。
他的軍銜是中校,胸口的徽章表明他隸屬於雲城守衛軍第三團。
“靈管局的?”他的聲音沙啞,帶着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寧霜下車,亮出證件:“天樞小隊,副隊長寧霜。”
中校敬了個禮,然後苦笑:“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但是看到寧霜後面的人時,臉色瞬間大變!
“小猙!你怎麼到這來了?!胡鬧!”
陸猙笑嘻嘻的上前給張軍敬了個禮,“軍叔~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個屁!這裏不是你來玩的地方,你父親知不知道你來這裏?我現在叫人送你回去!這裏很危險!”
這張軍陸猙當然是認識的,算是他爹手下很信任的軍官了,往年過年時也經常來家裏拜年,跟自家關係很近。
有意思的是,別看軍叔長得凶神惡煞的,實際上也是個耙耳朵。
可以說不愧是老陸帶的兵。
“哎呦軍叔,沒胡鬧,我現在是靈管局天樞小隊的隊員,這次血隼的任務是我們副隊長接的,我是來做任務的。”
說着不等張軍再發問,陸猙一把攬住張軍肩膀向旁邊走了幾步,小聲跟張軍解釋了一番。
“【泰坦】?.....能戰五階?!”
張軍彪悍的臉上此刻全是震撼,陸猙剛剛的話讓他感覺像做夢似的!
他想要質疑,可是理智告訴他,陸猙沒騙他。
就算是演戲,別說陸猙,陸戰的面子也請不到靈管局的整個天樞小隊來陪他演戲。
寧霜可是跟陸將軍一樣的六階巔峯,甚至單挑的話,陸將軍大概率是打不過這個長腿美女的。
陸將軍的序列更多的在於團戰方向,而天樞小隊這種王牌作戰小隊基本上都是單殺能力極強的。
即便覺得再離譜,張軍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情況怎麼樣?”見兩人走回來,寧霜直接向張軍問道。
張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帶着腥送鶢I地裏走,邊走邊說。
“情況比上報的更糟。血隼羣比我們預估的大得多。最初以爲只有三五十隻,但從這幾天的偵察來看,至少有上百隻,甚至更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它們有王。”
腥四_步一頓。
有王。
這意味着至少有一頭六階巔峯甚至七階的獸王在指揮。
“確定?”寧霜問。
中校點頭:“確定。三天前那次襲擊,我們的人在死前傳回了一段影像。畫面裏,那些血隼的飛行軌跡是有組織的——包抄、佯攻、圍殺。這不是普通兇獸能做出的戰術配合。”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我這條疤,就是被它們的一個小分隊留下的。要不是撤退及時,命都沒了。”
“司令也試過叫宗師來襲殺,但是它們機動性太強,七階宗師在空中的速度也不如他們,而且只要宗師靠近,它們就立刻會逃走,我們也不可能專門讓一個宗師在這裏守着它們。”
腥顺聊�
寧霜面無表情,但那雙溁疑难劬ρY閃過一絲寒光。
“帶我們去看看現場。”
……
現場在營地東面三公里處,一片被燒焦的空地。
空氣中還殘留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裝備、燒燬的車輛殘骸,以及——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很多。
到處都是。
有些已經乾涸,變成黑褐色的斑塊;有些還是新鮮的,在陽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陸猙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道抓痕。
那是血隼的爪子留下的。
三道平行的溝壑,足有兩指深,溝壁光滑,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一股淡淡的靈能殘留。
“這頭血隼,至少四階。”韓默走過來,蹲在他身邊,“而且不止一隻。你看這裏——”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片爪印:“至少五六隻同時攻擊,配合很默契。”
陸猙點點頭,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空地。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空地邊緣,有一棵被燒焦的大樹。
樹幹上,有幾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口邊緣有細密的齒痕。
“那是什麼?”他指着那些洞。
中校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那是血隼的喙啄出來的。它們在吸樹汁。”
“樹汁?”
“對。”中校道,“血隼也不只是吸血,它們什麼都吸。樹汁、體液、甚至土壤裏的水分。只要有液體的東西,它們都會撲上去。”
陸猙盯着那些洞,腦子裏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樹汁。
液體。
突然,他笑了。
“陸猙弟弟,你笑什麼?”林軟軟湊過來,好奇地問。
陸猙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寧霜面前。
“隊長,我有一個想法。”
寧霜看着他:“說。”
“血隼喜歡血液,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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