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一週前,陸猙先是去了趟海都,跟沈妄見了一面,並且把晶塵和設計圖都給了沈妄,還有啓動資金。
然後僅僅過了兩天,沈妄就搞定了公司、場地、員工等等,同時還拿給了陸猙五套已經做好的晶塵項鍊。
陸猙隨手打開一個黑絲絨的盒子,裏面的項鍊鏈條是靈能合金絲編織的,極細,極柔,在燈光下泛着銀白色的冷光。
吊墜是一粒拇指大小的晶塵,被打磨成了水滴形。
是人工打磨的,順着晶塵原本的棱面輕微修整,讓它的切面更多、更亮。
水滴的尖端朝下,底部鑲嵌了一顆米粒大小的靈能水晶,水晶是淡藍色的,和晶塵的銀白色相得益彰。
整條項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一滴凝固的星光。
陸猙拿起項鍊,對着燈光看。
晶塵的棱面折射出七彩的光,靈能水晶的淡藍色光暈在水滴底部跳動,像一顆被凍住的水珠。
沈妄說這條項鍊叫“星河流光”。
陸猙又看了看其他幾條,每一條都美輪美奐,有一說一,陸猙確實有信心晶塵做的首飾會很美,但沒想過會這麼美!
“晶塵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slogan也早已給到沈妄,沈妄對此表達了認可,還有衍生的一堆和晶塵有關的小故事。
這時候就得感謝“洪子”大哥的傾情贊助了。
那上千篇的不太適合具現技能的小故事裏,還真有不少有點感人的小故事,稍微改編下,就可以當做晶塵宣傳的軟文。
該說不說,源星雖然武力值強出上輩子十條街,但是在文娛啊、奢侈享樂這一塊,比他上輩子還是差太多了。
陸猙有時候在想,如果他真不能修煉,去幹幹文娛商業啥的說不定也能過得不錯。
陸猙拿走了三套首飾,一套給了師姐阮驚鴻,一套給了天姝,還有一套讓天姝帶回雲城給自己老媽。
除此之外,陸猙後幾天基本都在師父蕭狂那裏。
【萬序天命衡】又試了幾次,效果怎麼樣就不說了,只知道蕭狂跟陸猙說以後這個技能不許再對他用,不然就當凶崴镜钠ü伞�
此刻,陸猙走下舷梯,陽光刺眼,曬得皮膚髮燙。
機場很小,只有一條跑道,一棟兩層高的航站樓,樓頂的靈能雷達在緩緩旋轉。
他走出機場,攔了一輛懸浮出租車,報了靈管局的地址。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皮膚黝黑,臉上有疤,說話帶着濃重的南境口音。
聽到陸猙說去靈管局,眼中的尊重都多了不少,“小夥子您是靈管局新來的作戰人員?”
“算是吧。”
司機點了點頭,他的語氣都變了,不是那種討好的熱情,是一種樸素的、發自心底的尊重。
“靈管局好啊。沒有他們,莽城早沒了。”
開了沒多遠,陸猙從車窗看到路邊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刻着幾個字——“莽城·南境門戶”。
石碑下面堆着幾束已經乾枯的鮮花,還有幾個靈能香燭燃盡的底座。
司機注意到他的目光,嘆了口氣。“那是前年莽城靈管局犧牲的幾個隊員,在這裏堵住了從靡莫國滲透過來的一隊邪教分子,打的很激烈,隊員們全犧牲了,但邪教也沒進成城。城裏人自發立的碑。”
他頓了頓。“莽城這地方,沒有靈管局和莽城守衛軍,早沒了。”
陸猙沒有說話,但是眼神沉重了不少。
車子繼續往前開,經過一條窄巷時,陸猙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
緊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聲。
他皺了皺眉,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多想。
車子又開了幾十米,又一聲悶響傳來,這次更近,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陸猙把手搭在車門上。
“師傅,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車子還沒停穩,陸猙已經推門出去了。
巷子深處,一扇鐵門被從裏面踢開了。
幾個人從門裏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臉上全是驚恐,衣服上有血。
最後面跑出來一個年輕男人,小腿上被什麼劃了一道口子,血順着褲腿往下淌。
他回頭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鐵門裏面傳出尖銳的嘶鳴聲,不是兇獸,是人在叫,但那種叫聲不像人能發出來的,是恐懼的、癲狂的、被什麼東西撕碎了神智的嘶吼。
陸猙衝進鐵門。
裏面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地面上畫着暗紅色的獻祭陣紋,陣紋的血跡還沒幹。
陣眼的位置躺着一個人,已經不會動了,胸口還微微起伏,但眼睛是渙散的。
周圍的牆根蹲着幾個孩子,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倉庫正中央站着九個人,穿着暗紅色的長袍,臉上戴着骨質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符文。
其中一個正掐着一個老人的脖子,老人已經不再掙扎了,臉色發紫,眼睛半閉。
地上的獻祭陣紋還在咿D,暗紅色的靈能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從那些被獻祭的人身上抽取生命力,匯聚到陣眼中央那個半人高的骨鼎裏。
“媽的,雜碎!”
陸猙火氣瞬間衝到頭頂,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一個“風”字。
字跡碎裂,無形的氣浪從他掌心噴出,不是吹向那些邪教分子,是吹向牆根那幾個孩子和陣眼上躺着的、被掐着脖子的老人。
氣浪很柔和,把他們輕輕推出了倉庫,推到門外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動了!
第194章 “你是他們的同夥?”
開門·瞬步。
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那個掐着老人脖子的邪教分子面前。
右手五指併攏,一拳砸在那人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掰斷一把筷子,那人鬆開手,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牆裂了,他滑落在地,面具碎成幾片,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眼睛還睜着,瞳孔已經渙散了。
第二個反應過來,手一揮,一道暗紅色的靈刃從掌心射出,直奔陸猙的喉嚨。
陸猙沒有躲,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夾住了那道靈能刃,手指一擰,靈能刃碎了,像玻璃一樣碎成光點。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肘頂在那人的腹部,那人弓着腰,嘴裏湧出一口黑血,跪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的七個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退,有人衝,有人放技能。
暗紅色的靈能彈、腐蝕性的毒霧、精神衝擊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湧來。
陸猙沒有躲,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一個“定”字。
金色的字跡碎裂,化作一圈漣漪向四周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還在動的人僵住了,保持着一個姿勢,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個被他打飛的倒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塊,嘴裏還在庫庫往外冒血泡。
一個被他一記大肘擊頂碎了頭蓋骨,老慘了。
一個被一腳踢斷了頸椎,頭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
一個被他抓住頭髮,往牆上哐哐哐的撞,牆體龜裂,腦袋像被砸開的西瓜,紅白之物濺了一牆。
第五個被他掐着脖子從地上提起來,懸在半空中。
第六個掙脫了【言靈】短暫的束縛想跑,他瞬步追上,從背後一腳踹在膝窩裏,那人跪下去,他踩着他的後背,彎腰抓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掀,頸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枯枝。
第七個已經嚇得癱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嘴巴張着,發不出聲音。
陸猙走過去,蹲下來,看着他的眼睛。
那人的瞳孔裏映出陸猙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很亮,嘴角甚至微微勾着,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滿意的貨物。
“你們老巢在哪?”
那人的嘴脣在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外圍的......”
陸猙伸出右手,捏住他的左手食指,輕輕一掰。
指骨斷裂的聲音不大,但那人疼得發出一聲慘叫,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整個人在地上扭動。
陸猙鬆開手,等他緩了幾秒,又問了一遍。
“老巢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是臨時召集的......頭目是......”
他抽噎着,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名字和地點。
陸猙聽完,沒有點頭,沒有搖頭,站起來,抬起腳,踩在他的小腿上。
脛骨斷裂的聲音十分清脆。
那人的慘叫聲在倉庫裏迴盪,陸猙沒有看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包“大雲城1916”,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打火機打了兩下才着。
火苗在空氣中晃了晃,穩住了。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裏噴出來,被倉庫裏的血腥氣攪散。
他低下頭,看着滿地的屍體和殘肢,看着牆上飛濺的血跡,看着地面上暗紅色的獻祭陣紋被血浸得看不清原來的形狀。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門外傳來腳步聲。
雜亂的,急促的,好幾個人的。
二隊隊長宋徵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極其詭異但又有些恐怖的畫面。
宋徵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身後幾個隊員也停住了,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握緊了槍,有人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見過很多屍體,自己殺過很多,隊友被殺的也見過。
但他也有點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到。
那些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胸骨凹陷、頸椎斷裂、腦袋炸開、四肢扭曲,有的面孔扭曲,眼眶裏殘留着生前最後的恐懼。
這不是戰鬥的痕跡,是處刑的痕跡。
他抬起頭,看向倉庫中央。
一個年輕人站在那堆屍體中間。
個子很高,穿着一身深藍色的靈管局常服,肩章上沒有星星,胸口的鑄脊徽章在燈光下泛着銀白色的光。
右手夾着一根菸,煙霧從他指間嫋嫋升起。
左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鬆弛,像是在自家陽臺上看風景。
他的臉上沾着幾點血跡,不是他的,是濺上去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很是自然,像一個陽光大男孩剛打完一場球賽,贏了,心情不錯。
隨後——他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平靜,卻滿是殺氣。
下一秒,宋徵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喉嚨處就傳來一股巨大的窒息感,自己的身體被人緩緩提了起來!
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此刻正扣在宋徵的喉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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