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前幾次嘗試都失敗了——要麼是分流的能量節點偏移了位置,導致分身體內的能量循環不穩定;要麼是意識同步的頻率沒有和本體對齊,分身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站在原地不動。
他調整了第五遍,第六遍,第七遍,在第八遍的時候整個構型突然在空腔中穩定了下來。
鴻蒙造化訣的核心邊緣,那層能量薄膜開始振動,在幾秒內向外散發出一道極淡的銀白色光暈,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後擴散的漣漪。
緊接着在陸猙面前形成了一個和他本人形狀完全一樣的人形輪廓。
輪廓在幾秒內完成實體化,從模糊的光團變成了一個有顏色、有質感的實體,穿着一件和他身上完全一樣的黑色夾克,站在他面前,連衣襬處的鎏金電路紋路都一模一樣。
分身的眼睛是睜着的,瞳孔顏色和陸猙完全一致,只是焦距稍微散漫了一點,像是一個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狀態。
陸猙看着那個分身,分身也看着他。
安靜了兩秒,分身開口了,聲音和他的聲音一模一樣,只是比他的語速慢了一點:“你.....成功了?”
陸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然後他笑了。
“再試一個。”
他再次咿D鴻蒙造化訣,在空腔中構建了同樣的一條迴路。
核心邊緣的光暈再次擴散,第二個分身在他身側成形,同樣是一模一樣的外形,同樣的位置,同樣看着他。
三個陸猙站在書桌前面,安靜地互相對視。
陸猙心念一動,第一個分身抬起了右手,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動作流暢自然。
第二個分身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像是被外面的響動吸引了注意力。
它們都有獨立的行動能力,都在同步接收本體的意識指令。
“散。”
兩個分身同時消散成靈能光點,被核心邊緣的能量薄膜收回,同步產生的信息流也通過連接回路迴流到他的意識中,那個過程中信息穩定沒有遺漏。
影分身,成功了!
.......
一連三天,陸猙都在家裏瘋狂研究技能。
直到天姝的電話打來,陸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第一輪的比賽差不多該結束了。
“衛局讓我跟你說一聲,明早就是第二輪抽籤比賽了,你明天得來天宮了。”
“okok,這兩天有點事兒太投入了,第一輪結束了?你們都贏了吧?”
“嗯,我和霍去病遇到的對手都不強,不過東大輸了一場。”
陸猙挑眉,“輸了一場?誰?”
講道理,以東大的實力,第一輪的比賽應該不至於會輸吧?
“是劉睿,碰到了阿格尼,死了。”天姝的話很簡短,但是內容卻讓陸猙內心一震。
“而且,他幾乎是複製了你的打法,讓劉睿連認輸都沒辦法喊出來就死了。”
“網上有視頻,你可以看看,衛局說這個阿格尼不簡單,有可能也是隱藏的八階。”
“好,我知道了。”
陸猙掛了電話,沉默了幾秒。
腦海浮現出劉睿的樣子,黑色短髮,眉眼圓軟,眼尾微微下垂,自帶和善笑意,看起來有種老好人的感覺。
陸猙拿起通訊器,打開了源武大比的官方直播平臺。
第一輪的賽事回放已經整理好了,按照場次排列,每一場都有獨立的視頻條目。
他往下翻了幾頁,找到標註着“第一輪·東大劉睿vs梵國阿格尼·婆羅門”的那一條,點開了播放鍵。
第276章 剛誰放屁了,怎麼更臭了?
畫面從擂臺全景開始。
劉睿站在擂臺左側,黑色戰術背心的領口拉到了頂,雙手自然下垂,站姿和陸猙印象中差不多——重心偏低,步幅緊湊,是那種習慣近戰格鬥的人會擺出的起手姿態。
阿格尼站在擂臺另一側,暗紅色的長袍紋絲不動,額頭上那道硃砂豎紋在燈光下泛着極淡的紅光。
裁判宣佈開始之後,劉睿率先壓上去了。
他的序列是【鋼脊】,擅長近身壓迫和正面硬扛,在七階巔峯這個層面裏不算頂尖但勝在穩定。
他第一步踏出的時候,左手護在胸前,右手蓄力在腰側,標準的近戰切入姿態,應對對手的任何突然變化都留有收招和變招的空間。
阿格尼沒有動。
但他的背後卻浮現出了一道虛影!
通體是深靛近乎純黑的肌膚,底色如同渾沌永夜,皮肉泛着一層暗血色冷啞光,身形高挑挺拔,女性曲線極具張力卻無半分柔媚,渾身充斥毀滅、屠戮、吞噬一切的凶煞壓迫感。
原生本體四臂齊展,身軀赤裸無尋常紗麗華服,唯有屍骸血肉編織的飾件遮蔽軀體,周身常年縈繞濃稠血霧與細碎潰散魂魄殘影,落地時地面自動滲出暗紅凝滯血漬,每一步都帶着輪迴寂滅的沉重氣場。
——【血業時母】
“時母”,也稱“迦梨”。
是梵國溼婆的毀滅化身,以血、屍骸、業力爲食。
這個序列雖說比不上陸猙的【舊時代】,但是放在梵國,也是很多年沒出現過的頂尖序列了。
陸猙能認出來也是之前師父蕭狂給他提過這個序列,算是個很難纏邪門的序列。
不僅肉身強,還有【怨羅幻域】這種精神攻擊的技能和【業火焚世】這種很邪門的技能。
視頻中的阿格尼應該就是先用【怨羅幻域】控制住了劉睿,然後幾乎復刻了陸猙的操作,先廢掉了劉睿的半張臉讓其無法認輸,又打斷了劉睿四肢,以及劉睿最硬的“鋼脊”,隨後殺掉。
最後,他還對着東大的方向,又做了一遍丹尼爾對陸猙做過的割喉動作。
這不僅僅是報復,更是對陸猙赤裸裸的挑釁!
“你想玩,那就來玩玩。”
......
翌日清晨,陸猙到天宮競技場的時候,太陽剛升起來不久,把整座銀色建築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溄鹕墓狻�
他走過候場區通道的時候,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比第一天更密、更直接。
梵國的候場區在通道另一側。
阿格尼坐在第一排,暗紅色的長袍,額頭上那道硃砂豎紋在晨光下泛着極淡的紅光。
他看到陸猙走進通道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的挑釁的看着陸猙。
陸猙的腳步沒有放慢,也沒有加快,但他走到梵國候場區前方大約十米的位置時,停下了腳步。
他偏過頭,朝阿格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自己的鼻樑。
嘴脣動了動,聲音不大,但因爲經過了【言靈】的擴音,那句話說得很輕,卻在全息投影系統的覆蓋下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整個場館——他說的是:“好他媽臭啊,能不能洗個澡再來參加比賽?”
這句話無疑是赤裸裸的對梵國選手的侮辱。
兴苤髧耸钦麄�源星幾百個國家裏最不注重衛生習慣的國家,沒有之一。
甚至直接在街上拉屎的情況也是非常常見的。
這一波,陸猙屬實是往他們心窩子裏刺了。
梵國的候場區安靜了一瞬。
阿格尼的嘴角弧度還在,但那個弧度已經不完整了。
他旁邊的一名梵國選手站了起來,被旁邊的人按着肩膀拉了回去。
而其他國家的選手,甚至包括梵國的一些盟友國,幾乎全都在瘋狂聳肩,身體擺動幅度極大,卻沒發出聲音。
難繃!
雀食難繃!
該說不說,陸猙這波嘲諷比直接指着梵國選手罵草你媽還要難聽。
阿格尼的目光釘在陸猙身上,瞳孔邊緣有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在跳動,他看着陸猙緩緩開口:“怪不得敢這麼狂,原來晉級宗師了。”
陸猙站在十米外,左手還捏着鼻樑,像是那股味道還沒散盡。
他聽到阿格尼的話之後,偏了偏頭,視線在阿格尼周圍掃了一圈,然後做了一個左顧右盼的動作,像是在找什麼東西:“臥槽,剛誰放屁了,怎麼更臭了?”
說完他放下手,轉身朝東大候場區的方向走去,步伐和來時一樣穩,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像是剛纔那段對話完全沒有發生過。
“陸猙你找死!”
阿格尼騰的站起來,但立刻被其他隊員拉住。
“隊長,不可以!會被取消資格。”
源武大比雖然在擂臺上幾乎等於沒有規則,但是擂臺下的規則還是有很多的。
選手不允許私下動手就是很重要的一條。
只要發現選手私下動手,先動手的那一方不問任何原因,會被直接取消資格遣送回國。
阿格尼他那天對劉睿的行爲,說不得也是有想逼陸猙出手的想法,只不過陸猙前幾天都在研究“鴻蒙造化訣”,壓根兒沒來。
“如果再碰到你們東大的人,我會讓他死得比劉睿再慘一點!”阿格尼對着陸猙的方向陰惻惻的喊了一句。
陸猙腳步頓了頓,但是沒理會,大步走向了東大的位置。
剛剛那一幕的發生,讓東大的選手對陸猙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劉睿的死本就讓所有人心裏憋着一團火,東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之前的19屆,哪怕是沒拿到冠軍的那幾屆,也沒有東大選手死亡的前例,這次全球直播,反而死了一個,這讓所有人都感覺臉上無光!
陸猙剛剛那波羞辱,總算是讓他們稍微舒服了一點點。
陸猙看了眼賀觀霄,他坐在後排邊緣,在陸猙走進候場區的那一刻,他抬起頭看了陸猙一眼,幅度不大,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在聽到聲音後第一次抬頭。
他跟劉睿是一個地方的,而且還是很好的朋友,劉睿的死對他打擊很大。
第277章 歸燼臺
霍去病從前排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陸猙一眼,開口說了一句:“你晉級宗師了?”
天姝也偏過頭來,琥珀色的眼睛在陸猙身上停了一瞬,沒有說話,像是等他自己開口。
陸猙在坐位上坐下來,嘴角揚了揚,“昨晚晉級的。剛跨過去。”
霍去病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捏了捏陸猙的胳膊,“雖然不知道你丫本命技是什麼,但是六階的你就很危險了,現在同階,感覺你是真能打死我了。”
陸猙啞然失笑,老霍這人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這貨總是一本正經不自知的搞笑。
他對人實力的衡量標準,基本上就是分能打死他和打不死他兩類。
天姝在旁邊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好像有種與有榮焉的小驕傲感,但陸猙眼神掃過她時,臉色就又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
陸猙的目光從霍去病和天姝身上移開,掃過候場區裏其他東大選手。
他看到了賀觀霄那雙發紅的眼睛,看到了一整個候場區裏仍然處於某種被壓制的狀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坐着的人都能聽到:“領隊,各位同僚,我想申請跟梵國開歸燼臺,你們同意嗎?”
候場區裏安靜了一瞬。
亓蒼看向陸猙,表情難得的嚴肅,“歸燼臺一開,就是東大和梵國所有晉級選手全部下場,沒有退路,不死不休。你想清楚了?”
歸燼臺是源武大比最開始就有的一條特殊規則,當時其實也是爲了解決國與國之間的矛盾,但是又不想掀起國戰,由東大和西聯邦帶頭準備的。
規則很簡單,歸燼臺,顧名思義,一切都歸於灰燼。
歸燼臺首先需要被挑戰者也同意纔會開啓,一旦開啓不允許取消或者後悔,兩個國家所有的參賽選手必須全部上場,廝殺至其中一方死絕纔可以結束。
這條特殊規則,除了第一屆剛創辦源武大比的時候,有幾個小國用過,後面就再沒有出現過發起歸燼臺的國家。
原因也很簡單,划不來。
源武大比雖然沒有明確排名高低會怎麼樣,但是大家也會默認根據源武大比的排名來判斷一個國家未來的潛力。
一旦開啓歸燼臺,除非是一方的實力遠強於另一方,不然贏了自己的選手也幾乎非死即傷,除了出口氣沒有任何好處。
輸了更是直接打包回家,之後和別國的貿易合作之類的,都會低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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