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62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我記得有人把他的私人物品都收進去了。”

十分鐘後,一個佈滿灰塵的破舊邉影凰偷搅硕䴓欠块g。

蘇隆拉開拉鏈,裡面是一雙磨損嚴重的紅色拳擊手套,還有幾件發了黴的汗衫。

在包的最裡層,他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一個做工粗糙的木質相框,邊緣已經因為頻繁的撫摸而變得圓潤光滑。

照片上,盧卡斯穿著筆挺的西裝,懷裡抱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笑得極其燦爛的小女孩。

那時的盧卡斯,眼神里充滿了溫柔與希望,與現在的廢人判若兩人。

蘇隆拿著照片,走到了盧卡斯的床前。

此刻的盧卡斯正對著牆角不停地自言自語,聲音細碎且混亂。

蘇隆沒有說話,只是將相框靜靜地放在了盧卡斯的視線正前方。

起初,盧卡斯沒有任何反應。

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臉時,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泛起了一層劇烈的波動。

“……艾米?”

盧卡斯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他猛地撲上前,顫抖著雙手捧起相框。

他先是發了瘋一樣地大笑,笑得眼淚順著滿是汙垢的臉頰滑落,忽然,他又將相框死死地貼在胸口,發出一種要把哭泣抑壓住的噎氣聲音。

但那哭泣的感覺強烈到壓抑不住,以致他劇烈地咳嗆起來,哭泣聲也趁機衝出喉嚨,變成一種近似尖叫的悲鳴,悽悽泣泣,一寸一寸地割著蘇隆的耳膜。

過了許久,盧卡斯的哭聲逐漸平息。

他緩緩抬起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的聲音乾澀且沙啞:“這是哪裡?”

蘇隆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介紹道:“西雅圖北區的冰原狼酒館,尤里耶維奇家族的地盤。”

“是我把你從雪松嶺那片林子裡帶出來的,你當時狀態很差。”

盧卡斯轉過頭,視線在乾淨的床單和雪白的牆壁上停留片刻,隨後又落回到蘇隆身上。

那雙曾經統治過重量級賽場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沉重的疲憊。

“謝謝你。”

他吐出這兩個單詞,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份神智清明後的沉穩。

“不用急著謝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蘇隆站起身,對著門外守候的酒館侍者打了個手勢。

“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醫生在隔壁準備了高熱量的流質食物。”

“你現在的身體撐不住高強度的談話,等你吃飽了,我們再聊聊那口井的事情。”

盧卡斯沒有拒絕,他在侍者的攙扶下起身挺起脊背,緩步向房間外走去。

蘇隆走出房間,來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撥通了艾琳娜的電話。

“斯黛拉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艾琳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背景中隱約的儀器咦髀暋�

“已經處理完了,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我正準備回別墅。”

“先別回去了,直接來冰原狼酒館。”

蘇隆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

“盧卡斯·克朗清醒了,他是目前唯一一個從那口井裡活著出來的人。”

艾琳娜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盧卡斯重新回到了房間。

他剃掉了那團亂糟糟的鬍鬚,頭髮也被簡單修剪過,露出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雖然臉頰深陷,身形消瘦得厲害,但那股屬於頂級邉訂T的壓迫感已經開始復甦。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邉由溃谏嘲l上,看著蘇隆。

“我女兒的照片呢?”

蘇隆從懷裡取出那個木質相框,遞了過去。

盧卡斯接過相框,寬大的手掌在相框邊緣輕輕掠過。

他將照片貼身放進邉由纼葌鹊目诖e,動作格外緩慢。

“流浪的時候,艾米留下的東西都丟光了,這可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張照片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丹妮婭和艾琳娜先後步入房間。

蘇隆看著這兩個女人同時出現在狹小的房間裡,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自己只是為了秘銀幣才答應調查那口詭異水井的,沒想到陰差陽錯下竟然讓這兩個女人湊到了一起。

丹妮婭拉過一把椅子,動作優雅地坐下,順手理了理金色的長髮。

艾琳娜則靠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審視著盧卡斯。

蘇隆抬手指向丹妮婭,介紹道:“盧卡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丹妮婭,尤里耶維奇家大小姐。”

他又介紹起艾琳娜:“這位是艾琳娜,西雅圖詭異策應局‘黑棋’特遣隊隊長。”

蘇隆打破了房間內微妙的沉默。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聊聊吧,關於你女兒,還有那口井。”

盧卡斯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那天是週末,艾米說她想去騎腳踏車,就在雪松嶺社群的小路上。”

“她平時很乖,從不會騎出我的視線範圍,但那天……她再也沒有回來。”

盧卡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用力握緊了拳頭。

“我沿著她騎車的路線找了整整三天,檢查了每一個垃圾桶,每一處灌木叢。”

“最後我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那座教堂。”

“艾米的母親生前是個虔盏男磐剑讓烫糜幸环N天然的親近感。”

“我在附近的廢品站找到了艾米的腳踏車,那是一輛粉色的兒童單車。”

“廢品站的老闆告訴我,那是教堂的神職人員以‘處理雜物’的名義賣給他的。”

艾琳娜聽到這裡,眉頭緊鎖,迅速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什麼。

“我去找過塞繆爾牧師,他表現得很遺憾,甚至帶著我去搜查了整個禮拜堂。”

盧卡斯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異常陰冷。

“但他沒有帶我去後院,更沒有告訴我,那裡有一口能吃人的水井。”

“後來我買通了一個經常在教堂幹雜活的流浪漢,才知道了那口井的存在。”

蘇隆身體前傾,追問道:“所以,你就直接下井了?”

盧卡斯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一股濃濃的驚恐。

“我趁著深夜潛入了後院,想都沒想就爬了下去,但井底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泥潭或水窪。”

“那是一個巨大的、泡在水裡的地牢。”

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隨著盧卡斯的講述而下降了幾度。

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正在重新經歷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井壁很滑,到處都是黏糊糊的長毛苔獭!�

“當我下到大約十米深的地方時,原本冰冷的井水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吸力瞬間抽乾。”

“我落在了溼冷的石板地上,周圍的空間豁然開朗。”

“那地方大得驚人,像是一個被水淹沒的地下大廳,或者說……一個巨大的牢房。”

盧卡斯比劃了一下,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理解的荒誕感。

“石柱上掛著生鏽的鐵鏈,水裡漂浮著腐爛的木板和不知名的碎骨。”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死魚和陳年屍體混合的味道,濃郁得讓人難以呼吸。”

艾琳娜停下記錄,抬頭問道:“你在下面見到了什麼?有看見之前失蹤的人嗎?”

盧卡斯搖了搖頭,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沒見到活人,但我見到了……那個東西。”

91、她……已經下去了【加更求首訂!】

“那東西看起來似乎是個女人,穿著一件款式古老的黑色修道服,可能是上個世紀甚至更久以前的產物,在黑暗中移動時聽不見腳步聲。”

“但我確定她不是人類,沒有女人能保持兩米五身高的同時,身體還瘦得像一根枯乾的木柴。”

“當她轉過頭看向我時,我看到了她的臉。”

盧卡斯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那玩意兒根本就沒五官,就一層慘白的皮,緊緊貼在骨頭上。嘴那兒還用粗麻繩縫死了,黑糊糊的水順著縫隙往外滲。”

艾琳娜立刻在平板電腦上飛速操作,檢索起內部資料庫。

“古老修女裝束……身高兩米五……面部縫合……”

幾分鐘後,艾琳娜頹然地放下平板,臉色異常難看:“詭異策應局的資料庫裡沒有符合這些特徵的記錄。”

“這是一隻從未被官方登記過的未知詭異。”

丹妮婭看向盧卡斯,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疑惑。

“盧卡斯,我記得一年前你離開酒館的時候,謝爾蓋親自給你結算了一筆不菲的酬勞。”

“那筆錢足夠你支撐到找到下一份穩定的工作。”

“你怎麼會淪落到在林子裡搭塑膠棚,甚至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了?”

盧卡斯沉默了很久,隨後緩緩伸手,從邉由缹挻蟮目诖e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物件。

那是兩隻通體銀白的指虎,在燈光的照耀下,指虎表面反射出金屬光澤。

指虎的拳鋒位置,分別雕刻著精緻的受難十字架,指環內側則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拉丁文經文。

盧卡斯看著手中的銀色指虎,緩緩說道:“我把所有的錢,包括我賣掉拳王獎盃和金腰帶的錢,全部換成了這個。”

“我知道普通的武器對付不了那口井裡的東西,於是找人買了這對指虎,原本是想用它砸碎那個井底怪物的腦袋。”

盧卡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指虎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也多虧了這對指虎,讓我還能活著從底下爬出來。”

“你還記得和它交戰的過程嗎?你是怎麼從它手裡逃出來的?”蘇隆追問道。

盧卡斯用力地揉搓著臉頰,似乎想從混亂的記憶中擠出些有用的東西。

“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當時滿腦子都是艾米,我一直在揮拳,用這對指虎不停地砸。”

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眼神也再次渙散開來。

“周圍全是水,黏糊糊的,很冷……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直到……直到我看到頭頂有光,我就拼命往上爬。”

蘇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推測道:“盧卡斯能活著逃出來,說明底下那隻詭異並不強大,最強可能只到C級巔峰,可能很難纏,但並非不可戰勝。”

“所以,你們真的打算下去?”丹妮婭順手理了理金色的長髮,詢問道。

艾琳娜靠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犀利:“當然。我們不可能放任一個未知的、具備高度危險性的詭異,繼續潛藏在西雅圖的地下。”

蘇隆轉頭看向艾琳娜,詢問道:“你作為黑棋特遣隊隊長,難道不能調動特遣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