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差不多吧,我媳婦兒。”男子隨口說道。
.......李友良
“大姐,你也不管管他?”
“沒那個心情。”大姐情緒非常平和,“他也就是過過眼癮,真給他機會他也不行啊。”
“他那點能耐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他要是能出去佔便宜,我都替他高興。”大姐的怨氣好像很大的樣子。
不過大叔拍的美女的確是很漂亮,身材高挑,前凸後翹,面容也十分精緻。
“大哥,你這拍照技術可以啊。”李友良誇了一句。
“咱可是專業的。”大哥很自豪。
管牀醫生此時也已經把病人的具體情況跟高風介紹完了。
患者的情況較簡單,就是一個單純的右側脛骨、腓骨骨折,當天便做了手術固定,過程很順利。
但這兩天患者自訴感覺跟平時不一樣,心前區偶有疼痛,頭也不舒服,昏昏的。
“是馬主任的親戚。”葉大夫跟高風說了一句,“查了心電圖沒什麼大問題,頭顱磁共振也做了,說是有一些腔隙性梗死。”
由於比較輕微,神經內科說不用處理。
患者的血氧飽和度爲99%,心率在正常範圍內,血壓也很平穩。
“有沒有胸悶的感覺?”高風問道。
“說不上來。”後者想了一下,“應該是有點吧,我有時候會覺得想長舒一口氣。”
“不對啊,這個心電圖的V1-V3ST段跟入院的時候比,是有演變的。”高風皺起了眉頭,“D-2聚體查了嗎?”
短期內有骨折的病人,肺栓塞出現的概率還是不小的。
“查了,陰性的。”葉醫生回答道。
由於剛做了骨科手術,他們對肺栓塞還是很警惕的,所以當患者一說自己有點不舒服,就常規的把D-2聚體給複查了一遍,結果並沒有升高。
“需要做一個肺動脈CTA,考慮肺栓塞。”高風說道,他剛纔仔細詢問了一下患者,他這兩天有乾咳的症狀,雖然不明顯,但這個出現的太巧合了。
而且儘管患者下肢骨折不能活動,但當高風讓他在牀上做一些費力氣的動作時,患者有了明顯的氣促感。
“可他的D-聚體不高啊。”葉大夫一邊推牀一邊對高風說道,“這個不是挺敏感的嗎?”
“的確是很敏感,但也不是絕對的。”高風對他說道,“國內外文獻中有不少報道,一些患者儘管患了肺栓塞,而且症狀很典型,但D-2聚體卻沒有升高。”
不過骨科的醫生對這個肯定關注不多,光是修骨頭已經耗費了他們大部分的精力,剩下的精力還要留着出去整兩杯。
幾人一起把病人給抬到了掃描牀上,然後全都擠到了裏面的小屋內。
“插隊我就不說什麼了,但你們好歹給我留個地方啊。”操作CT的技師一臉的無奈。
“趕緊整吧,我們就坐這一會兒,又不會把凳子給你搬走。”葉先勇應該是認識對方,“快給看看是不是肺栓塞?”
“肺栓塞?”技師愣了一下,病人的精神狀態看着不像啊,剛有說有笑的。
第448章 可能男人不能生孩子吧
“只是猜測。”高風說了一句。
“那你的猜測應該不準。”放射科的技師笑着說道,他熟練的用鼠標點了幾下,同時一個護士端着盤子進去給病人扎留置針了。
肺動脈CTA做的時候是需要往身體裏面打造影劑的,有些時候部份患者還會出現過敏的情況,護士會提前詢問。
等一切就緒已經是10分鐘過後了。
隨着CT機咿D起來,清晰地圖像顯示在了電腦上。
高風有時候在想,以前沒這好東西的時候,醫生是怎麼看病的呢?
那就只能摸索着來了,真遇到搞不清楚的,可以讓外科醫生切開看一下。
你別以爲這是開玩笑呢,其實哪怕就是到了現在,有些時候確砸罁允乔虚_探查。
“還真是肺栓塞!”管牀的葉先勇挺震驚的。
“看着倒還好。”高風仔細劃拉了一下電腦,“抗凝吧,也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治療。”
患者還是比較幸叩模ㄈ那闆r並不嚴重,這可能也是他臨牀表現不典型的原因。
不過當得知了自己合併了肺栓塞後,患者本人倒是被嚇得不輕。
“完了完了!”他用手機百度了一下後慌了,“我要死了!”
“別喊了,你瞧你中氣十足的。”隔壁牀的一個大爺沒好氣道,“你媳婦兒剛出去給你買飯了,等她回來再嚎!”
........
吳不凡又過來了,高風感覺他真的挺有意思的。
“你平時就瞎溜達嗎?”李友良問道。
“差不多吧,有時候也去實驗室看看。”吳不凡說道,“我動手能力還行,但喫不了太多的苦。”
跟他合作的幾個團隊只讓其負責資金方面的事務,其他的時候就當沒這個人。
其實原先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他承擔過一些實驗任務,完成的還不錯。
但最後取得的成果讓他有些失望,覺得配不上自己的辛勤付出,後來乾脆就撂挑子了。
三人正喫飯呢,吳不凡的電話響了。
“老公,你的小情人來找你了。”妻子在電話中說。吳不凡這幾天都沒回家,女兒鬧着要找他,妻子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什麼?!”吳不凡愣了一下,“她是怎麼找到我們家的?”
......妻子
“你們先喫,我得回家。”吳不凡擦了擦頭上的汗,“剛纔好像是說錯話了...”
“你確定要回去嗎?”李友良問道。
“回去可能結局不好,但不回去可能更慘烈。”吳不凡糾結道,“我老婆那個脾氣...唉!”
“買個什麼禮物吧,”李友良建議道,“總好過兩手空空。”
“回去你就說跟她開玩笑呢,打死也別承認。”
接下來幾天吳不凡都沒有出現在高風面前,最後李友良給他打了個電話。
“說是被老婆禁足了。”
.....
第二天一早高風來到了實驗室,熊華信在門口坐着等他。
“怎麼樣?最近順利嗎?”
“還好吧,有種按部就班的感覺。”熊華信把這兩週的進展跟他彙報了一下,“靶點的尋找存在困難,這個也急不來。”
“不過,那個王亮倒是很有能力,他找到了兩個。”
“哦,他邭夂芎谩!备唢L看了一下實驗記錄,心裏倒沒有太過失望,這比他預想的好了不少。
“照這個速度,2年內應該可以找到足夠多的靶點,到時候可以組建配體。”
免疫檢查點抑制劑通過阻斷PD-1等免疫檢查點與配體結合,來消除對T細胞活性的抑制,從而提高T細胞殺傷腫瘤的能力。
2年?那黃花菜都涼了...高風不想在這上面耗費太多的精力。
只要能把PD-1免疫療法的機制和絕大部分靶點找到,那接下來就好辦了,後續等驗證成果後可以開發相關的藥物,這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市場。
事實上,高風遠遠低估了PD-1免疫治療的價值,好在後續的工作中他逐漸意識到了這一點。
“有幾個方向你關注一下。”他臨走的時候遞給熊華信一張小紙條,“有部分靶點是我以前發現的,但還沒有驗證。”
回到病房的時候,高風發現辦公室裏面很是熱鬧,大家都圍在一起討論着什麼。
“怎麼回事啊?”李友良問樊玉龍道,“你們八卦什麼呢?”
“骨科那邊出事了。”樊玉龍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他們科主任施主任跟喬主任打起來了,就在行政樓門前。”
“聽說兩個人都被打成了熊貓眼,好幾個人上去拉都拉不開。”
“骨科的主任們就是猛,能動手就絕不逼逼。”
高風對此表示震驚,喬主任應該就是喬開清,兩人都是主任醫師,不說在協和,就是在全國也是有些名氣的。
這樣直接在大庭廣兄聞邮郑磥砻苁菬o法調和了。
“爲什麼啊?”李友良問道。
“具體的情況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樊玉龍笑着說道,“不過現在小道消息滿天飛。”
兴苤强瓶墒呛牟氖褂昧烤痈叩拇罂剖遥麄兊暮牟耐怀鲆粋特點:貴。
在耗材使用過程中,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
就比如說,手術中病人需要使用到一種價值昂貴的耗材,12000元/包,但這包耗材一個病人是使用不完的,兩個病人用都綽綽有餘。
在連臺手術中,很有可能出現5個病人使用了3包耗材的情況,但每個病人的賬面上都記了這包耗材的費用。
顯而易見,這時候就多出了兩包耗材。
多出的耗材怎麼處理?
大多情況下肯定是主刀的醫生說了算。
退到醫院?那顯然是不可能的,醫院並不願意插手這樣的事。
很多時候都是直接聯繫廠家,讓對方派人拿走,當然肯定不是白拿的,這在以前都是慣例。
因爲一個手術團隊有不少人,特別是水平比較高的,但很尷尬的是,手術費往往不夠分。
舉個例子,患者做了一臺耗時4個小時的手術,總共花費36000元,其中30000元是耗材,3000元是麻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剩下的3000元纔是整個團隊創造的收入,也就是手術費。
醫院拿1000元,主刀拿500,剩下的1500元6-7個人分....
換你你幹不幹?
肯定不幹啊,又不是傻子。
那怎麼才能維持好這樣一個成熟且技術水平高的團隊呢?
那就考驗領導者的水平了,大多數人都是在耗材上面想辦法。
骨科的施高朗主任就是這麼做的,他感覺自己做的還不錯,最起碼骨科在他的領導下蒸蒸日上。
但有些人認爲這樣做不行。
喬開清是留學回來的博士,能力出類拔萃,他之前一直在倫敦大學醫學院工作。
雖然在國外乾的不錯,但父母年紀大了,而且死活不願意離開華國,他近些年萌生了回國的念頭。
在跟協和醫院的領導層溝通後,雙方是一拍即合,他作爲高端人才被醫院引進。
施高朗主任爲人比較大度,他性格爽朗,對能力強的人一向是高看一眼。
喬開清在得到他的認可後,很快便爲其配置了手術團隊,但這也是兩人出現矛盾的開始。
沒多久,有人就來找施主任了,說不願意跟着喬主任幹。
“我跟人家不一樣,他是在國外把錢掙夠了。”這人也不藏着掖着,“我還要養家餬口。”
施主任很快便得知了事情的原因,喬開清做手術的時候從來不與器材商打交道,也禁止下面的人與後者接觸。
他認爲以前的方式是在損害職業道德。
施主任覺得他是剛回來,還有些清高,就想着勸勸他。
“開清,你不知道,國情不一樣。”施主任把他拉到一邊說道,“國外的骨科醫生一年的基本工資平均可以達到50萬美金,咱們這可不行....”
“你不想想辦法,下面的人恐怕房貸都還不上。”
施主任覺得喬開清會聽勸,畢竟一個人再牛逼自己也做不成手術,手下必須要有一個團隊。
但令他沒想到是,後者非但沒有聽取他的好言相勸,還直接去找了院長。
本來這就是個約定成俗的東西,是見不得光的。
院長會不知道嗎?他知道,但面對喬開清,他只能說他不知道。
施主任一氣之下就把喬開清的手術權限給停了,但後者表示要去找紀委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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