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講道理,這個永東公國的人明明是生活在西半球的,按理說長相應該得是西聯邦那邊人的長相,但是意外的是他們和東大的人不能說是十分相似,只能說是一毛一樣。
甚至那些人的氣質,都讓陸猙隱隱有種熟悉感。
候場區的氣氛在開幕式開始前十分鐘達到了一個微妙的臨界點。
各國的選手不再交談了,各自站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落在同一個方向——擂臺中央。
穹頂的靈能水晶燈開始從柔和的白色緩慢過渡到暖金色,環形屏幕上的倒計時數字跳到“00:03”,然後歸零。
場館內三十萬人的嘈雜聲在幾秒內收束成一片壓低的嗡鳴,然後被一陣從四面八方湧入的鼓點聲覆蓋,鼓點沉而緩慢,像某種古老儀式的前奏。
穹頂的自適應靈能玻璃在這一刻切換成了透明模式,午後的陽光從頂部傾瀉下來,在擂臺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光斑。
光斑的中央,東大的國徽——那條盤旋的巨龍——緩緩浮現,不是投影,是地面靈能紋路自動激活形成的實景,龍身的鱗片在陽光下泛着金屬般的光澤。
巨龍在擂臺上盤旋了半圈,然後消散,化作十二道金色的光流,沿着擂臺邊緣的靈能紋路湧向四周,點亮了觀邢吘壍臍v代冠軍姓名牆——十九屆冠軍,十九個名字,依次亮起。
每一次亮起都帶出一段簡短的全息投影回放,是他們當年奪冠時的最後一擊。
那些回放只有幾秒,但每一下都讓觀邢l出一陣掌聲。
等最後一段回放結束,場館內重新安靜下來。
穹頂的靈能水晶燈切換成金色,比之前更亮,照得整個場館像被浸泡在凝固的陽光裏。
衛時雍從通道口走出來,步伐不快不慢,深灰色的立領外套,沒有肩章,沒有徽章,但他站到擂臺中央的那一刻,整個場館的聲音又往下壓了一度。
他沒有拿講稿,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在全息擴音系統的輔助下清晰地送到每一個角落:“源武大比第二十屆,今天開幕。”
“歡迎各國選手來到這裏。接下來的十五天,你們將代表自己的國家站上這座擂臺。在這座擂臺上,沒有除實力之外的任何東西。勝者繼續,敗者離場。”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東大的候場區掃過,在陸猙的方向停了一瞬。
“作爲東道主,我祝願每一位選手都能在賽場上發揮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你們站在這裏,代表的不是自己,是你們身後的國家。祝各位好摺!�
他放下話筒,轉身走下擂臺,乾脆利落。
掌聲從三十萬人的觀邢瘻ド蟻恚癯彼粯庸酀M了整座場館。
穹頂的靈能水晶燈從金色切換成白色,環形屏幕上開始滾動抽籤流程的說明。
源武大比的規則可以說是十分的簡單粗暴。
沒有什麼海選淘汰賽復活賽亂七八糟的東西,抽到誰就是誰,戰勝對手,個人和所在國家積一分,輸了直接淘汰,沒有任何第二次再來的機會。
至於說一般的選手,比如實力其實有機會進到百強,或者五十強,可是提前遇到了諸如東大、西聯邦的種子選手怎麼辦?
涼拌!
那算你倒黴唄。
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郑氵氣不行就是實力不行,這種本就是純拼實力的比賽你能怪誰。
陸猙今天穿的很帥,一身純黑色的短款燕尾機能夾克,拉鍊半敞,露出裏面的緊身作戰打底。
衣身暗織啞光科技紋理,近看才能看到那些細密的線條像水流一樣在布料表面緩慢流動。
腰部收得很利落,襯得肩寬腰窄,搭配簡約的戰術綁帶和直筒作戰長褲,站在那裏整個人透着一股鬆弛的、不需要刻意證明什麼的氣場。
(大概這樣)
他掃了一眼正在隨機抽籤的屏幕,掏出通訊器給衛局發了個消息:“衛局,能不能搞點黑幕,讓我打一波那個BYD阿格尼?”
衛局的回覆很快,簡短有力:“滾。”
“哦。”
陸猙悻悻地放下通訊器,眼睛重新看向屏幕,大屏幕上的名字開始快速滾動。
第一組的結果亮出來的那一刻,現場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環形屏幕上,抽出來的第一個名字赫然正是——【東大·陸猙】!
陸猙自己也是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衛局那個方向。
咦?
衛老登不會真搞黑幕了吧?
知道哥們兒在網上被黑慘了,第一個就讓哥們兒上場爲自己正名?
【對戰——千棘公國,丹尼爾·格里芬】
千棘公國的候場區爆發出一陣極快的、帶着短促節奏的擊掌聲。
在一般人看來,這次源武大比最棒的上上籤無疑就是東大這個疑似來鍍金的陸猙。
他們千棘公國並不算太強的國家,現在註定是要來個開門紅了,怎麼會不高興!
丹尼爾·格里芬從候場區站起來,走到隊伍前端。
他很高,接近一米九,但整個人沒有那種結實感,像一根被拉長的、表皮緊繃的藤條。
他的臉窄而長,眉骨高聳,眼窩深陷,鼻樑像一道被刀削過的山脊,嘴脣薄而抿着,嘴角天生帶着一點向下的弧度,不說話的時候也像在嘲諷什麼。
簡單來說,長得挺賤的。
墨綠色作戰服的領口處,一段深色的荊棘藤蔓紋路從衣領下伸出來,順着脖頸向上蔓延,沒入鬢角。
那些紋路不是紋身,是活的,隨着他的呼吸在皮膚表面微微起伏。
他朝東大候場區的方向看了過來,在看見陸猙時,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自己喉嚨前橫着劃了一道。
那個動作不快,刻意放慢了速度,確保鏡頭能捕捉到。
然後他放下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道弧度不大,但配合他臉上天生向下的嘴角,嘲諷的氣息透過全息投影清晰地傳遞到了全球各地的屏幕上。
第266章 比賽開始!
直播間彈幕在那一刻開始翻湧!
公共頻道的彈幕像被點燃的汽油一樣刷得幾乎看不清畫面,東大網友的發言速度超過了任何一個平臺的緩存上限,所有人都在同一件事上找到了統一的立場——“護”。
【不是,那竹竿精在狂什麼啊?千棘公國這種小破窮的國家,長成這樣是喫不起飯餓的吧?!你陸爹馬上教你做人!】——【黑皇大人】
【千棘公國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地圖上能找到嗎?】
【你擱那抹脖子,你知道脖子在哪兒嗎?你那個脖子細得跟筷子似的,我怕我一口氣給你吹斷了。】
【你們東大爹既然選陸猙上場,他當然有實力,用得着你這種小國的人來指指點點?】
【一會兒打起來別哭,你那個荊棘藤蔓看着像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公共頻道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地疊上去,東大網友全員化身祖安戰士,語氣又兇又急,每個字都帶着“我先不管陸猙行不行,但你不行”的氣勢。
千棘公國的彈幕還沒形成規模就被衝散了,零星幾條試圖回擊的發言剛冒頭就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和“爬”中間。
但切換到東大國內頻道的彈幕時,畫風完全不同。
有幾個剛剛在公共頻道恨不得直接噴到對方祖墳冒煙的熟悉ID,在自家頻道發言是這樣的——
【......我靠第一場就對上七階巔峯,這特麼不是開門紅,這是開門黑啊。】
【陸猙到底什麼來頭啊,六階上去打七階巔峯,他是得罪了誰被安排到這個位置的?】
【我們東大曆屆勝率八成,今年第一場要是被小國血虐,歷史最佳戰績直接裂開。】
【我已經開始尷尬了,全球直播,三十萬人現場,第一場被按在地上打,這畫面我不敢想。】
【你們看他站姿,還挺鬆弛,不知道的以爲他真是來打比賽的呢。】
【鬆弛個毛,那是面癱,緊張到臉僵了。】
【我就想問一句,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就說身體不適,給個臺階下,我們還能體面收場。】
【體面?你當全球直播是過家家?他現在退了更丟人。】
【算了算了,打吧打吧,早點打完早點下班,反正輸也是輸一場。】
國內頻道的彈幕哀嚎一片,偶爾夾雜幾句“萬一他真能打呢”的發言,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你清醒一點”的回覆裏。
東大國內頻道的氛圍和公共頻道完全割裂——公共頻道里東大網友在替陸猙硬撐場子,國內頻道里東大網友在替自己崩潰。
國外頻道的彈幕也沒閒着。
北境聯邦的彈幕相對剋制:【東大這個六階選手的賠率已經降到一賠十了,本來是一賠三十的,說明還是有人在買他贏的,未必是穩輸局。】
永東公國的彈幕則帶着一種老牌觀察者的慎重:【東大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胡鬧,勸你們別太小看這個六階。】
萬瘴藩國的彈幕則是另一種調子:【六階打七階巔峯,如果這都能贏,我當場把這張地圖喫了。】
後面跟了一排便便表情包。
梵國的彈幕最直接:【東大的六階選手,第一輪就要被送回家了,可惜了,沒碰到阿格尼大人。】後面跟着一排雙手合十的表情。
西聯邦的彈幕沒有跟風嘲諷,但語氣裏帶着一種看熱鬧的從容:【先看看第一場再說。】
擂臺上的裁判確認雙方就位,靈能護盾升起,暗紅色的光膜從擂臺邊緣升起,在四十米直徑的圓頂上方合攏。
丹尼爾·格里芬站在擂臺對面,荊棘甲已經覆蓋到了下頜,溎G色的光膜在燈光下泛着一層極薄的暗光,倒刺在表面密密匝匝地排布着,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棘刺外殼。
他的目光落在陸猙身上,開口了,聲音被荊棘甲濾過一層,比平時更悶,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在唸一份排好的稿:“你們東大是不是真沒人了,派你這種廢物上來?”
他用的是東大語,因爲東大語是源星通用語言,所以他的話所有人都聽得懂。
陸猙站在他對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眼神帶着一絲玩味,但也沒開口。
見陸猙不理他,丹尼爾更來勁兒了。
“源武大比是不限制殺人的,小子,到現在還在強裝鎮定,等會兒我會把你的下巴卸下來,讓你無法認輸,然後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頭。”
“你最好現在留下遺言,否則一會兒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陸猙依然沒有跟他對話的意思,只是看了眼裁判,眼神中只有一句話:能開始了不?
直播間的公共頻道彈幕在不斷閃爍。
【他怎麼不接話啊?】
【接什麼接,對方在挑釁,不接話是對的,接了就被帶節奏了。】
【但是不接話不是顯得更慫嗎?彈幕都看着呢,全球直播啊。】
【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你看他站那姿勢都沒變過。】
東大國內頻道的彈幕更直接:【完了,他連嘴炮都不敢接,這局真的要崩。】
這條彈幕發出來之後,東大國內頻道沒有再出現新的彈幕,那是一種默契——一種“大家都知道結果了,只是還沒發生”的默契。
公共頻道里,那些剛纔還在替陸猙硬撐的東大網友,也沒有再繼續刷彈幕了。
裁判是東大的,他本來也是在等陸猙要不要回兩句之類的,但看陸猙的眼神,也就不再拖延,直接喊道:
“比賽開始。”
“唰!”
話音剛落,陸猙動了。
陸猙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丹尼爾的面前。
下一秒——
啪!
陸猙的右拳落在了他的嘴上。
丹尼爾身上即便有荊棘護甲,但是依然沒能阻擋自己的半張臉直接被陸猙一拳打碎!
那張剛剛還十分不屑的帶着嘲諷意味的薄脣,直接變成了血沫子。
嘴裏的牙齒隨着下半邊臉的血肉紛紛飛落在擂臺上,發出幾聲叮叮噹噹的細微聲響。
鮮血從剩下的半張臉上瘋狂湧出!
全場在這一刻變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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