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那金言爲什麼不攔着宏成的接洽?總不會是攔不住吧?
纔想到這裏,肖榮魚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美熟女拿起電話,閱覽了片刻,隨後綻放出笑容。
“本地的商會就是給力,確定了,對方給我們約定了後天一早,就在我們酒店進行洽談!”
滿打滿算,今天一個白天和明天的24小時,這是剩下調查斯拉夫那邊情況的時間。
蘇哲深呼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時間是不能推後了,宏成在斯拉夫的關係有麼?”蘇哲看向肖榮魚,“我們需要調查一些事情了。”
“而時間,只能到洽談之前!”
第98章 全是坑
睡不成覺,根本睡不成覺。
馬力全開的宏成,效率是非常可怕的。
自從蘇哲和肖總商量下達了指令,整個斯拉夫方面的宏成辦事處就都瘋狂的動了起來。
找關係的找關係,查資料的查資料。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兩小時後,一份又一份的材料,就跟雪花片子一樣的朝着蘇哲的郵箱發了過來。
有用的,沒用的,全部要依靠蘇哲自己篩選。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礦業公司不是今天才成立的,多年積累的信息太多,誰也不知道哪個有用,哪個沒用,但又不敢放過,深怕缺了什麼,那就只能讓提出這個要求的人自己去苦惱了。
真正的文山材料海。
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有大量的材料發送到蘇哲這邊,蘇哲要從過往的交易記錄,財報,新聞信息,礦業公司合夥人、股東簡歷等各類信息之中找到自己能用的東西,說實在的,要不是裴學姐的技能撐着,蘇哲這會早就放棄了。
金言到底在幹什麼?礦業公司又要幹什麼?
蘇哲必須搞清楚這件事!
一個不阻攔,一個來者不拒,這必然是有原因的。
在翻看了大量的資料之後,蘇哲逐漸把目標範圍縮小,關注點漸漸的從礦產本身,轉移到了一個先前沒有想到的地方。
“咻斁路。”
蘇哲嘆了口氣,又是冷笑了起來。
“好麼,看了半天,原來是準備玩這個手段啊!”
肖榮魚雖然沒有一直陪着,但在蘇哲忙碌的這個階段,大多數時候還是關注着的。眼見蘇哲這邊有了結果,才喫完飯回來的肖榮魚將打包好的西餐放下,伸手揉了揉蘇哲的頸椎,“搞懂了就快點喫點飯,我還等着你解釋呢!”
“這兩天,宏成調查部那邊可把我埋怨壞了,說什麼不早提要求,非要把事情搞得那麼緊張。我都不好解釋!”
“這事情怪也要怪他們。他們還要我們解釋?”蘇哲沒好氣的說道,說話間,起身走到餐桌旁邊,撈出餐具開始喫飯。
肖榮魚很有眼色的給蘇哲倒上一杯現磨咖啡,纔是滿面笑容的看着對方,“好了,小天才,說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金言集團喫不下這個肉。”蘇哲挑了挑眉,叉起一塊牛排肉塞到嘴巴里,不顧形象的咀嚼起來,“這個優質礦,不是尋求合作,而是整體轉嫁賣出。”
“不是合作?”肖榮魚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你的意思是,礦業公司那邊,一點都不給自己留?”
賣股份和賣整個礦產,是兩個概念。第一個了不起就是轉讓主導權,但是礦業公司依舊參股,在裏面也有協作幫忙的義務。
可完全轉賣出去,那對方可就什麼都不用管了。
要是國內,買了也就買了,這倒是無所謂,哪怕地方上的關係少一點,人脈資源也能聯繫過去,甚至在當地重新建立關係也不是難事。
可國外,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斯拉夫那邊沒有關係的話,可以說是寸步難行的。
“沒錯,優質礦產被全部售賣,光是沒有發現這個,就是斯拉夫那邊宏成的失職,其他還用多說什麼麼?”
蘇哲沒好氣的說道,“現在的礦產,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前期已經到了迪米特里的手上,這位寡頭,你該不會覺得陌生吧?”
“斯拉夫那邊的能源大亨,聽過名字。”肖榮魚點點頭。
“一個寡頭下場,主導權不可能交給外國公司,無論是金言還是宏成,誰都不要想主導權的事情。”
“但是金言依舊還是接洽礦業公司,提出參與項目的意向。這才讓宏成也得到了消息。”
“爲什麼?”
“當然是因爲有利益。即便沒有主導權,有一部分股份的話,在礦產銷售的份額上,也能佔不少的。”肖榮魚回答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蘇哲給肖總豎了個大拇指,逗的美熟女姐姐伸手輕打了一下蘇哲的手腕。
“那麼,金言要這個份額的優勢在哪裏?”
“答案很明顯,就是足夠的咻斍溃 �
“金言的崛起,就是因爲陸金言打通了斯拉夫的關係,拿到了30年長效的咻斖ㄐ袡唷!�
蘇哲把牛排切割成兩份,“這裏一片是屬於金言的,一片可以是屬於宏城的。這都可以從礦業公司的手上通過買下礦產股份,得到足夠的份額。”
“本質上,這一段開始是沒有毛病的,大多數人判斷,也都會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好項目。”
“甚至如果可以踢掉金言集團,讓宏成獨享,那就會賺的更多。”
肖榮魚忍不住點點頭,但依舊疑惑。“宏成也有咻斍赖模y不成你的意思是,宏成即便拿到全部的份額,也咻敳怀鰜恚窟@不可能吧?事業部不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連咻斍懒慷妓悴磺宄俊�
“他們沒有紕漏,若是能夠用上宏成的咻斍溃@些當然不是問題。”蘇哲搖了搖頭,“所以關鍵不是在這裏,我說的咻斍溃皇菑乃估蜻送到國內的渠道,而是從礦產本身,咚偷剿估蜻@邊的渠道!”
“什麼?”肖榮魚被蘇哲的話說得一驚,隨後立刻轉身到會議桌那邊去看向地圖。
“這都是在斯拉夫境內啊,你說的咚偷剿估蚴鞘颤N意思?”
“意思就是,你最近新聞看少了!”蘇哲沒好氣的說道,“往去年之前,倒是斯拉夫的境內咻敚涩F在不是了!”
“那中間有一段路,是通過斯拉夫管控不到的地方的!”
肖榮魚面色一變,認真的審查起地圖,隨後又開始搜索材料,半響之後,才表情呆滯的看向蘇哲。
“改革?!”
“對!議員換選,斯拉夫是聯邦制!很抱歉,那邊現在要通過自治的地方!”蘇哲忍不住罵道,“就這樣,調查部那邊的負責人,就得喫個失職處罰!”
“這麼大的事情,瞎子也能看到啊!”
有些人立功心切是沒有問題的,但起碼把事情做全吶!
寡頭敢下手,那是因爲再怎麼玩,他國內都能笑話。
金言敢去,那是因爲他有自治地方的咻斍溃�
可宏成呢?
宏成只有大線路的渠道!礦產那邊往外咻敚退阒挥�200公里,沒有咻斍溃阋粋石塊都別想拿出來!更何況是能源礦產!
別小看這區區的200公里,有時候,就是卡住一個企業的命脈!
是否能夠喫到肉,看的就是這一步之差!
第99章 另闢蹊徑
“這是金言故意放出來的坑!”
肖榮魚氣的胸口都鼓了幾分,比平時還要壯觀。
“倒了黴了,我還以爲是個大生意,這要是談成了,我履歷上還不得添個大敗筆!”
對於掮客而言,獲利的項目成了,纔是業績。那種坑人的項目成了,反而是敗筆,是負面影響,肖榮魚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這項目很有可能一把就讓肖榮魚好幾年的成績白費!她能不生氣麼!
“你太迷信宏成了。就算是國內十大,你也別迷信對方的能力。”蘇哲好笑的看着對方,“盡信書不如無書,你這麼知名的人物,也能犯這個錯誤?”
肖榮魚給了個白眼出來。
那是她的問題麼?
對,就算是,那也是宏成背調做的不足在先!
本以爲就是個溝通協調用關係的小事,被蘇哲這麼刨開了一看,一坨大糞裹在裏面,這誰受得了?!
“那現在怎麼辦?”
發現問題所在的蘇哲,儼然成了此次洽談的主心骨。明日一早就是碰面時間了,現在必須商量出一個章程來。
“拖着。”蘇哲眯起眼睛。
“金言肯定是清楚這個坑的,甚至這個項目信息,就有可能是對方故意放給內鬼的!”
“要的,就是宏成一腳踩進去。”
“他們甚至可以裝作失敗,把項目讓出來!讓宏成狠狠的喫下這口肉,然後才發現,這肉裏面帶着翔。”
“國內,在斯拉夫自治地區擁有咻斍赖模挥薪鹧砸患遥∵@甚至無法短時間開闢出第二個來,哪怕宏成很有關係,要解決這個問題,光是審批流程,都要一兩年時間!”
“這個期間的虧損和寡頭的不滿,誰來承擔?宏成就算肯讓利,肯賠償,又要花費多大的代價?”
“而這個過程中,金言要是再來個低價回收,宏成會不會虧損給出?答案都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我們不拖着怎麼辦?”蘇哲一口氣喝掉羅宋湯,沒好氣的說道。
“至少在想出辦法之前,這個項目不能這麼幹。”
“眼下還能有辦法?”肖榮魚眼睛眯着,突然該換了一個表情,一臉嬌媚的坐到蘇哲身邊,“小天才,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你也能想到,就是你現在犯懶。”蘇哲倒是沒有賣關子的心理,直言不諱道:“金言有咻斍溃鞘撬麄冏约旱摹鴥绕渌髽I沒有,但斯拉夫本地呢?”
“如果能找一個自治地區本身就有咻斍赖钠髽I合作,是不是就能繞靠金言的封鎖?”
“這是個好主意。但還是湵×恕!毙た偟暮暄壅A苏#敖鹧圆豢赡芟氩坏竭@個的,對方肯定有所準備。”
“是,問題的癥結就是這個。”蘇哲點點頭,“礦業公司的項目洽談都不是重點了,現在麻煩的,就是咻斍赖膯栴}怎麼解決。”
“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通過寡頭那邊解決這個問題。”
“嚯,宏成要是能夠聯繫到寡頭那邊,還何必從金言手中搶肉喫?”肖榮魚嗤笑起來,“人家手頭隨便流點利益出來,都能再養活一個宏成了!”
“就是說啊。”蘇哲苦惱地揉了揉頭髮,“麻煩事還多着呢。”
“金言那邊,也得搞清楚對方有什麼後手。他不可能盯着宏成突圍出去地,對方一定也關注着我們地舉動。”
“只是不會攔着我們去找礦業公司。”肖榮魚給出結論,冷笑一聲,“很久沒有遇到這麼玩手段的情況了,不愧是北城本身可以和宏成別苗頭地企業,沒有兩三下的本事,還真混不到這一步。”
“情況我會先轉給申城總部,不管項目能成不能成,這個功勞不能少了你的。”
肖榮魚很是大方的說道,“就憑你這個反應能力和分析能力,宏成絕對算是撿到寶了!”
真正的寶貝還在申城呢。
蘇哲尷尬一笑,憑藉自己做分析,哪能到這一步,要不是掛着裴學姐的項目分析技能,蘇哲現在還在材料中泡着呢。
不得不說,裴筱婷的分析能力實在太強,也太好用了。蘇哲甚至有種感覺,就是這麼對着學,他都不一定能達到裴筱婷同等的水平,了不起也就是追到80%的能力而已。
剩下的20%,那就是裴筱婷自己的天賦和靈感了。這玩意,不掛技能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80%也夠用了,也不是哪個人都能到裴筱婷那水平的。”蘇哲倒是懂得自己安慰自己,“再者,裴筱婷的路子太野,很多時候風險也大的很。”
就比如,面對雲芹科技的時候,她是真不怕把自己陷入險境,哪怕那時候有穆雪這個助理在,對方要是真的鐵了心,也沒蘇哲他們插手那一檔子事,裴筱婷還真不好說下場如何。
“能把自己捨出去的傢伙,纔是真的狠人。”
蘇哲都不由的有些感慨,他自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也不必做到。
都是開了人生外掛的存在了,若不是爲了商業地位,不是爲了未來的發展,蘇哲混宏成幹嘛?給人當牛馬上癮麼?
就是因爲這條路是個捷徑,蘇哲才這麼走的。
想想看,大項目裏面都有自己,那些合作的大企業會看不到?會不對蘇哲做背調?
傻子才找不明底細的傢伙合作呢!現在資本之間的合作,哪個不是知根知底的?
蘇哲要是通過宏成有了名氣,自己到時候把宏成一腳踢開,獨立出去,屆時所有大企業都知道蘇哲的戰績,知道這是個能給賺錢的人物,還缺什麼社會地位?
哪個層面的企業,都得求着讓蘇哲帶他們入局!
“低調,低調。暢想未來是好的,就是現在還底氣不足呢。”
蘇哲忍不住看向肖榮魚。
這位肖總,也在蘇哲的人才庫裏面,裴筱婷就不說了,這位繼承人沒有什麼大變故,是不可能從宏成離開的,甚至早晚是競爭對手。
但肖榮魚就不一樣了,這位是個掮客,哪有錢就跟誰,也是值得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