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不過有了系統在身,蘇哲現在的自信和底氣也絲毫不比裴筱婷弱,眼神可以直視,姿態不必放低。他現在完全有自信和對方平起平坐。
裴筱婷在觀感上見多了唯唯諾諾的精英,所以對於蘇哲的觀感好,也就好在這裏,即便蘇哲自己並不清楚這一點。
扛不住自己的氣場,和業績帶來的壓力,怎麼能好意思說將來達到裴筱婷成就之上的業績?在裴筱婷眼中,也就蘇哲現在能夠有這個奔頭。
兩人都不是喜歡說心理話的那種人,互相欣賞,但都不明說。
一個始終在給蘇哲抗事,無論對方事情辦成什麼樣子,裴筱婷都頂在前面,面對宏成內部的問詢,給蘇哲的工作填坑。另一個則是事事都按照裴筱婷的設想去辦,把對方宣揚的那種金融狼性手段發揚光大。
實屬是配合默契了。
穿着不方便的晚禮服,裴筱婷當然不可能像是日常一樣隨意走動,在休息室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招呼上與穆雪閒聊的蘇哲,兩人一起抵達地下車庫,坐上了宏成安排的商務車。
這款雷克薩斯LM,是宏成今年才新買入的豪華型MPV,也是首次出車,公司中層裏面,也就裴筱婷有這個待遇。
宏成投資的豪車很多,庫裏南和慕尚也不是沒有,不過畢竟還要講究個長幼有序,上下有別。你一個事業部的二組組長業績再強,那也只是箇中層領導,頂配車給你了,公司高層坐什麼?
老牌企業講起規矩來,可不管你背後是誰,都是按照公司的職序來的,甚至你自己有錢,也不能坐超過高層領導牌面的車去,這就叫規矩和講究。
說句不好聽的,宏成裏面哪怕是股東,現在在現金實力上,也沒幾個能和裴筱婷相比的,這位能喊財富自由,那不是一般的財富自由,至少在申城這個國際大都市裏面,自身的現金是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哪怕是檀宮別墅也不在話下。
論講規矩這件事,被蘇父培訓過的蘇哲也是很明白的,輕扶裴筱婷坐進車內,蘇哲才跑到另一邊上車坐好。
“不用太拘謹。今天到場的都是合作企業。”裴筱婷眼見蘇哲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出言安慰道:“拿出你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氣勢來。”
“餐館那次,我不是還不知道你是裴學姐麼。”蘇哲撓了撓頭,“財大傳奇,學生偶像,裴學姐就差寫道我們教科書裏面了。”
“你覺得,那些業績都是我憑本事做的?”裴筱婷輕笑着搖頭,蘇哲或者足夠聰明,也有一些本事在身,但經驗方面還是太湵×恕!按蛟烀麣膺@件事,本身就是宏成的戰略之一,每一個時代,宏成都要推出幾個牌面人物。”
“這一代是我,在你展露頭角之後,也會包括你。”
“人才,纔是一個投資公司的底蘊,特別是能給背後資本帶來利益的人才,宏成會捨得本錢去維護的。”
裴筱婷說的是投資公司的常態戰略,不管是宏成,還是國內其他的投資公司,都會以打造牌面人物,或者是王牌金融高手爲主線,營造一個強大的賺錢團隊。
美貌的學姐當然本領不差,但若是說20多歲的年紀,就能在國際金融市場大殺四方,把把掙到讓別人感覺到誇張的利潤,那就是在開玩笑了。
別的不說,國內的金融本身在國際市場上也不是很強勢的,大多數還是分析着歐羅巴和漂亮國那邊的市場,依靠機遇喫飯的。
大學四年裏面,裴筱婷作爲財大的交換生出去過,也在漂亮國的金融市場打拼過,那一陣子,這位可沒有什麼突出的戰績。
而是回來之後,在宏成的團隊綜合分析和保障之下,參與到國際金融市場的搏殺之中,纔有機會做到幾筆漂亮的投資。自家人清楚自家事,裴筱婷是如此,蘇哲也會是如此。
“今天的晚宴,除了宴請相熟的企業和資本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商談下一步戰略的融資。”
“今年是大選年,國際金融市場肯定會有一番動作的,11月出結果之前,就是最爲動盪的時候。”
“也是賺錢的好時機。”蘇哲跟着說道,“聽說裴學姐首次搏殺外匯,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返還本金和部分公司盈利之後,我自己部分配資盈利的資金,大約只有1.3億美元。”裴筱婷倒是不避諱談這個話題,“當初是跟着遠航和軟銀一起,他們喫肉,我們喝湯。”
“喝湯?”蘇哲有些乍舌。
1.3億美元這個盈利,還是屬於個人的,居然也能叫做喝湯,那麼不是喝湯的那部分資本,得一把子撈多少錢入賬啊?
“資本之間,在大事件裏面都是合作的。進了這個圈子,想要依靠自身單打獨鬥喫獨食,下場是很慘的。”裴筱婷用手指勾着自己長髮的髮梢,繞出幾個圈散掉,回頭又繞起來。
學姐的思考小動作,還蠻少女心的,她自己不覺的,蘇哲是看的一清二楚。
“今天晚上考驗考驗你,看看你能不能從來客的情況,推斷出宏成準備對什麼方向下手。”
裴筱婷玩味的說道。
“哇,學姐,你這個可就有點爲難人了。”蘇哲認識幾個資本大佬啊?還能看出來者是誰?還能判斷下一步的投資方向?
申城本地圈子的蘇哲都不認識幾個!
“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點,我一直在你身邊的,你用心聽就好。”
現在的裴筱婷是頗有一種親手帶徒弟的感覺。
宏成裏面,也有金融精英,但年紀要麼比裴筱婷大,年齡相仿的也有自己一套成熟的手法。唯獨是蘇哲,不僅僅是學弟而已,在經驗和判斷力方面,還有不少需要學習的地方。
稚嫩但聰明,這是任何老師都喜歡的學生,畢竟教導起來有成就感。
車子一路朝着麗思卡爾頓開去,一個多小時之後,纔是終於停到了門前。
蘇哲再次整理了一下衣領。
“今晚亮相!”
第114章 不對付
申城,在很多人眼裏都是國內的超一線大都市,是迷醉於金錢的老城。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這個城市的美好,只有有錢人纔可以享受。
活在底層的,仰望高樓大廈,幻想着終有一日,能在這個城市裏面擁有一席之地。
活在上層的,也不見得輕鬆,他們時時刻刻拼搏追求利益,想要繼續攀爬,又或者維持地位。
金錢社會的浮世圖,最是能在高端的場所體現。
麗思卡爾頓就是其中之一。
爲了辦好宏成投資的晚宴,麗思卡爾頓的正門鋪上了紅毯,有三班倒的專人在此服務,務必萬無一失的保障每一名來賓都能賓至如歸。
18:00點,天色暗下,黑色商務車緩緩的停靠在大門前。
蘇哲先人一步,下車來到另一邊,伸手迎接裴筱婷。
纖細的玉手搭在蘇哲溫熱的掌心,蘇哲輕輕一扶,裴筱婷依着伸出長腿,高跟鞋輕踩紅毯,起身走出車廂。
蘇哲就是這麼簡單的迎了一下,耳邊都能聽到周圍短促的低聲驚呼。
沒辦法,裴筱婷這一身打扮,着實太犯規了。
長髮披肩,一身高定香奈兒紫色晚禮服,深V的領口,還有耀眼的鑽石項鍊,裙襬微微落地,性感又優雅。
這是非常女強人的打扮,但配上裴筱婷高絕的顏值和身材,又將女性的柔美顯現的淋漓盡致。
在她身上,凝聚着多重複雜的美感,知道裴筱婷的人,能看到那種絕美且強烈的氣勢,不知道她的,也能看到那種美的讓人窒息的壓力。
不是上天眷顧,還真出不了這般仙子一樣的人物。
也就是裴筱婷很少外出,哪怕是購物,那也是高奢品牌上門服務。送上的都是當季全球新款,任裴筱婷隨意挑選。
不然這位出門的回頭率,絕對高的可怕。
裴筱婷早也不在意這些外來的目光了,表情很是平靜,步伐輕緩的帶着蘇哲一路向前。
“裴筱婷女士,蘇哲先生。請這邊走。”麗思卡爾頓的迎賓經理等在門口,等到兩人接近,小碎步迎上前,微笑且禮貌的說道。
跟着經理,走的是專門的通道,行政走廊的VIP電梯只對高端客戶開房,和一般的客人區分的很明顯。高品質酒店就喜歡搞這一套,用專有和VIP區分顧客的三六九等,有錢人還就偏偏喫這一套。
手上賺的是底層的韭菜和血汗,享受的卻是對方進不來的待遇,着實把你奮鬥我喫肉這個概念發揮到了極致。
蘇哲也是享受着待遇的那一批人,自然不可能喫着碗裏的飯,還要砸大家的鍋。但是未來要自己創業的時候,蘇哲肯定會把上升渠道搞好,至少讓跟着自己的人有盼頭,也有錢拿。
經濟下行的如今,很多企業不是賺不上錢了,而單純的只是因爲利潤下降了。而爲了將利潤維持到之前的數據,甚至繼續增長,壓榨員工就是不可避免的道路。
美其名曰降低人力成本。實際就是讓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甚至三四個人的活。幹不了的或者創造不出原本利潤的員工,那麼就優化掉,然後換上從其他地方跳槽或者挖來的人才。
這個社會,最不缺的就是人,基數大了,人才也就夠多,企業最中堅的力量往往不是那種站位極高的牌面人物,而正是這些做着苦活累活,作爲橋樑和落實基礎業務的存在。
創業企業,基礎產業尤其如此。
類似宏成這樣的投資公司,可能要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
胡思亂想了一陣,蘇哲跟着裴筱婷一起坐上電梯,直接到了3樓,出門就是直通宴會廳的紅毯。
此時,已經有不少宏成的員工在這邊迎接,一面審覈邀請函,一面迎接貴賓。
一名中年男子看到電梯門開,當裴筱婷走出電梯門後,便是直接走向這邊,一面走,一面發出爽朗的笑聲。
“裴總!哈哈,可算見到你了。”
“姜總。出差這趟,可還算順利?”裴筱婷點頭微笑,伸手和對方輕握即放。
“託你的福,一切順利。咱們事業部今年的營收,這個項目可是大頭。”姜瑞峯呵呵笑道,“若不是裴總力挽狂瀾,我可是要喫個大虧。”
“那你可得好好感謝我身邊這位,若是僅憑我一人,也沒有本事在區區兩小時內,解決你的合同問題。”裴筱婷將蘇哲讓出來,衝着姜瑞峯介紹道。
姜瑞峯自然也是早就盯着蘇哲在看,作爲公司副總,又是事業部的頂頭上司,姜瑞峯當然聽過蘇哲的大名。
這一個月每週的例會,都少不了說裴筱婷的業績情況,那個期貨賬戶上恐怖的營收,據說都是由蘇哲一個人操盤獲取的。
這又是一個裴筱婷一樣的天才人物。
投資公司最喜歡的就是這樣能賺錢的領頭人,由不得姜瑞峯不重視。再者,這位本身就是裴筱婷的人,四捨五入,那也是事業部的新王牌,是屬於姜瑞峯本身的業績。
這個時候,就看出一名金融業界大佬的職業演技了。
姜瑞峯的面色先是一呆,隨後變得無比驚奇,隨後又眼露讚歎,語氣都是帶上那種崇拜已久的歡喜語氣:“蘇哲,哈哈,這位的大名,最近可是如雷貫耳啊!”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聽說蘇助理還是大二的在校學生是吧?簡直和裴總一樣,都是年少成名,真正的金融天才啊!”
“姜總過獎了。”蘇哲不卑不亢的笑着應和道,所謂我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蘇哲是真沒有巴結姜瑞峯的想法。整個宏成,在能力方面能讓蘇哲跟着學習的,也就只有裴學姐一人而已,姜瑞峯哪怕是副總,在蘇哲眼裏卻也沒什麼好巴結的。
“這都是跟着裴學姐獲得的成績,要說在宏成有什麼收穫,那就是可以跟在裴學姐身邊學習。這讓我成長不少。”
“哈哈,謙虛了,謙虛了!”姜瑞峯不可置否的笑道,“強將手下無弱兵嘛。待會我們可得好好親近一下。”
“好了,姜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入場了。”裴筱婷笑着打斷道,“安董事長可還等着我們呢。”
“是,是。可不能讓安董久等。”姜瑞峯這才停下恭維,伸手拍了下蘇哲的肩膀,“一起進去吧。”
跟着姜總一起走入會場,這裏已經是人聲鼎沸。
西裝革履的老闆和資本代表,以及穿着晚禮服花枝招展的公關精英,在此齊聚一堂。宏成作爲國內十大投資公司,牌面着實不小。
在場的都是平日裏面難得一見的大人物,手底下至少都是上千員工的大企業,總資產沒有個二三十億的,在場子裏都算是小人物。
裴筱婷和蘇哲並肩而行,一邊緩步向前,一邊給蘇哲介紹。
醫藥公司的,日用品集團的,還有地產商,券商,礦業集團和互聯網公司。
來的不是CEO就是大股東,即便是少有的個人代表,那也是資產雄厚的誇張的大佬。
人常說善戰者無赫赫之名,這裏面的大佬們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名聲不顯,但是個頂個的有錢。甚至很多名氣頗大的企業,背後都有這些人的投資。
越是介紹,蘇哲就越是心驚。原本以爲自己家也算是不錯的了,在臨安這樣的城市,也能排進地產行業的前列,全勝時期,資產二十多個億,那也是龍頭企業一級的存在。
可在這個場子裏面,那就真心算不上什麼。哪怕是最一般的地產集團,紙面上也是幾百個億的資產,蘇氏企業相比起來,就跟小學生看研究生一樣的感覺。
“這些資本最厲害的不是有多少錢,而是拓展的渠道。”裴筱婷繼續介紹道,“行業裏面,他們算是最早喫螃蟹的那一批資本,國內國外都有非常強大的渠道。”
“你或許看不上非洲或者東南亞的項目,但是這裏面的大佬,有的在東南亞有咖啡和橡膠園,有的在非洲有能源開採集團,每年的營收比國內的項目還要賺錢。”
“即便是國內的項目失敗了,他們也不在乎。”
“圈子裏面對這些老財主有個笑話,曾經有個會計事務所盤算在座某個資本大佬的資產,盤算了一年,還沒有拿出報告。”
“大佬就很奇怪,帶着人專門去了事務所一趟。”
“事務所的負責人當然很客氣,迎接人進了會議室,直到大佬說道正題,負責人叫了骨幹來對峙。”
“這才知道,一年的時間,這個財務小組一天也沒有休息,但也才盤清對方資產的30%。”
“那是一筆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天文數字的龐大資產。而這,卻都不是對方的全部。”
裴筱婷說着嘆了口氣,“富可敵國,這個詞我們常說出口的時候,多數是調侃。但是對於在場的某些資本而言,那真真切切的就是形容詞而已。”
財富和財富之間,差距可太大了。
有些人是依靠着改革開放的東風才富裕起來的,而有些人早在這之前,就有不下於對方的財富了。
這些人只要不亂來,一代傳承一代,財富就會像是滾雪球一樣不斷擴大。
靠新產業新概念賺錢算什麼?
老一輩的財富在實體業積累壯大,在金融業翻滾倍增,這個增長速度才堪稱恐怖。
就在蘇哲頗爲感慨的時候,宴會正式開始了。
宏成投資的董事長安慶端着酒杯輕輕響杯,微微一笑,說起了祝詞。
內容很簡短,就是說了今年以來宏成投資的業績和成績,期許在場的資本一如既往的支持宏成,大家共同賺錢。
蘇哲聽的有些無聊,而裴筱婷這邊給蘇哲介紹完了之後,也開始和別人應酬。這會還沒到開始喝酒的時候,有的拿着冷餐填腹,有些人端着酒杯輕聲說話。
本以爲要這麼等待一會,蘇哲正取着冷餐在喫,卻突然被人找上門來。
“宏成投資的蘇哲,是吧。”
說話的人似乎非常肯定蘇哲的身份,說話的語氣都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