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1167章

作者:杏子與梨

  “面對兒童犯罪,你不能用一種輕慢的語氣,說,哦,不過是孩子,就寬容他們的錯誤,覺得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不能用一種輕漫的語氣,說,哦,是些壞孩子,擺腿就走,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沼澤裡沉沒,覺得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們不是一樣的人。”

  “總有一天。”

  “當一個想要摸女孩子裙底的人,變成了下一個豪哥。”

  “那他就會跑來來找曾經的我,找下一個我。”

  顧為經說道。

  伊蓮娜小姐覺得,如果你覺得身邊的社群有問題,搬去優渥的富人區就好了。

  顧為經卻覺得。

  人是不能靠著搬家來解決過去的問題,真正的問題如果不去面對,如果不去改變,那麼它便永遠都會找到你。

  “你也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呢。”

  安娜點點頭。

  顧為經在濱海藝術中心的後臺裡,對她說她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

  伊蓮娜小姐討厭自己給人以脆弱的感覺。

  所以。

  她此刻抓住機會,嘲笑了回來。

  終於。

  安娜找到了她想要的原因,評論家小姐認為,這是源於顧為經從小生活在治安條件較為糟糕的混亂地帶。

  他婆婆媽媽的性格源自於安全感的強烈匱乏。

  他想要在這樣的行為中,獲得精神上的虛擬安慰,就像想靠著戴上一串十字架的項鍊來驅離災禍一樣。

  “放心,如果下次你遇到了這種事情,請給我打電話。”

  安娜笑著說道。

  她從手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拿著鋼筆在其上寫了一連串數字。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號碼。”

  女人說道。

  “看在你直接說,願意為我做些什麼的份上,即使那只是口頭上的承諾,我也會保護你的。”

  Bingo!

  至此。

  伊蓮娜小姐愉快的認為,她把在一週以前,在濱海藝術中心的後臺上丟掉的“場子”,全部找了回來。

  顧為經說她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

  她也說顧為經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

  顧為經說他會幫助自己。

  伊蓮娜小姐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她不需要在別人的擁抱裡獲得安慰。

  她是真正的強者。

  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

  他們享受著這片刻的沉默,彼此對望著,伊蓮娜小姐端詳著手裡的信封,卻不把它直接交給對方。

  女人的指尖捏著厚厚的信封。

  不光是一個電話號碼而已。

  信封裡明顯還裝著一封很長的信,她單獨把顧為經叫過來,在船尾僻靜處私下裡交談,就是為了這封信。

  此刻。

  伊蓮娜小姐還是猶豫了。

  她盯著這個信封,不知道是否要把它交給對方。

  顧為經也沒有開口。

  他背靠著欄杆,也出神的看著原方,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在兩個人都不說話的當口,海潮陣陣,妝點在船舶圍欄上的霓虹燈閃爍著彩光,還有隱隱約約的音樂之聲。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Jongle all the way……”

  竟然是一首聖誕節的兒歌。

  那是他們二人手邊裝飾用的彩光條帶燈上自帶的電子音樂,要是劉子明聽到了這一幕,大概會憤怒的覺得這個派對公司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真的把他的工業風沙龍佈置成兒童派對現場了。

  不過。

  兩個人卻覺得此刻的場景,出乎意料的很是優美動人。

  帶著孩子氣的電子音樂,沖淡了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他們不約而同的聽著音樂,神色安祥。

  “這是一封信。”

  安娜捏著信封的邊角。

  “你知道我讓《油畫》雜誌取消了關於你的專訪吧?”

  女人說道。

  “抱歉。”

  “其實這週一,我看了你的那幅《人間喧囂》之後,便準備了這封信。但我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用它。”

  安娜低著頭出神。

  “你知道——”

  她的話尚未說完,眼神中就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伊蓮娜小姐從來就沒有失態過。

  因為顧為經突然往前走了兩步,重重的把她抱了起來。

第910章 啊,冰山,冰山(中)

  時間倒轉到兩柱香時間以前。

  “Stewie·Griffin”在走廊上側身,恭身讓過對面經過的年輕人,派對外包公司的服務生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

  這個行為讓他的心中很是不爽。

  “東方人……永遠是個大問題。”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他懶得區分對面這個人來自CJK的哪一國。

  Chinese、Japenese or Korean,中國人,日本人還是韓國人,這裡面又會有什麼任何區別呢?至於什麼新加坡人,馬來西亞人,印度尼西亞人還是那些周邊星星點點的小國,那就更無所謂了。

  反正亞洲人往往就像蝗蟲一樣,跑得到處都是。

  “Peter”是奧地利人。

  他說在一戰結束的時候,那時還是個小孩子的祖父告訴他,整個城市都陷入了強烈的飢餓之中。

  還有寒冷,在1919年的冬天,整個普拉特爾公園裡連一棵樹都沒有留下,整個維也納的街道里沒有。

  要知道,那裡可曾被人們親切的稱做森林之城啊!

  任何一棵樹。

  都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人們,拖回家裡,丟進壁爐裡劈成柴火燒掉了,一個日耳曼少女的貞節只能換上一袋子馬鈴薯。

  “不過鋼琴……”

  即使在戰後那個最難熬過的冬天裡,鋼琴依然是很緊俏的物資,也是人們最重要的娛樂方式,生活下去的希望。

  沒有人會把鋼琴劈碎了當柴燒。

  “Peter”說,那時候,他的曾祖父想用農場裡整整能吃三個月的馬鈴薯換一家人房子裡的鋼琴,卻還是被拒絕了。

  這就是他們高貴的民族性。

  日耳曼人不僅僅誕生最頑強,最精銳的勇士,它還誕生了最偉大的哲學家和藝術家,這可出上帝創造了這個優秀的民族,賦予他們合法統治這個世界的明證。

  他們在戰前也確實統治這個世界。

  世界即是歐洲。

  歐洲即是文明。

  哈布斯堡王朝,漢諾威王朝,羅曼諾夫王朝,芬蘭的黑森家族,英國的韋庭家族。

  一個日耳曼人。

  一個德國人。

  他們在德國就當德國人的皇帝,他們在俄國就當俄國人的沙皇,他們在英國就當不列顛人的國王(注)。

  (注,這也是個常見的右翼宣傳優越論調的方式。但嚴格意義上,按照當年小鬍子那套種族分法,這些家族都未必能算是純種的日耳曼人,當然,要是非按一滴血原則,有一滴日耳曼人的血……那就另說了。)

  他們被全世界請去當統治自己的君主,去當高貴的主人。

  做昂格魯-撒克遜人的君主,做斯拉夫人的君主,還做拉丁人的君主。

  他們生來就是世界上最純粹,最上等的種族。

  為什麼他們會輸掉戰爭呢?

  因為他們之中軟弱者叛徒和一些劣等人群的卑鄙陰郑簿褪沁@些人,讓他們在那個寒冷的冬天裡,丟掉了無數珍貴的工作機會。

  他們滲透進了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搶走了屬於自己高貴國民的工作崗位。

  他們試圖讓雅利安人最後的高貴後裔,徹底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這是劣等民族對於優等民族的反向清洗。

  “Peter”說。

  如今。

  這樣的故事又一次在歐洲上演,他們的神聖使命,便是在事情變得無可挽回之前,勇敢的站出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Peter·Griffin”是老大,也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過去受過完善的軍事訓練的人。

  在被軍隊開除以後。

  他又訓練了他們,也教育了他們。

  年輕人其實對Peter不是很感冒。

  拜託。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那一口說起雅利安人來演講者般特意而做作口音,那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當做寶貝一樣的鐵十字勳章以及纖細的魯格手槍,最過分的是,他還喜歡在閒暇的時候,畫上一兩張油畫。

  這模仿的行為也實在太明顯了吧。

  年輕人實在是無力吐槽。

  他有很多次忍不住想要和“Peter”說,他這個行為叫做Cosplay,在如今的Z世代年輕人中很流行。

  而對方,實在不算是一個好的Coser。

  放在漫展之上,一定是那種被人鄙薄和嘲諷的肥仔,天哪,你想Cos元首,多少也先把肚子減一減再說吧?

  自從對方從軍隊退役後。

  他便在不斷髮胖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辦個COS元首的全球漫展。”

  低頭讓過船艙內狹小通道的“Stewie”在他的內心中泛起這個頗為奇怪的念頭。

  儘管年輕人對“Peter”的失敗模仿行徑有些不屑。

  他還是要承認。

  大多數時候,對方的話語還是頗為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