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170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那道弧度不大,但配合他臉上天生向下的嘴角,嘲諷的氣息透過全息投影清晰地傳遞到了全球各地的屏幕上。

第268章 比賽開始!

  直播間彈幕在那一刻開始翻湧!

  公共頻道的彈幕像被點燃的汽油一樣刷得幾乎看不清畫面,東大網友的發言速度超過了任何一個平臺的緩存上限,所有人都在同一件事上找到了統一的立場——“護”。

  【不是,那竹竿精在狂什麼啊?千棘公國這種小破窮的國家,長成這樣是喫不起飯餓的吧?!你陸爹馬上教你做人!】——【黑皇大人】

  【千棘公國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地圖上能找到嗎?】

  【你擱那抹脖子,你知道脖子在哪兒嗎?你那個脖子細得跟筷子似的,我怕我一口氣給你吹斷了。】

  【你們東大爹既然選陸猙上場,他當然有實力,用得着你這種小國的人來指指點點?】

  【一會兒打起來別哭,你那個荊棘藤蔓看着像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公共頻道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地疊上去,東大網友全員化身祖安戰士,語氣又兇又急,每個字都帶着“我先不管陸猙行不行,但你不行”的氣勢。

  千棘公國的彈幕還沒形成規模就被衝散了,零星幾條試圖回擊的發言剛冒頭就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和“爬”中間。

  但切換到東大國內頻道的彈幕時,畫風完全不同。

  有幾個剛剛在公共頻道恨不得直接噴到對方祖墳冒煙的熟悉ID,在自家頻道發言是這樣的——

  【......我靠第一場就對上七階巔峯,這特麼不是開門紅,這是開門黑啊。】

  【陸猙到底什麼來頭啊,六階上去打七階巔峯,他是得罪了誰被安排到這個位置的?】

  【我們東大曆屆勝率八成,今年第一場要是被小國血虐,歷史最佳戰績直接裂開。】

  【我已經開始尷尬了,全球直播,三十萬人現場,第一場被按在地上打,這畫面我不敢想。】

  【你們看他站姿,還挺鬆弛,不知道的以爲他真是來打比賽的呢。】

  【鬆弛個毛,那是面癱,緊張到臉僵了。】

  【我就想問一句,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就說身體不適,給個臺階下,我們還能體面收場。】

  【體面?你當全球直播是過家家?他現在退了更丟人。】

  【算了算了,打吧打吧,早點打完早點下班,反正輸也是輸一場。】

  國內頻道的彈幕哀嚎一片,偶爾夾雜幾句“萬一他真能打呢”的發言,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你清醒一點”的回覆裏。

  東大國內頻道的氛圍和公共頻道完全割裂——公共頻道里東大網友在替陸猙硬撐場子,國內頻道里東大網友在替自己崩潰。

  國外頻道的彈幕也沒閒着。

  北境聯邦的彈幕相對剋制:【東大這個六階選手的賠率已經降到一賠十了,本來是一賠三十的,說明還是有人在買他贏的,未必是穩輸局。】

  永東公國的彈幕則帶着一種老牌觀察者的慎重:【東大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胡鬧,勸你們別太小看這個六階。】

  萬瘴藩國的彈幕則是另一種調子:【六階打七階巔峯,如果這都能贏,我當場把這張地圖喫了。】

  後面跟了一排便便表情包。

  梵國的彈幕最直接:【東大的六階選手,第一輪就要被送回家了,可惜了,沒碰到阿格尼大人。】後面跟着一排雙手合十的表情。

  西聯邦的彈幕沒有跟風嘲諷,但語氣裏帶着一種看熱鬧的從容:【先看看第一場再說。】

  擂臺上的裁判確認雙方就位,靈能護盾升起,暗紅色的光膜從擂臺邊緣升起,在四十米直徑的圓頂上方合攏。

  丹尼爾·格里芬站在擂臺對面,荊棘甲已經覆蓋到了下頜,溎G色的光膜在燈光下泛着一層極薄的暗光,倒刺在表面密密匝匝地排布着,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棘刺外殼。

  他的目光落在陸猙身上,開口了,聲音被荊棘甲濾過一層,比平時更悶,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在唸一份排好的稿:“你們東大是不是真沒人了,派你這種廢物上來?”

  他用的是東大語,因爲東大語是源星通用語言,所以他的話所有人都聽得懂。

  陸猙站在他對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眼神帶着一絲玩味,但也沒開口。

  見陸猙不理他,丹尼爾更來勁兒了。

  “源武大比是不限制殺人的,小子,到現在還在強裝鎮定,等會兒我會把你的下巴卸下來,讓你無法認輸,然後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頭。”

  “你最好現在留下遺言,否則一會兒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陸猙依然沒有跟他對話的意思,只是看了眼裁判,眼神中只有一句話:能開始了不?

  直播間的公共頻道彈幕在不斷閃爍。

  【他怎麼不接話啊?】

  【接什麼接,對方在挑釁,不接話是對的,接了就被帶節奏了。】

  【但是不接話不是顯得更慫嗎?彈幕都看着呢,全球直播啊。】

  【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你看他站那姿勢都沒變過。】

  東大國內頻道的彈幕更直接:【完了,他連嘴炮都不敢接,這局真的要崩。】

  這條彈幕發出來之後,東大國內頻道沒有再出現新的彈幕,那是一種默契——一種“大家都知道結果了,只是還沒發生”的默契。

  公共頻道里,那些剛纔還在替陸猙硬撐的東大網友,也沒有再繼續刷彈幕了。

  裁判是東大的,他本來也是在等陸猙要不要回兩句之類的,但看陸猙的眼神,也就不再拖延,直接喊道:

  “比賽開始。”

  “唰!”

  話音剛落,陸猙動了。

  陸猙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丹尼爾的面前。

  下一秒——

  啪!

  陸猙的右拳落在了他的嘴上。

  丹尼爾身上即便有荊棘護甲,但是依然沒能阻擋自己的半張臉直接被陸猙一拳打碎!

  那張剛剛還十分不屑的帶着嘲諷意味的薄脣,直接變成了血沫子。

  嘴裏的牙齒隨着下半邊臉的血肉紛紛飛落在擂臺上,發出幾聲叮叮噹噹的細微聲響。

  鮮血從剩下的半張臉上瘋狂湧出!

  全場在這一刻變得落針可聞!

第269章 所以也的確允許殺。

  陸猙下手很有分寸。

  看着很慘,卻不致命。

  陸猙收回右手,甩了甩拳套上的血,然後重新握拳,同時他的左手已經抬起來了,掌面朝下,五指微張,向下按去!

  丹尼爾身上的荊棘甲瘋狂蔓延,試圖抵擋陸猙的攻擊,同時他的眼睛逐漸血紅,望氣術下,他身體裏有一股和他本身靈能並不相融的力量爆開。

  那股力量迅速接管了他的身體,丹尼爾體內氣息開始暴漲!

  但立刻——

  “Duang!”

  陸猙抬腳就踩在那團能量的核心點上,暴漲的氣息瞬間如潮水般褪去,陸猙沒停留,繼續一腳剁在他的左肩、右肩、左腿大腿骨、右腿大腿骨....

  “啪!”

  丹尼爾的四肢瞬間軟綿綿的斷開來,似乎大小便都已經失禁了。

  全場男性同時感覺一陣疼痛,數十萬人在那一瞬間不約而同地夾了一下腿。

  那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不分哪個國家,也不分覺醒者普通人,全都一樣。

  丹尼爾的嘴裏發出了一聲含混的、不似人聲的嘶鳴。

  他的下半張臉完全被陸猙打碎,完全沒辦法正常發出任何聲音。

  同時四肢也被廢,沒辦法做到跳下擂臺的動作。

  上場前他對陸猙放的狠話,此刻似乎都被陸猙印證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陸猙收回了腳,後退半步,低頭看着擂臺上丹尼爾那具宛如蛆蟲一般扭曲的身體。

  丹尼爾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裏已經佈滿了血絲,瞳孔在不自主地收縮和放大,像是正在努力處理超出承受範圍的信號。

  他的喉嚨裏發出一陣含混的、像是想說話但說不出的聲音,半張臉毀了,下顎骨裂開,聲帶的振動傳不到正確的發音位置,只能發出一些被什麼東西堵住的、含混的音節。

  但他的意識卻還很清晰。

  而那份清晰正在成爲他的痛苦被無限放大的基礎。

  陸猙蹲了下來。他看着丹尼爾的眼睛,觀察他瞳孔的變化,又偏頭看了一眼他斷掉的四肢關節處的斷面——斷口平整,骨頭和肌肉的層次清晰可見,血正從斷口處緩慢滲出,流速比正常創傷慢不少。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了一塊乾淨的白色手帕,擦了擦拳套上沾着的血,沒說話。

  但在他擦血的過程中,他的嘴脣動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極近距離的鏡頭才能捕捉到那個口型的細微變化。

  一道極淡的金色光芒在那一瞬間一閃而過,精準地沒入了丹尼爾的體內,然後迅速消散在血肉和荊棘甲的縫隙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因爲全息投影的焦點一直落在丹尼爾那慘不忍睹的臉上。

  丹尼爾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僵了一下,然後開始劇烈顫抖。

  他感覺到他身體的傷口上傳來的痛感好像突然被放大了數十倍!!!

  原本就已經感覺到無比劇烈的疼痛,在這一刻被強行推到了一個他從未體驗過的高度。

  陸猙剛剛做的,正是用【言靈】放大丹尼爾的痛覺。

  對於此刻丹尼爾的表現,陸猙非常滿意。

  “叫啊?”

  陸猙蹲下輕輕拍了拍丹爾尼的臉。

  “不是很能叫嗎?丹尼爾同學。”

  “你剛剛那囂張勁兒呢?”

  陸猙臉上掛着笑,但是這笑容卻滿是冷意。

  “你不是牛逼哄哄還給我做抹脖子的動作呢麼?怎麼不做了?”

  陸猙邊說邊拍着丹尼爾身上的傷口,被【言靈】放大痛覺之後,這些傷口稍微碰一下就會感覺到劇烈的痛楚。

  他的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陰冷。

  邪教的人只是壞,不是沒有人類的神經。

  他也怕痛。

  “住手!!!!”

  “你們的選手太過份了!”

  千棘公國代表團的席位方向,一個聲音猛地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制服,領口繡着千棘公國的國徽——一株纏繞着短刃的荊棘藤蔓。

  他是千棘公國的領隊之一,年紀和丹尼爾相仿,坐在候場區的前排,剛纔看到丹尼爾被打碎半張臉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來了。

  他的聲音在全場寂靜的襯托下格外清晰:“他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了!爲什麼還在虐殺?”

  他的聲音有意識地加粗了音色,試圖撐出一種理直氣壯的質問感。

  但他的目光在說話過程中沒有直視陸猙的方向,反而在環形屏幕上的彈幕區和裁判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尋找某種可以接住他的邏輯支點。

  衛時雍坐在席位上,他聽到那個聲音後沒有立刻轉頭,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

  然後他把茶杯放下,目光看向千棘公國候場區的方向,聲音不大,但在全息擴音系統的覆蓋下,清晰地傳到了場館的每一個角落:“他沒有認輸。他沒有跳下擂臺。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的靈能核心還在咿D。按照規則,比賽沒有結束。”

  衛時雍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

  “源武大比的規則本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規則,所以也的確允許虐殺。”

  “你不服可以讓你的隊員也去殺陸猙,或者可以發起特殊書面申請調整對戰對象,讓你們其他隊員下一場繼續對戰陸猙,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我們會給你們這樣的機會。”

  千棘公國領隊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脣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而這一刻的直播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