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學校的培訓中心當然也準備了休息的房間,鍾巧巧陪着熬了三天夜,大盤的資金跟她一分錢的關係也沒有,顯然也不會有蘇哲這種亢奮。
聽着蘇哲的關心,小學妹很是受用,她也是真的又累又困,便是也不客套的點頭答應。
鍾巧巧纔剛剛離開,監控室那邊的大門就被退開,帥氣的鐘大叔兩指之間夾着一根雪茄,踱步緩緩地朝着蘇哲走來。
鍾家毅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任誰看到自己家的女兒天天和男生待在一起,當父親的都不會有什麼好感受。
“階段性的盈利分析已經出來了。”鍾家毅不去想女兒的事情,生硬的說着操盤的情況。“現在預期整體的盈利,是35億美元。”
“雖然是我們六家分,但你的表現也征服了他們。”
“這次給你的佣金,是整體盈利的15%。”鍾家毅彈了下菸灰,“別嫌少,畢竟這次資金抽調的過於緊急,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大家回去很難說服別人。”
是沒有足夠的利益,大家會不滿意吧?
誰的錢也不是閒錢啊,兩天時間,要臨時抽取多少正在執行的項目或者郀I的錢,才能打出一個20億美元的盤子?沒有足夠的利益,誰給你擔這些事?怎麼去說服別人?
“15%很夠意思了。”蘇哲本身也不在意這個,“今後還能一起合作,做做其他的盤子。”
“我來正是要給你說這個。”鍾家毅一揮手,身後跟着的男祕書走上前來,恭敬地遞上了一份股權轉讓書。
蘇哲接到手上翻了幾眼,忍不住問道:“投資諮詢公司的股權轉讓?這是什麼意思?”
“你以爲在申城搞一套金融投資公司的手續很簡單麼?”鍾家毅沒好氣的說道,“等你自己去慢慢跑資質,還不如直接轉讓給你一個。”
“不過,後續的更名之類的事情,就要你自己出馬了。”
想要承接鍾家毅和其代表的申城本地資本的資金去做金融投資,就必須建立一個可靠的公司。這一點,是在蘇哲的後續日程計劃安排上的。
他本來是想這次操盤之後纔去處理,沒想到鍾巧巧的父親就這麼給出了一份“大禮”。
建立公司不難,但搞定公司的各項資質很麻煩,鍾家毅是交了一個現成的底子給蘇哲,這代表他不用自己去忙乎大半個月,又招聘人員又找辦公場所的。
沒錯,股權轉讓只是其一,這個公司的班底是齊全的,甚至大部分人都來自於鍾家的企業。
“嚯,感覺好像還是給你打工一樣的。”蘇哲嘿嘿笑了起來。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看在我女兒的份上,老子纔不管你這些。”鍾家毅想想就憋氣的很。
一連三天,每天晚上陪着熬夜不說,還給端茶倒水、捏腿揉肩的!他鐘家毅的女兒,申城公主一樣的人物,什麼時候給人幹過這些僕人一樣的活?!
簡直看的人牙疼!
“以後,金融市場方面的操作,我們會和你簽訂優先合同,除了一部分基本資金的日常咦髦猓鎭恪⑹召彙⑷谫Y等等這些內容,你們也要上手操作。”
“大部分項目涉及的資金量不大,你可以用來鍛鍊一下自己的團隊。”
“個人強歸個人,企業強纔是真的強。”
這是又給公司,又交業務的。真的是把資本大佬哄開心了,什麼都會有。
一場盈利之下,鍾家毅也是真真切切的見識到了蘇哲的本領,資本不是傻子,光給錢不盯成果的。
一個領頭羊,帶着一羣草臺班子,不,把這羣初出茅廬的學生成爲草臺班子都有點恭維了,總之就是帶着一羣烏合之校尤痪驮趦措U的美黃金盤子裏面啃下一塊巨大的肉下來。
這叫什麼?
這叫做離譜!
甚至這羣學生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操控的是實盤而不是所謂的虛擬盤!
在商界一路走過這麼多年,鍾家毅也覺得自己見識不算少了,可這種玩法,他是真沒見過。
然而依靠這種方式,畢竟是做不長的。
鍾家毅也擔心蘇哲玩這種套路上癮,哪天把自己栽了跟頭,到時候損失的可就是大家的錢了。
自己的班底要自己培育,這幾乎是所有企業家的共識。別管你是怎麼起來的,信任感這種的東西非常難以建立,你又沒有一個系統可以去查看自己下屬的忠斩鹊模斎徊荒苊帧�
不是所有人在面對巨大利益和巨大誘惑的時候,能夠守住底線的。這社會上人多了去了,有幾個能被稱爲道德模範?
在資本市場的競爭上,底層看利,中層看關係,上層走的就是情感路線了。
看利的,可以爲了多100塊而丟掉與你之間的信任關係。看關係的,能爲了更高的平臺和人脈,拋棄和你一起打下的市場。而唯獨只有情感,兄弟情、友情和愛情,纔是最不講道理的。
你花重金去挖企業家的哥們,有可能換來的只是對方的一頓臭罵。
這種情感聯繫之下,對方甚至都不會告訴老闆,我爲你拒絕了什麼。反而會覺得非常正常。
每個企業的企業文化不同,但頂層班子的關係,一定是患難與共,可同苦同富貴的一羣經歷過考驗的人。
否則每一個都能用金錢砸走,那還幹什麼企業?還怎麼突圍出來,成就資本?
鍾家毅是真的把蘇哲當作自己家的小輩看,才這麼盡心盡力的教導,甚至給鋪路找資源,支持這次大計劃。
換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跑過來,再有本事,你看鐘家毅理會不理會?
蘇哲輕笑一聲,毫無顧忌的簽下名字,隨手遞給鍾家毅的祕書。
“這樣就放心了吧?”
“我可沒想着反悔或者跑路。”
蘇哲當然也明白鍾家毅的意思,班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看你會不會投铡�
有些人一旦有了成績,姿態就會膨脹起來,以爲一次兩次的勝利,就能和資本平起平坐。
這個想法實際上是錯誤的。
資本之所以是資本,不是因爲對方老是贏,老是能賺取很多錢,而是因爲對方什麼時候都能輸的起。
輸幾次,幾十次,甚至輸好幾年,資本還是資本,基本盤不倒,一直就還在。
但非資本是做不到的,蘇氏企業就是很好的例子,一個項目的失敗,就足以產生連鎖反應。
蘇哲要的是資本內的地位,地位怎麼來?王霸之氣一散,然後資本倒頭就拜?
做夢呢?
第一步,可不是秀本事,而是和對方站在一起!
蘇哲有自信可以提供源源不斷地利益出來,讓資本愈發的重視他,順着他。然後再一步一步的建立起來一個以投資爲主的金融版圖出來,打造出來一個鐵板一樣的團隊,建立一個不敗的神話。
到了那個時候,資本也要看蘇哲的臉色!
國內國外多少人走的就是這個路子!
蘇哲纔沒有創新試水的想法,別人都建好路了,自己不走,那別人不是白乾了麼!
“你倒是個識趣的。”鍾家毅呵呵笑了起來,“有本事,有衝勁,也有眼色和局勢判斷能力。我希望你可以保持住,贏得大家的信任。相信我,回報只會一次比一次更好。”
“背靠大樹好乘涼嘛,我又不傻。”蘇哲眯起眼睛,“對了,巧巧的邉又行囊惨_業了,到時候你會去麼?”
“你們小孩子搞得東西,我去幹什麼?”鍾家毅搖了搖頭。
果然。
蘇哲之前就覺得鍾巧巧口中的父親,和鍾家毅實際展現出來的態度不大一樣,合着鍾家毅屬於是那種默默在背後看着,眼前不出面的性格。
“那巧巧要多失望啊。”蘇哲故意嘆氣起來,眼珠子始終不離開對方。
鍾家毅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隨後惱怒道:“別道德綁架,我要忙的事情很多,年底根本騰不出時間來。”
“別鬧了,叔。你是騰不出時間,還是不想去?不想去才需要找理由,想去的怎麼都能騰出時間來。”
蘇哲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巧巧爲什麼喜歡玩極限邉樱磕阏嬉誀懯撬動天賦出泻蛢刃南蛲碳ぐ。俊�
“還不是希望你們當父母的,能夠像是其他孩子的家庭一樣,能和她多說說話,多談談心麼?”
“我從不限制自己女兒的喜好,你懂什麼!”鍾家毅有些不爽,這臭小子還管起我來了?
“對孩子限制多了,會影響孩子的天性,也無法建立獨立自主和獨立思維的能力。”
“什麼老掉牙的國外教育方式。”蘇哲忍不住吐槽起來,“咱這裏是華夏好麼!”
“再者,鍾巧巧已經過了那種需要你培養自主獨立的年紀了,都成年了還拿着架子?你就不怕將來鍾巧巧和你疏遠?”
“老祖宗講究的是四世同堂、膝下承歡。叔叔你是國外待久了,都不知道國內怎麼過日子了。”
“陪伴,纔是最牢固的親情。反正開業的時候,我會給你發信息的。”
蘇哲壞笑起來,“而且還會告訴巧巧,你收到了信息。”
“至於你來不來,我還真管不了。”
“臭小子!”鍾家毅氣的都想要動手了,但確實又下不去手。
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也正是因爲講道理,才無法和蘇哲耍什麼無賴。
一面是蘇哲故意搞出來的會面,不去巧巧肯定失望。一面是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女兒相處。自小到大,陪在女兒身邊較多的,都是聶芷君這個當母親的,他出現的情況少的可憐。
眼睜睜的看着女兒長大成人,卻很少與自己有溝通,鍾家毅心理舒服麼?顯然不可能舒服。
但種什麼因,結什麼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當年趁着年輕要奮鬥,現在年紀大了放不下架子不知道怎麼破局,反正都是麻煩事。
“說定了。”蘇哲纔不管這老登怎麼考慮的,生日都沒給女兒發生日快樂的短信,這傢伙對自己女兒難不成還社恐?
簡直不可思議,必須完整治療!
事情都辦完了,鍾家毅也帶着隊伍離開。
蘇哲這邊當然還是要把學校的活動搞到最後,後續沒有那麼多需要緊盯着的事情了,但反而是總結的好時機。
說好的15天,實際第一週的5個交易日就完成了收割。
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擺爛時間,判斷好大趨勢,盈利也不是問題。
於是第二週,蘇哲也就不繼續跟陪了,大方向已經給了潘教授,後續的操盤,就是潘教授鍛鍊學生的過程了。
本次最大的贏家,除了鍾家毅代表的申城本地資本之外,就是海咦C券了。
這個萬年老二可沒有中信那麼大的架子,這個操盤之後,海叩纳瓿墙浝恚请p眼發亮的記住了蘇哲,二話不說的纏了上來。
第141章 我說一個數
海咦C券申城本部的投資經理盧東財,這也是個比較有意思的人物。
打從一開始,盧東財可是沒有正眼看過蘇哲的,一直都是圍在鍾家毅跟前,等到蘇哲開始操盤,並且不斷營造出大額收益之後,這位海呓浝淼难劬Ξ攬鼍土亮似饋怼�
操盤手好找,但具備敏銳洞察力和金融判斷力的超級天才可太難遇到了!
一個裴筱婷就讓中信得意了好幾年,眼下這個年紀更輕,看起來操盤能力更強的蘇哲,能讓海咦叩绞颤N高度?
有招牌人物和沒有招牌人物的差距那可太大了。
證券公司是要開戶營收的,最需要的就是高淨值客戶,那些什麼散戶進來玩兩把,今天來了明天走了的,根本就沒法帶來什麼利潤。
而那些大佬們開的戶就完全不同了,一來是存入的資金量本身就龐大,二來這些人的交易體量大,交易次數多,光是收佣金,都能讓人賺到流油。
可大佬爲什麼會來?
沒有必然營收的金融項目,誰沒事來你這裏開戶啊!
這時候,一個能賺大錢的操盤手就格外的重要了。
盧東財是專門就盯住蘇哲了,別的什麼都放下,讓自己的下屬去看着學校的盤子,自己則是一路隨着蘇哲走。
蘇哲才從培訓中心出來,就被這位攔了個正着。
“蘇同學,蘇同學請等一下。”
蘇哲愣了片刻,他都有多久沒從別人口中聽到同學兩個字,轉眼一看,中年謝頂微微發福的盧東財就一路小跑着跟到近前。
“蘇同學這是要去哪?我正好有車,不嫌棄的話我來送你一程?”
蘇哲瞥了一眼對方的邁巴赫,眉頭一皺,“盧總在等我?”
“蘇同學慧眼。”盧東財舔着臉笑着,“就是想有個和蘇同學這樣的天才人物當面交流的機會。”
“交流?”蘇哲心裏面發笑,這人倒是說話委婉,可實際上對方心裏打什麼主意蘇哲心裏門清。
“行啊,正好我們兩個要去個地方,那就勞煩盧經理了。”
蘇哲倒是沒有客氣,對方既然有求於自己,便宜先佔着總沒錯的。
大抵上,蘇哲明白對方是想要和自己建立長期合作的,鍾家毅大叔給提供的投資諮詢公司也是要和證券公司合作的,不單純是海撸行藕推渌C券公司以及銀行,都有對應的項目和資金委託。
但具體大行情的時候操盤選誰,這就要說道說道了。
海咴谶@次美黃金的配合之中,動作快,手段專業,給與的支持力度也遠超中信那邊和宏成的配合,這些蘇哲都看在眼裏。
全國排名第二的證券公司,手下的資源不會比中信差到哪去,但爲了爭奪第一,態度和服務上,反而要比中信強的多。
當然,這是面對有利可圖的對象,若是面對一般人,中信和海叩膽B度都差不多,要麼不理會,要麼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