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266章

作者:杏子與梨

  就像童話故事裡,賣火柴的小姑娘看到了冬天裡的那束溫暖的火光。

  童年是每個人人生的起點。

  當兒童懵懂著睜開眼皮用雙眸倒映著這個世界。世界是溫暖的,人生就是溫暖的。世界是寒冷的,人生就是寒冷的。

  威廉二世、拿破崙、克倫威爾,萬曆皇帝……歷史學家們在研究這些大人物史料時,都能發現他們童年的某些陰影貫穿了他們一生的重要決策。

  有些時候,

  把整個世界都燒成灰燼也無法彌補童年時的缺憾。

  有些時候,

  只需要一隻火柴,一隻廉價的泡泡糖。

第237章 敗犬的對望

  蔻蔻第二年又一次的參加了陶藝課。

  那時她已經矯正好了牙齒,用角膜塑形鏡摘掉了眼鏡,皮膚也開始慢慢的變白嫩光滑了起來。

  她不再孤僻,不再被取外號。

  少女是五六月的玫瑰,從青澀帶刺的枯草到綻放的鮮花,只需要一瞬間的時間。

  越來越多的男孩子會把欣賞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甚至開始有很多人願意主動圍在她的身邊。

  蔻蔻面帶微笑看著所有人,尋找著,尋找著,但卻並沒有發現自己那個最希望看到的身影。

  她甚至想方設法的搞到了去年的陶藝課暑期的報名名單,一個個對著時間表找了過去,依舊收穫寥寥。

  連那個叫莫娜的煩人精的名字都沒有看到。

  她去詢問了陶藝課的教師,得知去年八、九月份有個兩週的平價短期體驗課活動。

  有不少家長都送孩子來短期嘗試了一下陶藝,不算正式的報班。

  當時的登記表,也早就丟掉了。

  擊劍、象棋、聲樂、拉丁舞、表演課、小提琴……

  蔻蔻後來又上了好多好多的興趣班,反正老爹覺得對這個小閨女有所虧欠。而且樂意看得女兒變得越來越來開朗。

  不就是交錢上興趣班嘛。

  上!

  學不學得會,學成什麼樣子,都沒有關係。只要蔻蔻開口,老爹是一定會拍板答應的。

  奈何城市太大,人口如潮。

  緬甸是東南亞第二大的國家。

  光是仰光周邊就生活的接近一千萬人。想要在大海里撈一顆針,千萬人中再次於某處相遇,談何容易。

  蔻蔻也不是真的想找到那個男孩子做什麼。

  她只是喜歡這種在城市中漫步,悠閒的學著一門又一門不同的課程。

  就像小女孩幸叩陌具^了那個冬夜,等到了南瓜車,住進了屬於自己的城堡和宮殿。不需要再取暖,她依然會披著漂亮的狐裘,沒事時劃劃火柴,看著磷火一次次在指尖升起。

  在世界的某一處,時間的某一刻,她曾經見過那種乾淨又溫暖的笑容。

  或許在下一次轉角,下一門課上。

  蔻蔻就可以坐到他身邊笑著說一聲你好。

  所以九年級父親突然問她,既然這麼喜歡報興趣班,要不然咱乾脆從白象中學轉去本地的私立名校菲茨。

  蔻蔻沒有拒絕。

  轉學的第一天,本來蔻蔻早就沒抱什麼希望,卻迎來了極大的驚喜。

  實際上她早就很認真的判斷過,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回憶總是能無限美化一個人。

  那個姓顧的男生也許現在變成了小胖子,也許不再有溫和的笑容,也許也會變得也喜歡嘲諷人,給別人取外號。

  也許就算真的再次見到那傢伙,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自己也早就認不出來了。

  可是真好,

  除了比記憶中的樣子放大了,他幾乎什麼都沒有變。

  還是那般清瘦、還是那般溫和,還是那樣有些時候很可愛的喜歡故作老成。

  從踏入班門的第一秒鐘,蔻蔻就認出了對方。

  雖然她知道,對方當然肯定早就把那個戴牙套的小姑娘給忘掉了。

  唯一不太好的是,有點和小時候太一樣了。

  連身邊那個煩人精莫娜都沒有變。

  當蔻蔻聽自己爸爸說,顧為經給孤兒院的小孩子們捐一筆鉅款的時候。

  她不知道這傢伙是哪裡來的這麼大一筆錢,卻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這個男生就是那種會幹出這類事情的人啊!

  “媽的,我就知道,這傢伙這種濫好人的性格,早晚把外面的狼招進來。”

  莫娜抽了抽鼻子,心中憤憤的想。

  她盡力的回憶著曾經陶藝課上那個乾癟的小透明。

  無論怎麼想,莫娜都難以把黑瘦的眼鏡妞和眼前這個,女大十八變,胸挺屁股翹,膚白大長腿的嫵媚女妖精對照在一起。

  她和顧為經確實一起上過陶藝課。

  莫娜現在家裡還有一個把手歪歪扭扭的小陶杯呢,那個跟狗啃的一樣的把手,應該就是眼前這傢伙的傑作。

  說實話。

  就算蔻蔻口中珍貴的回憶,莫娜真的都有點記不清了。

  那種小透明一樣的女娃子,誰會在意嘛!

  也就顧為經這類中央冷氣會吃飽了撐的給人家釋放溫暖呢。

  這下好了。

  聽到這個故事。

  莫娜心中沒啥“哇!原來我們小時候就認識”的感動,反而氣不打一處來。

  她終於明白蔻蔻為什麼老是對她和顧為經的情感關係那麼八卦。

  原來這賤人一直就在圍牆外風騷兮兮的盯著她家的小毛驢拋媚眼呢,她剛一不要,人家就衝過來牽走了。

  甚至……

  “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Bitch。”

  莫娜覺得自己莫名奇妙的被外面的小三戴了綠帽子,氣鼓鼓的叉著腰。

  要不是蔻蔻腰細腿長邉雍谩�

  論戰鬥力,她估計自己撕不過對方。

  珊德努小姐都恨不得撲上咬蔻蔻一口。

  “嗤——”

  蔻蔻嘲諷的笑笑。

  “第一,你清楚知道顧為經心中對你有好感,卻從來沒有真的確定過關係,就那麼不近不遠的吊著對方。論綠茶誰能比珊德努小姐你更像個婊子,即使我把你男朋友釣走了,我也是個好女孩。”

  “第二,就算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勾搭過顧為經。我確實希望過顧為經主動喜歡上過我,但我從來沒有主動破壞過你們的感情。我甚至還強忍著難受,提醒過你幾次這樣的男朋友要懂得珍惜。姐妹,是你自己看上了那個傑瑞,拜金的利慾薰心,充耳不聞的。”

  “你這不懂得他的好,我珍惜。你不要我就抱走了,怪我嘍。”

  蔻蔻對顧為經的觀感一直很奇怪。

  回憶的濾鏡下——好感,感激,好奇,朦朧的情愫,重逢的激動……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都混在一起。

  似是萌新調酒師在吧檯上各種配料都亂加一通的雞尾酒。

  讓人喝下去後腦袋暈乎乎的,連蔻蔻自己都分不清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蔻蔻不是非一定要把顧為經吃掉。

  她這樣情感豐富的人,能清楚的意識到顧為經和莫娜之間青澀朦朧的美好初戀氣息。

  她不太想主動破壞這種感覺。

  蔻蔻很感激顧為經。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在人家的戀情中橫生枝節,以此來報答這個男孩子當初對他的微笑。

  真比起賣弄風情,蔻蔻有信心認為,莫娜這樣木頭一樣的冷美人一定幹不過自己。

  只是顧為經很可能會不開心的。

  蔻蔻也覺得這像是對自己回憶的背叛。

  蔻蔻最多所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樣,把自己變成一個光芒四射的萬人迷,年級裡每一個男孩子的春夢的情人,連女生都會為了她爭風吃醋。

  如果顧為經有一天喜歡上了自己,那時她也還沒有找到自己心中能夠替代對方的另一半,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若是顧為經和那個女子學生會會長就這麼走下去了,修成正果。

  蔻蔻也願意用略帶酸意的姨母微笑祝福這一對兒百年好合。

  當然,

  她的善意都是給顧為經的。

  對莫娜這種綠茶婊蔻蔻是從來都喜歡不起來的。

  所以她處處針對對方,處處和莫娜過不去。

  排演話劇時讓她扮演老巫婆,還以話劇老師的名義要求她必須戴一頂又醜又滑稽的假髮。

  把一雙鞋根有裂痕的紅舞鞋分配給對方,暗暗期待她會不會當眾扭到腳。

  發生日賀卡的時候少發一份。

  ……

  “那些事情我都是故意的。但我不會為此道歉。我一點也不覺得我做得不對。因為是你在當初剛見面,就叫我醜金魚的。”

  蔻蔻語氣中絲毫沒有後悔的意思。

  落在莫娜的耳朵裡,更十足的像是在挑釁。

  “這婊子搶了我男朋友還不滿足!還要在這裡耀武揚威的說以前所有給自己穿小鞋的事情都是故意的!”

  瞅瞅,

  這還是人話嘛!

  珊德努小姐這麼在同學面前講究氣度和涵養的女孩子,怒氣槽都快要被蔻蔻此刻成功疊滿了。

  去他的。

  莫娜實在忍不了了。

  她捏著手裡的大部頭歷史小說,捏的指尖發白。

  今天就算是這個學生會主席不當了,莫娜也要把手中的大部頭書狠狠拍在蔻蔻這個賤貨的臉上。

  珊德努小姐正在思考以什麼姿勢把這本《狼廳》丟過去比較順手的時候。

  蔻蔻的眼神卻讓她再次愣住了。

  那種目光有點空洞中蘊含著頹喪,又有點不知所措的茫然。

  莫娜有點被這個眼神觸動了內心。

  胸中沸騰的怒火不知道為什麼就又消散的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