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150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陸猙也都笑着一一回應。

  一路走到沈妄的宿舍樓下,上樓,敲門。

  沒人應。

  他敲了幾下,隔壁宿舍的門開了,一個臉很長的男生探出頭來。

  “你找誰?”

  “沈妄。他不在嗎?”

  “妄哥?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說去市中心的店裏。”

  男生上下打量了陸猙一眼,目光在他的肩章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語氣立刻客氣了幾分,“您是.....陸教官?!”

  “是我。”陸猙沒多說什麼,“你說的店是永恆晶塵嗎?”

  永恆晶塵還是陸猙定的名字,廣告語直接就是:“晶塵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爲你心愛的她買一份永恆的愛吧。”

  沈妄之前給他說過店鋪已經開了,不過陸猙沒時間去,也不太在意,本來就是爲了幫沈妄一手開的。

  “對,就是永恆晶塵。”男生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羨慕,“那店可火了,上個月剛開,現在全帝都的貴婦都在搶。您到永安路一眼就能看見,門口排隊排到隔壁街。”

  “好的,謝謝你同學。”說完陸猙轉身下樓。

  很氣,第一波沒裝到。

  車子駛出海都大學,沿着濱海大道往市中心開。

  海都的早晨和帝都不同,帝都的早晨是乾燥的、緊張的,海都的早晨是慵懶的、潮溼的。

  海風從車窗縫隙裏鑽進來,帶着鹹腥味和遠處早餐攤的油條香。

  永安路在海都的老城區,但老城不老。

  兩側的建築是幾十年前翻新過的,靈能玻璃幕牆在晨光下泛着淡藍色的光,街道寬闊整潔,行道樹是高大的銀杏,葉子還沒黃,綠油油的。

  永恆晶塵在永安路中段,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外牆是銀灰色的,門面不大,但招牌很亮——黑色底,金色字,寫着“永恆晶塵”四個字。

  招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永恆晶塵·傳世之珍。”

  門口果然排着隊。

  清一色的女人,穿着各色衣裙,有的拎着限量款的包,有的戴着鴿子蛋大的寶石戒指,有的身後跟着拎包的傭人。

  她們安靜地排隊,沒有喧譁,但眼神裏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陸猙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條隊伍,嘴角抽了一下。

  “趙恆,找地方停車。我下去。”

  趙恆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陸猙推門下車。

  陸猙走到晶塵坊門口,一個穿制服的店員迎上來。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上午的預約已經滿了。您可以先預約,大概排到——”

  “我找沈妄。”

  店員愣了一下。

  “您是?”

  “你告訴他我叫陸猙。”

  店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陸.....陸總?您就是大老闆陸總?!”

  陸猙被這聲“陸總”叫得嘴角抽了一下。

  “你認識我?”

  “沈總培訓我們的第一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們,我們的大老闆叫陸猙。”

  陸猙無奈捂了捂臉,“沈妄在裏面吧?”

  “在在在!沈總在二樓辦公室。您跟我來。”

  店員側身讓開路,帶着陸猙穿過一樓的展示廳。

  展示廳不大,裝修簡潔,幾個玻璃展櫃裏擺着晶塵首飾,燈光打在上面,銀白色的晶塵折射出七彩的光。

  “沈總的家人來了,沈總正在辦公室接待。”店員一邊走一邊跟陸猙說着,陸猙聽到“家人”兩個字,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二樓的走廊鋪着深灰色的地毯,兩側是幾間辦公室。

  店員在最裏面那扇門前停下來,剛要敲門,陸猙抬手製止了他。

  他聽到了。

  以他現在的聽力,隔着一扇門聽清裏面的對話,跟喝水一樣簡單。

  裏面不止沈妄一個人。

  有幾個人的呼吸聲。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大,帶着怒氣,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沈妄,你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陸猙的手頓住了。

  “幾次叫你回家你都不回。你以爲你在海都開了個破店,翅膀就硬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這個小破店給砸了?”

  陸猙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了店員一眼。

  “你先下去。”

  店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陸猙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轉身走了。

  陸猙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腳,一腳踹開了門!

第235章 “啪!”

  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辦公室裏的人同時轉頭,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陸猙身上。

  辦公室裏站了五個人。

  沈妄站在辦公桌後面,背靠着落地窗,雙手插在褲兜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波瀾,但陸猙知道,越是沒有波瀾,說明他壓得越狠。

  辦公桌對面站着一箇中年男人。

  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領外套,面料極好,剪裁合體,領口彆着一枚金色的胸針。

  五官端正,眉眼間和沈妄有五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沈妄是冷的、沉的、內斂的,這個人是熱的、浮的、外放的。

  沈天。

  沈妄的父親。

  八階大宗師,海都靈管局的高層。

  他身後站着三個人。

  一個女的,長得就騷了吧唧像是會勾引人的。

  咳,好吧,其實就是個小有姿色的少婦,主要是陸猙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了——程雨柔。

  那個上位的小三。

  後面還有兩個不配被描述的一男一女,應該就是沈妄的弟弟妹妹了。

  門撞在牆上的聲音還沒完全消散,陸猙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他沒有看沈天,先看了沈妄一眼。

  沈妄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驚訝,是無奈——那種“你怎麼來了”的無奈。

  陸猙收回目光,看向沈天。

  很不禮貌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是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帶着挑釁意味的弧度。

  “你給老子砸一個試試呢?”

  辦公室裏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沈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盯着陸猙,目光從陸猙的臉移到他的肩章上——銀底金紋,銀局級。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是誰?”

  “我是你爹!”

  此刻的陸猙完全沒有了平時的謙遜禮貌,囂張的好像被三個王天縱附體了似的,拽的要命。

  只不過看到沈妄掃過來的眼神時,尬笑了一下:“咳,沒有佔你便宜的意思,各論各的。”

  沈妄:“......”

  我各論你個雷霆!

  賤人!

  你丫不是故意的老子喫!

  不過對陸猙此刻囂張的態度,沈妄不僅沒有不爽,反而嘴角還微微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礙於身份,即便他再恨沈天,他也不能這麼跟他說話。

  倫理綱常還是要有的。

  但自己兄弟這麼說就沒事兒了。

  沈天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年輕人,禍從口出,同是靈管局的人,別以爲銀局級就可以在我面前囂張了。”

  該說不說,沈天的城府還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從草根爬到這個位置。

  陸猙看起來年輕得過份,而且很明顯是真的年輕,而不是什麼大佬裝嫩。

  覺醒者的壽命都比較長,長相一般會定格在突破宗師時的長相,宗師階身體會有一次質變,大部分人選擇直接保留,但是一般女性覺醒者會讓自己顯得年輕點。

  陸猙顯然不是。

  這個年紀就是銀局級,要麼有通天的背景,要麼有妖孽的實力。

  不管哪個方面,他都不好直接出手。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可沈天有城府,他身邊的女人可沒有。

  程雨柔可不管這個那個的,自己所在的程家在海都本就是大家族,自己男人又是海都靈管局的高層,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毛頭小子這麼說自己老公!

  張口她就要罵人,但是還不等她罵完——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直接讓程雨柔被扇飛了出去!

  沈天沒想到陸猙竟然敢一言不合就打人,愣了幾秒硬是沒來及去攔住陸猙,只是在程雨柔快要撞在牆上時才反應過來立刻接住了她!

  程雨柔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整個人靠在沈天懷裏抖得像篩糠。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着陸猙,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你敢打我?”程雨柔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一個bz而已,打你咋了?”

  陸猙不緊不慢地點了根菸,呼出一口煙吹向那一家四口,囂張挑釁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