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665章

作者:杏子與梨

  她必須要掙到一些錢,那筆老爸用來打點關係的錢,幾乎榨乾了家裡的所有積蓄,能借的外債也都借過來。

  阿姨還要生孩子。

  一個尚未畢業的女高中生,在緬甸這種地方,哪裡有那麼容易找到合適的家教工作?

第551章 生日快樂(中)

  以她現在的年紀,高中都沒有正式畢業的學歷。

  任何一家正規的教培中介機構,都是不會僱用她的。

  好在。

  有胸有腿的年輕姑娘,總是不難找到工作的。

  蔻蔻覺得在“音樂家”裡彈鋼琴,不光掙的多。

  事實上。

  認真來說的話,可能還要比深夜去什麼偏僻的單元樓色眯眯的單身老大叔家裡,給他沒準同樣荷爾蒙躁動的兒子補課,也要更加安全一些。

  雖然這裡四周色眯眯的單身老大叔和荷爾蒙躁動的年輕人的數量可能要乘以幾十。

  但這裡穿著大膽裸露的女招待們的數量,也要乘以十!

  尋歡客們是來找樂子的又不是來談戀愛的。

  又不是像顧為經一樣,非要傻乎乎的在一顆歪脖樹上吊死。

  只要碰了壁。

  很快就會沒有耐心的把注意力轉到其他主動跳出來,嘟著嘴,讓他們釣的獵物的了。

  沒誰會死死的糾纏著你不放。

  而且夜場自然會有夜場保安。

  這裡是有規矩的。

  如果客人做的太過分,保安是會把他們請出去甚至報警。

  當然做為代價。

  如果想要在那些隨時可能發生的毛手毛腳面前,全身而退,必須要足夠的聰明。

  好在。

  蔻蔻覺得她不僅有胸有腿,還從來都很聰明。

  其實大家都是人,心裡的目標都是想把她扔到床上去。

  除了更衣冠楚楚一些。

  這裡遇上的客人,和以前偶爾在S.Louis Plaza街道上,舉行的社交聚會上,那些忍不住偷偷盯著她的大腿看,邀請她出去玩的公子哥們也沒有什麼不同。

  應付這些場面,蔻蔻都成熟練工了。

  她從來都能揮揮小皮鞭,就把他們教訓的跟小狗一樣。

  目前已經成功完成了智鬥想要讓她去私人辦公室裡“嗯,談一談加薪問題”的夜場老闆。

  蔻蔻在心裡管他叫傻帽一號。

  順便敷衍了見她年少好騙,也許心中還有些嫉妒的領班女舞娘,想要把她帶出去“認識認識些大老闆”的事情。

  “妹妹,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羨慕這樣的機會呢!”女領班說道。

  “對的,你應該學會聰明一些,別光有一張臉,蠢乎乎的不知道珍惜。”旁邊有個小妹為大姐頭說話。

  “趁著年輕,你必須得找到機會,就抓住一個願意為你大把花錢的傻冒大老闆傍上。那位歐文先生,是倫敦……”女領班趁熱打鐵的介面。

  蔻蔻一直不清楚。

  那位倫敦來的歐文先生,知不知道夜店裡的陪酒女,在私底下偷偷管他叫傻帽老闆。

  不過女領板和她的跟班小妹,都在蔻蔻的心中獲得了“傻帽二號”和“傻帽三號”的榮譽稱號。

  不知道值得慶幸的是蔻蔻,還是跑來玩的客人。

  反正。

  到目前為止,她一開始買來的辣椒噴霧,到現在都沒用上。

  不過。

  她在這裡只上了不到一週班,就用指揮棒(別問為什麼鋼琴上會擺著指揮棒,她也不知道,反正用來打人挺順手的)敲了兩個傻帽的手指和另外一個傻帽的腦門。

  這些都是在她彈鋼琴的時候,溜過來的想要偷偷下手摸她的鹹溼佬。

  老闆一直嘟囔著摸一下又不掉塊肉。

  這麼對待客人,是要扣錢的。

  蔻蔻充耳不聞。

  她一直有點好奇,在店裡工作完這個月,能不能湊一個“傻帽三十六天罡”、“傻帽七十二地煞”或者乾脆來一個“傻帽一百單八將”的大全套出來。

  甚至有點小期待呢!

  就像那套在心中編的《蔻蔻的兼職小妙招》一樣。

  如何在苦痛中如何尋找樂趣。

  蔻蔻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

  她往嘴裡扔了一個泡泡糖,用舌頭靈巧的將它在舌床和齒尖上攤平捲起來,對著鏡子吐了兩個大泡泡出來。

  “加油,加油,又是鬥智鬥勇的一天,與人鬥,其樂無趣。”

  蔻蔻揮了一下小拳頭。

  “都是一群傻佬冒,走,看姐姐去搞定他們。”

  蔻蔻拎起小包,一把拉開更衣室的大門,大踏步的便向著酒吧的前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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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入的舞廳的時候。

  先順便溜達去了吧檯後面,找了一箱沒開封過的礦泉水,從裡面摸兩瓶出來,揣在包裡。

  她這才沿著臺階逐級而上,走入了和豎著幾根鋼管的T型舞臺對面,用紅色的絲綢隔離帶圍出來的鋼琴臺。

  正常情況下。

  這兩瓶水就可以幫她應付完之後四個小時的工作時間。

  在酒吧工作,肯定不會是缺少飲品的。

  即使你不是女招待,而是彈鋼琴的。

  只要長的漂亮,彈奏的間歇時間,也會不斷有服務員端著客人為你點的酒水送上來。

  或許是表示對音樂的欣賞。

  或許是期待著想把你灌醉撿走。

  一般來說。

  等彈完兩首經典的理查德·克萊德曼,一支弗·普萊斯或者塔內娃,再來一兩支隨便什麼的流行民歌的旋律。

  就到了你暈乎乎,醉熏熏的時候了。

  老闆對此樂見其成。

  不光是賣酒水賺錢的問題。

  而是蔻蔻心裡覺得,這傢伙也是期待著把她灌醉,然後撿走的人群中的一員。

  哼哼哼。

  蠢貨。

  也不看看她蔻蔻小姐是誰!她從來都沒有讓任何人如願的。

  她總會笑著朝臺下揮揮手錶示感謝,並表示自己今天身體不舒服,讓他們給客人把酒水端回去,別浪費了。

  雖然這樣。

  就賺不到提成了。

  可蔻蔻不想把自己搞的暈乎乎,醉醺醺的。

  她覺得幾杯酒應該挺難搞定她的。

  但是嘛。

  小心無大錯。

  「保護自己的原則2:不要入口任何自己無法確定裡面成分的東西,最好不要入口任何開過封的東西,即使是無酒精的果汁飲品,除非你親眼看著它從剛剛開啟的瓶子裡倒出來,否則就不要喝。」——《蔻蔻小姐的兼職小妙招》

  她按住裙子的下襬,在鋼琴椅上坐下,開啟琴鍵的蓋板。

  從旁邊的紅漆托盤上,拿出今天晚上選定的節目單和樂譜。

  此刻酒吧已經開始營業。

  就算客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但是已經同時開始有熱場的舞娘在T型臺上跳舞了。

  她每天都會按照老闆選定的單子演奏。

  除非有客人單獨給小費點新曲子。

  《夢中的婚禮》、《水邊的阿狄麗娜》……基本上都是每逢鋼琴商演,必上的泛濫到爛大街的曲子。

  今天多了一段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裡的鋼琴獨奏。

  看來老闆想要和那些其他夜場打出差異化風格來,把他這裡的酒吧的文藝氣質,突出的更加明顯一些。

  望著曲目單。

  蔻蔻略微在心裡挑了一下眉頭。

  她從小到大,唯一堅持下來自認有專業級水準的就技藝就是舞蹈。

  芭蕾和小步舞都有很高的水準,還會一點點的街舞。

  鋼琴嘛,就只能勉強說是馬馬虎虎。

  基本上是鋼琴老師聽她的,想學啥學啥,大小姐愛學什麼曲子,就學什麼曲子。

  斷斷續續的跑去泰國,考過幾次英皇。

  英皇的曲單雖然兩年一換,但如今的英皇改革後考級是可以自定曲目的。

  她學的也不算非常的系統。

  《天鵝湖》裡的幾段快板的樂章。

  她手有點生,未必能完整的彈下來。

  不過,蔻蔻小姐心裡這麼想,臉上卻一絲半毫的不安都沒有。

  坐在那裡,自信的彷彿是一位頂級的鋼琴家。

  「沒有人來夜店,是跑來專門聽《天鵝湖》演奏的節拍夠不夠準,踏板的銜接處理的夠不夠細膩有彈性的,即使這家夜店的名字叫做“音樂家”也一樣。就像在舞臺上,當一個人穿著透明的芭蕾舞服的時候,大家的關注點一定便不在做rond de jambe en l'air(動作術語,用腿大跳在空中劃圈)時,大腿繃的夠不夠直一樣。」——《蔻蔻小姐的兼職小妙招》

  她手生怎麼了。

  這架鋼琴雖然不是電鋼,可其實本來音色也沒準到哪去。

  誰也不嫌棄誰。

  “囉囉囉!開彈!”

  蔻蔻在心中哼哼。

  ……

  跳躍的音符,順著鋼琴臺的臺階流淌而下。

  彷彿是蹦蹦跳跳的快樂小矮人。

  一個穿著胸口上封著口袋的海軍大衣,海軍藍長褲和格子條紋襯衫的男人站在鋼琴臺邊,盯著彈鋼琴的女孩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