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賣的少,公司就把你的系列關停了。
公司的其他部分,是和你沒有關係的。
就像侃爺能拿到椰子系列利潤的15%。
但他肯定不可能拿到阿迪達斯數百億歐元市值的15%,賺的再多,十億美元的賺,他還是相當於阿迪僱員的性質。
出事以後。
該解約,還是要解約。
反過來。
從來就未曾聽說過,有公司能剝奪董事會成員股分的。
像安娜這樣的,被驅逐出了董事會,但這也就是布朗爵士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伊蓮娜家族持有手裡的股份一天。
她就依然是《油畫》雜誌最大的大股東,不管布朗爵士對此多麼的不爽,也沒有辦法。
薩爾瑪的底線是最多最多,如果對方的經紀人夠厲害的話,能給偵探貓3%到4%的公司的限制性期權獎勵,只能拿分紅,只能出售給公司,沒有相應的公司表決權的那種。
就算創立時實繳資金2200萬美元的4%,也接近100萬美元了。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陷餅。
足夠把這種初出茅廬的小畫家,砸的不知道天南地北,美到在INS上炫富炫的飛起。
實際上。
若是沒有簡·阿諾在這裡中間摻一手。
不用100萬美元。
50萬美元,甚至30萬美元的現金,她都有信心能讓偵探貓為她畫一系列的藝術設計,並完全買斷作品商業用途的所有衍生權力了。
這才是目前偵探貓真正的身價。
她在出版社,接個插畫稿才多少錢呀?30萬美元都算是溢價。
可惜。
經過簡·阿諾這個黑心中間商一過手。
薩爾瑪便知道,對方不可能會對30萬美元而滿足,人家想要的是30%的股分,是未來整個公司裡說一不二的權力。
“你願意分給她多少?百分之五?還是百分之三?”
薩爾瑪試探性的問道。
“這是我的事情,如何處理,是我的畫室和偵探貓之間協商的事情,應該和你無關。”簡阿諾眨眨眼睛微笑。
“不過,我願意多出一些現金。插畫工作室在30%股份上每多拿10%,我就願意多出資100萬美元。按我們電話裡溝通的內容,潮牌品牌初期,對流動資金的需求量應該挺大的。”
“簡單的國小計算,就算以現在的出資比例,每10%的股分都不止200萬美元了。”
薩爾瑪又被逗樂了。
100萬美元。
對服裝行業來說,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泰國、越南、大馬……在勞動力密集型產業比較集中的地區,100萬美元都夠投資開一家小的服裝工廠,每年生產成千上萬件衣服的了。
在小縣城裡開店,恨不得能密密麻麻開一大堆。
但如果是京城、滬上,東京、倫敦這些城市裡,在主要商圈裡開直營專賣店,就算高階品牌入駐有折扣,每家店頭年的成本也絕對不會少於10萬美元。
最能代表品牌形象的旗艦店,地段黃金一點。
一家的成本就要百萬美元。
“我們是藝術家,藝術家創造價值的方式,不是金錢能夠替代的。更多的投資,只代表我個人的找狻!�
簡阿諾說道。
“那還不如干脆我再多出500萬美元,你保留原股份不做變動。”
薩爾瑪皺著眉反問道。
1200萬美元再加上500萬美元,這幾乎也就是薩爾瑪打拼這麼多年,所能拿出的全部流動資金了。
若是這次的創業失敗,那真的便要重新歸零,一切回到解放前。
但在談判的當口。
她也不缺孤注一擲的狠勁。
為偵探貓多付出500萬美元的成本,思前想後,她還是願意去賭一把。
簡阿諾還是微笑的不做應答。
簡·阿諾確實在用偵探貓為籌碼,來試圖在未來的商業合作中,從開始便佔據更大的話語權。
薩爾瑪說不錯。
縱使插畫工作室得到了更多的股分,他也不可能和偵探貓對半分。
人情是一碼事,合約是另外一碼事。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這也不是插畫大師要佔晚輩的便宜。
以偵探貓的地位和簡·阿諾之間的地位差距,就像是安娜告訴顧為經的那樣,很多機會是加入插畫工作室,才能得到了。
這是最頂級的藝術家之間的私人局。
正常的職業軌跡,偵探貓再奮鬥十年,再得兩個「寫作與藝術優秀貢獻大師獎」、一個「寫作與藝術傑出貢獻大師獎」,沒準都沒有在談判桌上平等提條件的能力。
可能得再得一個安徒生獎,並且被迪士尼、皮克斯動畫工作室改編出一部大投資的動畫電影。
才能勉強擁有這樣的資格。
就如音樂劇《貓》周邊商品那5%的分成,儘管工作室能拿的是顧為經的三倍。
但這5%也是簡·阿諾帶他玩,他才能有的。
對顧為經來說,那也已經是職業生涯的巨大跨越了。
你不能因為花錢買餡餅的人,只在其中給你切了其中一角分享給你,就白眼狼的罵平白得到的餡餅小。
如果沒有簡阿諾中間攙和的那一手。
偵探貓真的只是30萬美元,就樂呵呵的打工畫插畫稿,去賣商業授權的份。
就像大多數插畫家每天所做的那樣。
不。
大多數正常插畫家一生都接不到30萬美元的大合約。
連這都是頂級插畫工作室才能夠擁有的價格。
30萬美元,足夠買來維爾萊茵工作室加班趕工,把他們的作品印在T恤衫上了。
甚至再抹個0。
三萬美元也許就行。
能夠擁有自己聯名的品牌潮流服飾,對行業內的插畫家來說,本身就是非常有面子的榮譽象徵。
KAWS只有一個。
大多數電商上小品牌和“某某藝術家”合作的限定圖案,授權成本也就一兩千美元的樣子。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這句話在很多場合都成立,唯有在藝術領域不成行。
藝術領域的規則是雞就是雞,鳳凰就是鳳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簡·阿諾這樣行業No.1的老鳳凰,從屁股上隨便拔下一根尾羽,都足夠偵探貓裝在魔杖裡,轉著圈高喊:“巴拉拉,烏拉拉,變變變,我要變貓娘”的了。
雜毛雞便地都是,無人問津。
鳳凰,卻是閃閃亮亮,獨一無二的神鳥。
簡·阿諾才是三方關係中,份量最重的那個。
份量最重的人,當然有資格也應該要的更多。
正是因為如此。
嚴格意義上來講。
現在偵探貓和簡·阿諾插畫工作室在“貓”專案上,只是嘗試性的合作,為長期簽約試水。
目前偵探貓還沒有真正加入他的畫室。
簡阿諾卻依舊一點都不擔心,偵探貓會跑掉,或者薩爾瑪會繞過自己,嘗試單獨聯絡簽下偵探貓。
一來。
沒有他的存在,薩爾瑪原本開出的價格不會比得上現在的幾十分之一。
二來。
小算盤大家難免打打,但現在可不是什麼搞陰衷幱嫛C關算盡的場合。
他不是人販子,他目前才是這家潮牌公司最重要的資產,最重要的藝術IP,最有大眾號召力的藝術家。
薩爾瑪三四年前,就曾有過相關的構想。
因為簡·阿諾為兒子的事情操心,逐漸淡出了一線創作領域,進入到了接近退休的狀態,才遲遲沒有辦法成行。
要是為了簽下偵探貓,把簡·阿諾得罪了,那才是真正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到底想要什麼?諏嵰稽c,你知道50%的股份是不現實的,這樣您一個人的決策權,都能對抗我和酒井一成教授兩個人了。”
薩爾瑪有點在KAWS的雕像上坐不住了。
她直接站了起來,直視著簡·阿諾的眼睛,“說句不太好聽的,就算我願意答應,酒井教授也心裡不會舒服的。”
“呃……”
女人心中一邊只會阿巴阿巴叫的大蚌精開口了。
“我是沒什麼意見的,你們談好了,不管股權怎麼變動,誰變多了,誰變少了,我都只要原本的30%。大家別傷和氣哈。”
酒井一成咕嚕咕嚕小眼睛。
依舊是那種溫吞溫吞,隔岸觀火式的發言。
女人瞅了旁邊的大胖子一眼,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她知道,在提出今天的條件以前,這兩人一定私下會過面。
商量過相關的問題。
“簡,我們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把市場做大,如何去實現未來的美好前景,而非在這裡就一些完全不可能達成一致的條件,勾心鬥角,你說對嘛?”
見這老東西軟硬不吃的模樣。
“想想看,十年之後,我們想要擁有什麼?一家估值超過百億美元的獨角獸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要遠遠勝過一個破產掉的公司的全部。我們是有共同願景的人,就算您擁有了公司的決策權又如何?相信我,無法掌控的權力就不是權力,而是負擔。”
說話之間。
薩爾瑪的語氣也漸漸的變了強勢了起來。
“你能應付那些複雜的市場抉擇、風險評估、產品行銷、廣告策略,政策溝通,合併與裁員……這一系列複雜的問題麼?不可能的,藝術家——無意冒犯——但藝術家是一種高度情緒化的生物。”
女人俯視著身下的兩人。
“而情緒化,是商業決策的天敵。你們大可以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藝術創作領域,喝喝酒,玩玩帆船,騎騎馬——”
“吃吃漢堡。”
薩爾瑪瞅了酒井一成一眼,額外補充道。
“最多在酒會上對著投資人露臉微笑,然後專心致志的過著每日正常的藝術家生活,安心坐在家裡,等待著分紅入賬就好,這才是你們最善長的事情不是麼?把真正需要操心的事情,全部都交給我。什麼人幹什麼事情,藝術行業,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成功。”
“而商業上,我能站在這裡,我已經證明了我自己的成功。你們知道哪些是潮牌所需要的元素,那些是需要避免的元素,你們知道什麼樣的作品是適合做成玩具的,什麼樣的作品是適合融入服裝設計的麼?不,這些你們都不懂。”
她胸膛起伏。
“兩位,你們不會認為,作出一個成功的服裝品牌,只需要把畫好的畫,印在衣服上吧?不,我可以告訴你們,潮牌行業,對藝術的定義與要求是完全不同的。宣傳勝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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