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高風仔細審視了一下罪魁禍首,他面貌英俊,身高超過 180釐米,頭髮剪得整整齊齊,擁有明亮的棕色眼睛。
帥氣程度讀者老爺們不相上下,大多數人看到的第一眼應該都會喜歡上他。
對方這會兒表情複雜,高風以爲他會說點什麼,沒想到對方竟直接轉身離開了。
主管外科的艾副院長這會兒也趕到了,他是郭院長上臺後從廳裏面空降來的,看到高風后主動打了個招呼。
“老王,什麼情況?”
“我哪裏知道什麼情況。”脊椎外科的王主任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是一個擦屁股的。”
“兩臺手術都不順利嗎?”艾副院長皺起了眉頭,“不會吧?”
闞甘主任可是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過的,說這個亞德里恩博士有多優秀,還說引進過來能顯著提高我院脊柱外科整體水平。
“直接上一個臺階也不是不可能。”闞甘是這樣跟他說的。
作爲新空降來的院領導,艾副院長在院內的根基比較湵。m然從廳內下來會讓人高看一眼,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買賬。
在幾乎所有的老牌綜合三甲醫院裏面,外科的聲音明顯是要超出內科的,作爲主管外科的副院長,艾副院長抱負遠大,他迫切的想做出來一些成績。
儘管有人告訴他不要急,初來乍到,一定要先把院內的情況搞清楚了,侄釀臃綘懮喜摺�
這些話誰都知道,但聽不聽得進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像這次引入亞德里恩,郭院長就不是很感冒,他也覺得醫院需要高端人才,但對方有些過於高端了。
“他這個條件爲什麼要來咱們華國呢?”
“還有,他爲什麼不去那些頂級醫院呢?”郭院長問道,“咱們這好像差了點意思吧....”
艾副院長覺得一把手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堅持自己的意見。
郭院長看他對這個事很上心,也就沒再攔着。
艾副院長大有來頭,這個不說大家也知道,再說了一個主管外科的副院長,在引進人才這方面肯定是有話語權的。
“闞甘呢!讓他趕緊回來見我。”艾副院長不高興的說道。
闞甘這會兒正在臺上發言呢,看到是科室裏面的電話直接給摁了,然後下級大夫又給他打了一次,他又給摁了。
“什麼事啊?”發言結束後他回了個電話。
“艾院長讓你現在回來呢。”下級醫生趕緊說道,“他看起來挺生氣的。”
“生氣?他莫名其妙的生哪門子氣?”闞甘納悶道,咱也沒得罪過他啊。
“是亞德里恩博士出了問題。”下級醫生言簡意賅的說道,“聽說今天做的兩臺手術都出了問題,第二個病人差點沒了。”
“什麼!”闞甘大驚,“今天不就兩臺簡單的融合手術嗎?他幹嘛了?”
“就是這兩臺手術。”下級醫生也覺得有點離譜,“但全給搞砸了,李青山都轉到重症監護室了。”
李青山就是第二個倒黴的病人,這會兒正輸血呢。
這個時節的天氣,寒冷早已褪去,中午的時候氣溫很高,不少愛美的女孩子甚至穿上了裙子。
但闞甘主任卻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怎麼可能呢...”他心裏實在是想不通。
他跟亞德里恩結識於達拉斯大學總醫院,後者擁有 MD和 PhD雙博士頭銜,和長達 12頁的光鮮履歷。
甚至還因爲成績優異,被允許加入 Alpha Omega Alpha (AΩA)醫學榮譽協會,在當時和其同屆的學生中,僅有 12%的人獲此殊榮。
亞德里恩在田納西大學醫學中心完成了爲期 6年的外科住院醫師培訓,其中包括 1年神外、1年普外和 4年脊柱外科專科培訓。
“而在培訓期間,他還因爲表現優異被任命爲學校組織庫的項目主管,爲研究提供樣本,併爲兩個實驗室提供技術監督。
他還以主要研究員或共同研究員的身份參與申請項目,從當地政府和聯邦政府處獲得了超過 300萬美元的基金支持。”
“他甚至還擁有一項從椎間盤組織中提取幹細胞的共同專利,並創立了兩間公司:NovoStem Therapeutics和 DiscGenics。”
闞甘主任對艾副院長說道,“所以,這個是不是存在什麼誤會?”
“比如第一次在咱們醫院做手術,比較...緊張?”
“屁!”艾副院長直接爆了粗口,“你先看看手術錄像再說話。”
跟一些人不同,艾副院長是正經的醫科院校畢業的,雖然他沒幹兩年臨牀,但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這手法比我第一次上外科實踐課還要差勁!”
闞甘小心翼翼的點開了視頻,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
“你以前跟他搭過臺沒?有沒有見過他做手術?”艾副院長問道。
闞甘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沒有...
當時他們是分屬不同的治療組,但他跟亞德里恩做過深入的學術交流的,對方的豐厚的理論知識不可能作假。
他有什麼迷惑總喜歡詢問對方,後者總能爲他答疑。
這樣的一個人不會做手術?
他不信。
“紙上談兵的人多了去了!”艾副院長惱火道,“今天咱們就碰上了一個。”
現在仔細想想,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簡歷這麼光鮮的一個人會屈尊紆貴到他們這裏?
對方圖什麼啊?
圖他們這裏忙?圖他們這裏醫患環境好?還是感覺在美國掙錢多了燒手啊?
“你去查查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闞甘主任匆匆的從艾副院長辦公室離開,又急匆匆的去找亞德里恩。
“這只是一個失誤。”後者解釋道,“跟我搭臺的人業務能力不行,而且我當時有些緊張。”
闞甘還想多問幾句,但亞德里恩告訴他自己準備回國。
“這裏的環境不太適合我,真是抱歉。”
闞甘越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想了一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就是一個劊子手。”達拉斯大學總醫院斯通曼德爾教授說道,“可憐的馬克!”
馬克是一名頸椎間盤嚴重突出的患者。
開車前往達拉斯大學總醫院的路上,馬克一連遇到了三隻黑貓。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他暗自思忖着要不要掉頭回家。但出於對主刀醫生和醫院的信任,馬克還是如期接受了手術。
然而,這場頸椎手術,卻最終變成了一場噩夢:
手術過程中,主刀醫生切斷了馬克的聲帶、刺穿了一條動脈、將食道切了一個洞之後,誤以爲馬克脖子上的肌肉是腫瘤,並決定放棄手術。
在縫合傷口之前,他還在馬克的體內留下了一塊手術海綿。
這名主刀醫生,正是亞德里恩。
“夥計,他去華國了?”達拉斯大學總醫院斯通曼德爾教授問道,“你可一定要阻止他!”
“好的。”闞甘主任掛了電話後呆坐了半天。
高風此時也在調查這個亞德里恩教授,他跟惠靈頓醫院的哈維約翰教授,以及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普蘭培迪教授均聯繫了一下。
很快亞德里恩的一些信息就傳了過來,高風看到後深感震驚。
亞德里恩在當地的名聲不能說是不好,簡直就是臭名昭著。
在一臺前路腰椎(L5-S1)融合手術中,亞德里恩試圖用一種可能損傷脊柱的工具將受損椎間盤硬扯出來,並與同臺醫生髮生爭執。
術後 8個月,患者在複查時發現,椎管內殘留有碎骨片,並引發了嚴重的脊髓蛛網膜炎,疤痕與粘連導致左背和左腿劇烈疼痛,患者最終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另一名患者在接受頸椎融合手術時被損傷了椎動脈,失血超過 2升,但僥倖生還。更不幸的是一名接受椎板切除術的患者,被切斷了脊柱旁的一條動脈,最終因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
“這不就是省醫今天發生情況的翻版嗎?!”李友良也是夠無語的。
這還不是全部,事實上,在亞德里恩爲傑夫做手術之前,得克薩斯州醫學委員會已經接到投訴,並正在對亞德里恩進行調查。
高風和李友良不知道的是,在近3年間,亞德里恩爲 37名患者進行了手術,其中 33名患者均在術中或術後遭遇了永久性神經損傷、頸部以下高位截癱、半身癱瘓等嚴重併發症,其中 2名患者在院內死亡。
“他這種醫生還能繼續做手術?”李友良非常不解,“醫生執照難道不應該早就被吊銷了嗎?”
這要是在國內,別說執照了,亞德里恩早就被憤怒的病人和家屬打死了。
但國外的形式規則明顯不同於國內。
克薩斯州的貝勒醫學中心-普萊諾分院當時意識到,亞德里恩這個人存在大問題,不能再留用。
按照當時的要求,如果醫院對亞德里恩進行辭退,需要向全國醫生數據庫報告詳細信息。全國醫生數據庫成立於 1990年,跟蹤醫療事故賠償信息,也關注針對醫生的不良或者非法行爲,比如被解僱、被禁止享受醫療保險、被長期停職、執照被暫停或吊銷。
但是,這個數據庫卻有一個兴苤穆┒矗喝绻t生辭職則無需報告。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醫院做出決定前,亞德里恩就自動提出了離職。
而達拉斯醫療中心壓根沒有正式聘用亞德里恩,也正因爲如此,醫院不需要向全國醫生數據庫上報相關情況。
亞德里恩再次逃過一劫。
隨後,達拉斯大學總醫院聘用了亞德里恩。也正是在這裏,亞德里恩遇到了開頭提到的那個可憐的患者——馬克。
可憐的馬克...
第457章 這很合理對吧?
“他這種情況難道不需要受到任何懲罰嗎?”高風問道,“這要在我們華國的話...”
“怎麼說呢..套用你們那的一句常說的話就是國情不一樣吧。”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普蘭培迪教授也感到顏面無光,“以得克薩斯州爲例,醫療過錯的舉證責任在患者方,並且最高賠償額只有 25萬美元...”
即便是耗費巨大的精力和金錢,最後得到的錢可能還不夠付給律師團隊...
這就讓人很無奈了。
在這些邪惡的資本主義國家,堵門以及在門源髲d燒紙這種行爲是完全行不通的,因爲醫院的警衛是配槍的,他可能“biubiubiu”就對你清空彈夾了。
這尼瑪誰敢去這樣幹啊。
法律程序又行不通,可以想象到被亞德里恩傷害過的那些患者有多憋屈。
幾乎所有亞德里恩事件的受害者都和相應的醫院達成了和解:接受賠償,簽署了禁止討論案件或賠償的保密協議,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對了,梅奧运膫芾锩兹R安想跟你聯繫。”普蘭培迪教授說道,“他曾經爲接受過亞德里恩手術的患者做過第二次補救手術。”
傑里米萊安是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他一度認爲亞德里恩一定是冒充外科醫生的騙子。
傑里米萊安甚至私下偷偷調查過亞德里恩在醫學院培訓期間的表現,最後他得出結論:亞德里恩的手術水平實在是太糟糕了。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但幾乎什麼都做錯了。
還有一名另一名醫生詹寧斯馬特則是曾經和亞德里恩同臺的血管外科醫生。僅他接觸到的,就有 7名患者因接受亞德里恩的手術而致死或致殘。
“他是我們所見過的最粗心、最無能、最危險的脊柱外科醫生。”
傑里米萊安試圖上報醫學委員會,請他們制止亞德里恩行醫。但是,由於亞德里恩在手術中犯的錯誤過於低級,以至於委員會對舉報一直存疑.....
調查的進展也相當緩慢
醫學委員會負責人表示,神經外科出現併發症的情況並不少見,不能急於下結論。
而兩名舉報的醫生睜睜地看着亞德里恩毀掉一個又一個病人,心急如焚。
“沒想到他去華國了。”傑里米萊安說道,“可憐的華國人...”他已經開始爲華國的倒楣蛋祈读恕�
“有兩個病人差點栽在他手上。”高風說道,“但還有個壞消息我要告訴你,亞德里恩已經準備回國了...”
“fuck!”
“我覺得你們可以藉助媒體的力量。”高風建議道,“向醫學委員會施加壓力,以此吊銷亞德里恩的醫生執照。”
“沒那麼容易的。”傑里米萊安的語氣略顯低沉,“最多是暫停,吊銷根本做不到。”
而且以亞德里恩的表面功夫,或許很快就能恢復執照,然後去其他地方重操舊業。
高風這下也覺得無奈了。
不過美國這麼“先進”,想必最終肯定能找到行之有效的解決辦法....他也就不再操心這個事了。
“親家,我看你最近都瘦了。”高爸嘴裏叼上根根菸,然後給李爸也遞了根。
“單位裏面事情有點多,我年紀大了有點忙不過來。”李爸吐出了一口煙霧,“哎,真是沒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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