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48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

再次睜開眼時,入目的是熟悉的慘白天花板和帶著香氛的消毒水味。

蘇隆轉動僵硬的脖子,果然在床邊看到了那個穿著白大褂、正低頭除錯儀器的身影。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道:“又見面了,斯黛拉教授。雖然你很漂亮,但每次醒來第一眼都看到你,總讓我覺得自己離地獄只有一步之遙。”

斯黛拉放下報告,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是啊,又見面了……聽說你這次玩得很大。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在裡世界暴露了超過兩個小時,對嗎?”

蘇隆微微點頭,承認道:“是的。”

斯黛拉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毫不客氣地嘲諷道:“蘇隆,你要是哪天突然死在外面,我真的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

“嘿,我也不想作死,畢竟我也沒想到能在家裡遇到詭異。”

“少貧嘴,準備接受治療吧。”

她說著,從旁邊拖過來一臺造型奇特的儀器,那儀器連線著一個透明的面罩。

蘇隆看著那個有些像呼吸機的傢伙:“這是什麼?以前沒見過。”

斯黛拉操作著儀器,同時解釋道:“生理鹽水霧化機,能吸附並清理掉吸入肺部的裡世界粉塵。專門用來幫助倒霉蛋或是你們這種不愛惜身體的瘋子。”

“好吧。”蘇隆聳了聳肩。

斯黛拉將那個柔軟的矽膠面罩扣在了他的口鼻上,隨後按下了儀器的開關。

伴隨著輕微的嗡鳴聲,一股帶著淡淡鹹味的冰涼霧氣從面罩中湧出,順著他的呼吸道,緩緩進入肺部。

蘇隆趁著這個時間,將意識沉入了系統面板,檢視起那兩個新獲得的詞條。

【美國夢☆】

種類:祝福

介紹:你可以將遭受的一次嚴重傷害轉化為一場夢境,從而完全豁免該次傷害,回到受傷之前的狀態。發動後,宿主將被抽乾全身的體力與精力,陷入極度虛弱狀態。(冷卻時間:7天一次)

評價:美國虐我千百遍,我待美國如初戀!

蘇隆看著這神奇的詞條介紹,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這麼強大的一個保命技能嗎?”

雖然這個詞條的冷卻時間長達一週,而且代價是力竭虛弱,但在關鍵時刻,絕對是能夠逆轉生死的底牌。

隨後,蘇隆的目光移動到了下方的詛咒詞條上。

【蝴蝶的追殺★】

種類:詛咒

介紹:自獲得本詞條起,每日凌晨0點整,將有一隻“殺手蝶”在宿主周圍一公里內的隨機地點重新整理。它會自動規劃路徑,飛向宿主。它與普通蝴蝶無異,可能被任何物理障礙阻擋,也可能被其他生物捕食或殺死。但只要它與宿主的皮膚髮生直接接觸,宿主將立刻死亡。

評價:哈哈哈,你蝶來嘍!

蘇隆看著這條介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不就是那個網上爛大街的段子嗎?

給你五十億,但有一隻永遠追殺你的蝸牛。

只不過蝸牛變成了蝴蝶,而且每天還會重新整理一隻!

最關鍵的是……

“我的五十億誰給我補啊!”

看完面板的詞條,蘇隆抬起手,指了指病房一側敞開的窗戶,聲音含糊道:“斯黛拉教授,能麻煩你……把窗戶都關緊嗎?”

斯黛拉聞言,起身來到窗臺前,將每一扇窗戶的卡扣鎖死,才走回病床邊:“對了,在你昏迷的時候,有位客人一直想來看望你。”

“既然你現在醒了,我就讓她進來了?”

“好。”蘇隆點了點頭。

斯黛拉開啟房門。

下一刻,丹妮婭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時尚的黑色皮夾克,內搭一件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將她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加玲瓏有致,一頭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顯得幹練而充滿活力。

少女快步走到病床前,臉上帶著一抹燦爛的笑容,那亮藍色的眼睛彎成了可愛的月牙:“蘇隆!你醒了!”

68、實驗室的黑泥!

丹妮婭熟稔地坐在床邊,斯黛拉見狀,識趣地退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丹妮婭看向蘇隆,亮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關切:“蘇隆,你現在好些了嗎?我聽說你被捲入了裡世界?”

蘇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丹妮婭,你的訊息倒是靈通。”

丹妮婭微微揚起下巴,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但並不令人反感:“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咱們是做什麼生意的。西雅圖可沒有什麼能瞞得過尤里耶維奇家族的眼睛。”

說著,她眼神發亮,語氣裡滿是好奇,再次追問:“所以,情報說的是真的?”

蘇隆淡淡點頭:“確實沒錯,算是去裡世界旅遊了一趟,只是這段經歷實在算不上美妙。”

丹妮婭聞言,身子一下子湊近過來,兩人之間的氣氛也瞬間變得微妙。

蘇隆近距離打量著丹妮婭。

她的面容精緻的彷彿是陳列在第五大道櫥窗中的昂貴瓷器。

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肌膚白皙細膩,鼻尖小巧挺直,唇瓣透著自然的粉暈。

哪怕是帶著探究的神情,那種源自基因與優渥生活的精緻感依然具有某種視覺上的衝擊力,美得直晃眼睛。

丹妮婭語速十分急切,帶著一絲央求的意味:“真的嗎?你快給我講講裡世界好不好?”

“那裡面是什麼樣子?規則真的和現實相反嗎?時間真的很混亂嗎?”

“那裡可不是什麼風光秀麗的旅遊勝地,”蘇隆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大小姐,你怎麼會好奇這種地方?”

“裡世界裡,一切都徽衷谝环N死氣沉沉的氛圍中,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肉的氣味。”

“到處都是崩塌的建築和扭曲的廢墟,像是被遺棄了上百年的城市,沒有正常的晝夜交替,時間流速混亂無序。”

“最關鍵的是,那裡隨處可見扭曲的影子和不知名的怪異聲響。偶爾還會遇到極具攻擊性的食屍鬼,以及更加強大的詭異。”

丹妮婭聽得意猶未盡,但見蘇隆神色疲憊,明顯沒有再多說的興致,便收起了好奇心。

丹妮婭的語氣忽然正式起來:“我這次來,還給你帶來了報酬。雖然當初我是抱著找你當誘餌的心思,才拉你入夥的。”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低估了‘雨中女郎’的能力。”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被雨中女郎幹掉了。”

蘇隆接過她遞來的支票展開,數額欄上赫然填寫著二十萬美刀。

丹妮婭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抱歉,雖然家族資產龐大,但我父親一直很反對我參加與詭異的戰鬥,這次也是我擅自行動,沒有什麼資源支援。”

“我手頭能動用的資金就只有這麼一點了。”

蘇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你把二十萬美刀稱為‘一點’資金?”

丹妮婭沒在意他的吐槽,反倒是拉著蘇隆的一隻手,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拜託了,蘇隆,我現在有個困難,你一定要幫幫我。我會給你再付報酬的。”

“什麼困難?”蘇隆挑了挑眉。

丹妮婭連忙解釋道:“還記得上次我讓你在我的驅魔社下單,擊殺‘雨中女郎’嗎?有了這次的戰績,我的驅魔社終於可以升級了。”

“但聯邦驅魔協會的規定要求,升級後的社團必須擁有至少一個完整的驅魔行動小組,最差也不能是一個人……我目前找不到合適的搭檔。”

蘇隆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所以,你想僱傭我成為你的組員?”

丹妮婭用力地點頭,眼中充滿了期待:“對,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開很高的工資。”

蘇隆擺了擺手:“工資的事暫且不提,我有一個要求。”

丹妮婭立刻說道:“你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蘇隆注視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我需要借用你們家族的情報網路。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我可能還需要借用你們家族的力量,你能給我這個承諾嗎?”

丹妮婭皺了皺眉,顯然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片刻後,她坦盏卣f道:“家族的力量我沒辦法輕易動用,那必須經過長老會的同意,程式非常繁瑣。”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家族的絕大多數情報,我都可以隨意查閱。你需要任何方面的情報,我都能幫你弄來。”

蘇隆露出一絲微笑:“這就足夠了,丹妮婭小姐。”

兩人伸出手,輕輕握了握,達成了合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安靜,丹妮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微微一變。

“抱歉了蘇隆,我得離開了,我們回頭再聯絡。”

“好。”

丹妮婭走後,霧化機發出“滴”的一聲長響,噴嘴停止了工作。

緊接著,斯黛拉推門走進來,她手中拿著一份報告,翻閱片刻後,說道:“基礎治療已經基本完成。”

“後續你每天來我這裡做一次霧化治療,儘量不要遲到或缺席。”

蘇隆點了點頭,起身開始穿衣服,準備離開。

斯黛拉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你的租屋不是出事了嗎?現在有地方住嗎?”

“如果沒有落腳的地方,這間病房可以暫時借給你使用,這是掛在我名下的專屬病房,不需要走醫院的登記流程。”

蘇隆微微頷首,道謝道:“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確實有地方可去。”

說完,蘇隆看向窗外,下意識地動用靈視,想要尋找蝴蝶的蹤影。

但他很快想起系統提示——“殺手蝶”不具備任何超自然能力,與普通蝴蝶無異,想來無法被靈視發現。

他索性收回目光,看向斯黛拉,問道:“斯黛拉教授,能不能給我提供一套質量好點的全身防護服和防護面罩,我可以按市場價付錢給你。”

斯黛拉擺了擺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付錢倒不必了,畢竟你幫了我不少忙……不過,你要防護服和麵罩做什麼?”

“難道……你又惹上了什麼麻煩?”

蘇隆苦笑一聲,簡單地將“蝴蝶的追殺”詛咒告訴了她。

斯黛拉聽完,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嚴肅:“這詛咒……聞所未聞。”

“你確定那隻蝴蝶沒有超自然能力?”

蘇隆點頭:“我確定。”

斯黛拉先是把門開啟一道縫,半個身子探出去左右張望,確認走廊裡沒有飛著一隻殺手蝶,這才回頭說到:“跟我來。”

兩人穿過兩條長廊,一路來到了斯黛拉的實驗室。

房間很大,沒有窗戶,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不鏽鋼操作檯上,泛著清冷的光澤。

斯黛拉徑直走到靠牆的無菌櫃前,輸入密碼。櫃門彈開,她取出一個密封袋,回手遞了過來。

“杜邦C級液密防化服,配了全面罩和P3濾毒盒。”斯黛拉一邊關櫃門一邊說:“防那隻蝴蝶基本是大材小用了。”

蘇隆接過袋子剛想道謝,視線卻落在實驗室中央的一臺器皿上。

那是三個呈三角形排列的玻璃柱,中間通過複雜的導管和閥門相互連通。

玻璃柱內填充著某種粘稠的黑色半固態物質,正緩慢地翻湧、起泡,偶爾有一個大氣泡炸裂,將細小的泥點濺在玻璃壁上。

“咕嘟——”

蘇隆眼皮跳了一下:“斯黛拉教授,如果我沒看錯,你在實驗室裡堆滿了詭異黑泥?”

“嚴謹點,這是‘詭異活性樣本’,”斯黛拉走到儀器旁,指關節敲了敲玻璃壁,裡面的黑泥受到震動,翻湧得更劇烈了些:“這三個樣本槽裡的黑泥質量都在異變臨界值一下,只要沒有人手賤把這些閥門開啟,就是絕對安全的。”

蘇隆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幾個閥門,向後退了半步:“斯黛拉教授,一般來說,只要你說了這句話,這個閥門就一定會被誰動一動。”

斯黛拉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雖然嘴上不屑,但她身體很諏嵉剞D過身,伸手握住那幾個銅製閥門,用力向右擰了好幾圈,直到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才停手:“現在好了。”

斯黛拉拍了拍擰得發紅的手掌,隨後看向蘇隆,“要是真像你那個烏鴉嘴說的,滋生了什麼詭異,我就給你打電話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