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51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八階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散開,靈能濃度瞬間暴漲,辦公室裏那些原本安靜懸浮的靈能粒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朝着他的方向湧過來。

他的頭髮無風自動,衣襬獵獵作響,眼底深處沉澱了十年的疲憊與暗色正在被一層清澈的靈光取代。

攀升沒有停!

第403章 陳滄溟恢復

八階中期...

八階巔峯....

他的靈能像是決了堤的河流,一路向前奔湧,沖刷着曾經被詛咒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經脈壁障,那些裂紋在靈能的浸潤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加固、重塑。

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輕微發響,血氣翻湧,心跳沉穩有力,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到了九階的門檻前,靈能的攀升勢頭終於緩了下來。

陳滄溟眉頭微皺,能感覺到那層壁壘還在,厚重堅實,像是最後一道關隘。

他體內的靈能儲備已經耗去了大半,想要一口氣衝破這道關隘,還差一些火候。

對於序列的理解雖然早已到位,但是靈能不夠也是不行的。

陸猙在旁邊一直開着道眼盯着他的狀態。

看到陳滄溟的靈能攀升在九階門檻前開始減速,他二話沒說,伸手往空間戒指裏一掏,摸出一把品相極好的靈材——

一株通體赤紅的血蔘、兩塊拳頭大的瑩白色靈髓晶、一小匣溫潤如玉的靈髓乳液,還有幾株在燈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暈的靈草。

全是在每日抽獎裏抽到時用荒氣具現的洪荒的靈藥。

他也沒細看,直接一股腦地往陳滄溟嘴裏塞。

有點粗魯。

陳滄溟被塞得差點噎住,還沒來得及分辨都是些什麼玩意兒,那些靈材就已經在他體內化開了。

溫潤精純的靈能如同潮水般湧進靈海,迅速補充着他剛剛見底的能量儲備,那些靈材裏的藥力被他久未被真正灌溉過的經脈貪婪地吸收着,一點都沒浪費。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底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

那道九階的壁壘在他面前劇烈震顫,裂縫從中央向四周蔓延,然後轟然碎裂。

九階的氣息如同潮水一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衝破了最後一層束縛,靈能充盈得幾乎要從經脈裏溢出來。

他的頭髮被靈能激得向後飄散,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在九階初期停了一瞬,然後在後續湧入的靈材能量推動下,又往上拔了一截。

九階中期。

陳滄溟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指尖平穩,掌心的紋路清晰,靈能流轉順暢得像是從來沒有被壓制過。

他試着咿D了一下靈能,經脈寬敞通透,靈海充盈飽滿,久違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深處湧出來,帶着一股時隔多年的、熟悉的紮實與厚重。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湥袷遣恢涝撛觞N表達此刻的情緒。

十年了,從七階退到堪堪穩住,到如今觸底反彈竟然衝到九階中期,他原本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一天了。

他抬頭看向陸猙,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崽子,你他媽可真有本事。”

他的聲音有點啞,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雖然很想在雲城再逗留幾天,換個心境感受感受這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可清繳蝕穹教的計劃已經開始。

時間緊,任務重。

陸猙天姝還是在第二天中午就要出發鑭城。

局裏給的情報是說鑭城疑似有蝕穹教據點,但是當地靈管局查了很多次都無果。

因爲陸猙有道眼,如果有蝕穹教據點,那他是最快能夠發現的。

下午六點十分,總局的特製作戰車緩緩駛入鑭城地界。

南方的暑氣比雲城重得多,即便已是傍晚,風裏依舊裹着溼熱的潮氣,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車窗外的天色是半沉的橘紅色,街道兩旁的鳳凰木開得熱烈,火紅色的花簇落了一地,連空氣裏都飄着淡淡的甜香。

鑭城是東大南方的二線城市,靠山靠水,水系發達,老城區巷弄縱橫,新城區高樓林立,地形比雲城複雜得多。

也正因爲河道密佈、老建築多,給了蝕穹教鑽空子的空間。

“陸局,前面就是鑭城靈管局了。”

司機低聲提醒了一句。

陸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側頭瞥了眼身邊的天姝。

她今天穿了身便於行動的溁疑鲬鸱L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明明沒怎麼刻意打扮,卻好看得有點超標。

作戰車在一棟米白色的辦公樓前停下。

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爲首的是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着靈管局的制式制服,神色略顯凝重。

鑭城靈管局局長,趙培元。

車剛停穩,趙培元就快步迎了上來,親自拉開了車門。

“陸局,天局,一路辛苦了!”

他伸手跟陸猙握了握,態度十分客氣,“接到總局通知我們就等着了,快裏面請,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趙局客氣了。”陸猙點點頭,和天姝一起下車,“情況緊急,就不客套了,先說說情況吧。”

“好,好,咱們邊喫邊說?”趙培元試探着問,“這一路過來也該餓了,食堂已經備好了晚飯。”

“先開會吧。”陸猙擺手,語氣乾脆,“飯不急,先把情況摸清楚。”

趙培元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幾分讚許:“陸局果然雷厲風行。行,那咱們先去會議室,我讓食堂把飯送過來。”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

鑭城靈管局的規模比雲城小一些,但佈置得很規整,走廊裏貼着歷年的功勳榜和兇獸圖鑑,來來往往的探員步履匆匆,看得出來紀律性很強。

會議室在三樓,推門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各行動隊的負責人。

看到陸猙和天姝進來,腥思娂娖鹕砭炊Y。

“都坐。”陸猙抬手示意,徑直走到主位旁坐下,天姝坐在他左手邊。

趙培元跟着坐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點開了牆上的投影。

畫面上是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還有幾個被紅圈標出來的地點。

“陸局,天局,情況是這樣的。”

趙培元的語氣沉了下來,“大概三個月前,我們接到線報,說鑭城老城區一帶有人私下交易蝕穹教的腐蝕藥劑。我們順着線索查了兩個多月,鎖定了三個可疑地點——城西的廢棄化工廠、南關老倉庫,還有北郊的廢棄礦洞。”

他切換了幾張圖片,分別對應三個地點:“這三個月我們組織了四次突擊行動,每次都是深夜動手,保密級別很高,按理說出不了紕漏。可每次趕過去,人都跑了,現場只剩點來不及銷燬的邊角料,連根毛都沒抓住。”

第404章 是狐狸,總會露尾巴

陸猙指尖輕輕敲着桌面,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沒有着急開口。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黑色作戰服肩上沾着塵土,褲腿還蹭着草屑,像是剛從野外趕回來。

他五官周正,膚色是常年外勤曬出的古銅色,眼神坦蕩明亮,整個人透着一股剛正爽利的勁兒。

“局長,城外那隻竄進來的赤甲獸已經處理完了,弟兄們在收尾。”

他聲音洪亮,走到趙培元身側,才轉向陸猙兩人,微微頷首,“這位就是總局來的陸局和天局吧?抱歉,外勤趕回來晚了。”

“這是我們主戰小隊隊長沈硯。”

趙培元介紹道,“序列【鎮山】,七階巔峯,鑭城外勤基本都是他帶隊,幾次突擊行動也都是他總指揮。”

陸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動聲色地掃過一圈。

男人氣息沉穩,土屬性靈能厚重紮實,站得筆直,眼神坦蕩,看向他們時帶着幾分對上級的尊重,又不失主戰隊長的底氣。

無論是站姿還是神態,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沈隊長辛苦了。”陸猙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幾次行動都是你帶隊,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說起來慚愧。”

沈硯苦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自責,“我反覆覆盤過四次行動,保密流程、行軍路線、突擊時間都沒問題。對方像是提前知道我們要去哪,每次都剛好掐着點撤。”

“我懷疑要麼是我們的情報有誤,那裏根本沒有蝕穹教據點。要麼他們有高階探測類序列,或者是我們的行動規律被摸透了。”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態度也諔耆且粋經驗老到的精英隊長該有的樣子。

趙培元在旁補充:“沈隊父親是老一輩探員,早年犧牲在獸潮裏,他十五歲進預備隊,這麼多年出生入死,鑭城這一片的治安大半是他拼出來的。”

語氣裏的信任毫不掩飾。

陸猙沒接話,只是示意沈硯繼續講案情。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裏,沈硯詳細彙報了三處據點的地形結構、守衛分佈、前四次突擊的細節,甚至親手畫了內部結構圖,標註出可能的逃生通道與暗哨位置。

邏輯清晰,細節詳實,連天姝都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好幾筆,偶爾抬眼問一兩句,沈硯都對答如流,沒有半分卡頓。

陸猙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着桌面,一直沒說話。

四次夜襲全撲空,說沒貓膩是假的,但在沒有實錘之前,懷疑任何人都太早。

他現在手裏沒有任何線索,貿然猜忌只會打草驚蛇。

“情況大致清楚了。”

等沈硯說完,陸猙合上筆記本,“三個地點,明天挨個排查。先從城西廢棄化工廠開始,明天下午三點出發。”

“下午三點?”沈硯愣了下,“陸局,白天目標太大,而且對方警惕性高,我們之前都是深夜行動.....”

“深夜他們警惕,白天反而鬆懈。”陸猙語氣平淡,“就按這個時間,沈隊長熟悉地形,明天麻煩你帶路。”

“好,沒問題。”沈硯立刻應下,沒有半分質疑,“我回去安排人手,配合陸局行動。”

會議散後,腥岁懤m離開。

沈硯走在最後,路過陸猙身邊時停下腳步,語氣諔骸瓣懢郑炀郑@案子拖了三個月,弟兄們都憋着口氣。有什麼需要你們儘管吩咐,我沈硯絕不含糊。”

“辛苦沈隊。”陸猙抬眼笑了笑。

沈硯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挺拔,腳步沉穩,沒有半分異樣。

會議室裏只剩三人。

趙培元還有點忐忑:“陸局,白天行動會不會太冒險了?對方藏得很深.....”

“就是要換個路子。”

陸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沈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四次夜襲都撲空,說明對方對我們的行動習慣瞭如指掌。換個時間,反而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沒說的是——這也是一次試探。

如果明天下午行動依然撲空,那泄密的範圍,就能縮到極小。

晚飯在小食堂喫的,都是南方家常菜,口味清淡。

趙培元坐了會兒就去忙後續安排,隔間裏只剩陸猙和天姝兩人。

“四次行動全漏,你怎麼看?”天姝放下筷子,低聲問。

“現在說不準。”陸猙夾了口清蒸魚,“但行動模式被摸透的概率小,更像是消息走漏。明天過後,就能初步篩一遍知情範圍。”

天姝微微頷首。

她明白陸猙的意思——明天下午行動的知情者,滿打滿算就五個:他們兩個、趙培元、沈硯,還有負責開車的總局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