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59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斯黛拉也跟了過來,她脫下手套,露出一雙纖細白皙的手指,熟練地操作著精密的電子秤,測量著咖啡豆的重量。

隨後,她將咖啡豆倒入磨豆機,伴隨著清脆的研磨聲,濃郁的香氣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蘇隆則在一旁幫她擺放濾杯、濾紙,清理檯面,動作默契。

斯黛拉提起手衝壺,纖細的手腕穩定地控制著水流,一圈圈地注入熱水。

很快,第一杯咖啡衝煮完畢。

蘇隆正低頭從櫥櫃裡取出杯子,同時不忘誇讚道:“斯黛拉教授,你衝咖啡的手藝,可比你做牛排的手藝好太多了……也給我來一杯吧。”

就在蘇隆低頭的瞬間,斯黛拉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脖頸,動作忽然一頓。

那裡赫然有著一個親吻吮吸出來的紅色印記。

“你今天居然沒穿防護服來。”斯黛拉的聲音突然變得平淡起來,讓人聽不出情緒。

蘇隆將杯子放在滴濾架下,隨口回道:“昨天凌晨就把新的殺手蝴蝶處理掉了,所以今天可以過得輕鬆一點。”

斯黛拉的視線,落在他脖頸左側那個無比顯眼的紅色印記上:“那你應該穿一件高領毛衣再出門的。”

她頓了頓,用一種陳述科學事實的平淡語氣說道:“在頸動脈竇這個位置製造吮吸痕跡,有可能會導致腦血栓,嚴重的話……會死哦。”

“下次讓你那位女伴選個安全一點的位置。”

蘇隆聞言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想起來了,這是昨天在舞廳房間裡,漢娜為了偽裝得更逼真,特意留下的“戰果”。

斯黛拉沒有再看他,衝好了第二杯咖啡,遞了過去。

“這是你的。”

說完,她便端起自己的那杯,轉身走向實驗區:“喝好了就開始吧。”

蘇隆看著自己杯中那顏色明顯深了許多的咖啡液,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蘇隆被這味道刺激得面容扭曲,轉頭看著斯黛拉那窈窕的背影,心中暗歎。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像喝中藥一樣將這杯咖啡喝完,走到斯黛拉身邊。

此刻,離心機已經停止了咿D,斯黛拉正觀察著試管中清澈的溶液。

“基本融化了,還有一些雜質沉在了最底部。”

“先來進行靈性試驗吧,”她抬起頭,示意了一下遠處的儲物櫃,“去把櫃子上的聖水取來。”

蘇隆開啟櫃門,找到了那個熟悉的玻璃罐。罐子裡只剩下薄薄一層液體,眼看就要見底了。

“教授,你的聖水剩的不多了哦。”

斯黛拉頭也不抬地回應道:“已經安排助手去買了,至少這一次實驗夠用了。”

說罷,她將溶解好的藥品溶液平均分成兩份,隨後將聖水滴入其中一份溶液中。

試管內的液體只是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氣泡、變色或者沉澱產生,平靜得如同一杯白水。

“現在是在做什麼?”蘇隆問道。

“雙向靈性測試。”斯黛拉解釋道:“同時觀察溶液與聖水、黑泥的反應。如果它與聖水發生消耗性反應,同時與黑泥發生增殖性反應,那就能證明,它蘊含著詭異側的靈性力量。”

她搖了搖頭,將那支毫無反應的試管放到一邊。

“看來,正向反應測試已經失敗了,來試試反向的吧。”

她拿著另一半溶液,來到實驗室角落那三個並排的玻璃儲存罐前。

她開啟其中一個儲存罐頂部的閥門,將試管內的溶液緩緩傾倒進去。

儲存罐底部的黑泥,只是懶洋洋地翻湧了幾個氣泡,很快就重新歸於死寂。

蘇隆看著這微弱的反應,有些不確定地問:“這……看著不太像是成功了啊?”

“是的。”斯黛拉的語氣有些失望:“你就算往裡面吐口唾沫,黑泥也會有這個反應。”

蘇隆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猜想:“會不會是你剛才夾碎的部分太少了,沒有觸及到它的核心成分?”

“你們給的樣本一共就這麼兩粒,我當然要保守一點使用。”斯黛拉說著,又點了點頭:“不過姑且算你說的有道理,在進行破壞性實驗前,先看看這藥片的內部構造吧。”

她拿起培養皿中另一枚完整的藥片,帶著蘇隆來到了實驗室的另一個角落。

這裡擺放著一臺精密的X12小型X光機。

斯黛拉熟練地除錯好儀器,將那枚藥片放入樣本倉內。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咿D聲,藥片被送入機器內部。

幾秒鐘後,一旁的十二寸高畫質工業觸控屏上,清晰地投射出了藥片的透視影像。

藥片本體呈現出一種溁疑摹胪该鞯木鶆蚧|。

然而,在這均勻的基質內部,卻懸浮著一團團邊界模糊,但密度明顯高於周圍藥粉的陰影。

這些陰影偏白、偏亮,邊緣有些毛糙,並不光滑,不像金屬碎屑那樣有著銳利的輪廓。

當多顆陰影聚集在一起時,會連成一小簇雲霧狀的亮斑。

斯黛拉伸出手指,在觸控屏上放大影像。

隨著細節越來越清晰,他們看到,有的圓形陰影中間,存在著細微的分隔線。

有的,甚至能看到其內部,存在著一個更加緻密的小點。

斯黛拉的眉頭越皺越緊,她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些詭異的結構,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這是……蟲卵吧?”

86、牧師登門!

蘇隆瞪大了眼睛,將這個詞複述了一遍:“蟲卵?”

斯黛拉的視線依舊死死地鎖在螢幕上:“沒錯,就是蟲卵。”

“你看這裡的結構,清晰的卵殼輪廓,內部有卵黃和疑似胚胎的緻密組織……雖然形態和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昆蟲卵都對不上,但從生物學的角度判斷,這絕對是某種生物的卵。”

她轉過頭,看向蘇隆,那雙漂亮的眼眸裡,第一次流露出混雜著厭惡與驚駭的情緒。

“把蟲卵混進藥片裡,讓使用者吃下去,這太噁心了……”

蘇隆的大腦開始飛速咿D,將一條條資訊用這根新出現的線索串聯起來。

蝴蝶,蟲卵,藥片,破體而出……

他頓時有了一種猜想:“是蝴蝶卵。”

“而且,關於這種藥的作用,我也有了一個大致的推測。”

斯黛拉聞言,抬頭看向蘇隆,似乎在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第一次遭遇蝴蝶詭異時,我的前房東就因為服用了夢幻藥片,然後一隻巨大的蝴蝶從他的肚子裡破體而出。”

“還有前幾天,我們在糖果廠抓到的那個殺手,在醫院裡,也因為同樣的死因而慘死。”

斯黛拉的呼吸猛地一滯,瞬間明白了蘇隆話語背後的意思:“你是說……”

“吃下這些藥片的人,會變成那個傢伙的蛹。”

“專門用來孵化……更多的蝴蝶。”

蘇隆的話音落下,整個實驗室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斯黛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閉上眼睛,強行壓下翻湧的噁心感。

“初步的靈性測試和物理結構分析已經完成,但要徹底搞清楚這些蟲卵的孵化條件、生命週期以及與‘夢幻’藥劑其他成分的化學反應,我需要更多時間。”

說罷,她轉身從角落的印表機中取出幾張高解析度的X光照片。

“麻煩你跑一趟,去把這些照片帶給艾琳娜隊長。”

“我會繼續對樣本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和分析,其中很多專案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出結果。”

蘇隆接過那幾張尚有餘溫的照片,點了點頭:“辛苦你了,斯黛拉教授,那你一個人在這裡,注意安全。”

斯黛拉並沒有回覆,也沒有抬頭看他,像是完全投入到繁瑣的實驗準備工作中。

……

正午時分。

蘇隆回到了艾琳娜的別墅。

他推開虛掩的房門,電視機在客廳發出喧鬧的噪音,艾琳娜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毛毯,似乎是處理完公務回來後,看著電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表情顯得格外恬靜,卸下了平日裡所有的銳氣與防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湝的陰影,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女性的魅力。

蘇隆沒有出聲打擾,而是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沙發旁坐下,隨後將目光投向了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放一檔體育人物的回顧紀錄片,主角是曾經重量級拳壇的傳奇——盧卡斯·克朗。

低沉的旁白聲緩緩響起,講述著這位拳王的輝煌與隕落。

“盧卡斯·克朗,一個用鐵拳在拳擊史上刻下自己名字的男人。”

“他的職業生涯堪稱完美,巔峰時期,他同時擁有WBA、WBC、IBF、WBO四大拳擊組織的世界拳王金腰帶,是無可爭議的重量級統治者。”

畫面切換,電視上開始播放盧卡斯比賽的集濉�

擂臺上的他如同一頭暴怒的棕熊,組合拳迅猛而沉重,每一次出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對手在他的拳下轟然倒地。

然而,畫風一轉,激昂的背景音樂變得低沉而悲傷。

“然而,命邊s對他開了一個最殘酷的玩笑。就在他事業如日中天之時,他唯一的女兒,在一次外出遊玩後神秘失蹤,從此人間蒸發。”

“這場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成為了壓垮這位拳王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妻子無法承受喪女之痛,選擇與他離婚。在短短幾個月內,盧卡斯失去了一切。”

畫面上,出現了一張盧卡斯賽後在後臺的照片。

他坐在角落,低著頭,臉上的傷口沒有處理,眼神空洞,曾經燃燒著火焰的眼眸,只剩下死寂的灰燼。

“從那以後,擂臺上的王者消失了。他連續輸掉了九場比賽,最後一場,他甚至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擊倒,最終以一種最恥辱的方式,黯然退役。”

紀錄片在無盡的嘆息中結束,開始播放片尾字幕。

或許是被電視節目結束的聲音驚擾,沙發上的艾琳娜睫毛顫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坐在身邊的蘇隆,有些惺忪地問道:“蘇?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一會兒,”蘇隆的聲音很輕:“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醒你。”

艾琳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目光落在已經開始播放廣告的電視螢幕上,有些懊惱地說道:“唉,居然睡著了,節目都播完了。”

蘇隆笑了笑:“沒想到,你還喜歡看拳擊比賽。”

“這個節目,最後揭秘盧卡斯退役的原因了嗎?”艾琳娜問道。

“說了,”蘇隆將紀錄片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據說是因為他女兒失蹤,妻子因此離開了他。接連的打擊讓他徹底崩潰了,再也無法集中精神比賽。”

聽完蘇隆的講述,艾琳娜的眼神黯淡下來,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怎麼了?你很喜歡這個拳手?”蘇隆問道。

艾琳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他是老約翰最喜歡的拳手。”

話音落下,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隆看了看腰間的拉斐爾和西里斯,一時間也不知道再說什麼。

良久,還是艾琳娜率先打破了沉默:“對了藥片的研究結果怎麼樣?”

“情況很糟糕。”蘇隆說著,將那幾張X光照片遞了過去。

艾琳娜接過照片,藉著窗外的光線仔細檢視。

當她看清照片上那些密集的、如同懸浮塵埃般的蟲卵結構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和斯黛拉如出一轍的驚駭與厭惡。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