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357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舍普琴科走過去握住門把手,用力將鐵門推開。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涼爽乾燥的冷氣,把外面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味完全隔絕在外。

門後的空間與外面的屠宰場可以稱得上是天上地下。

這是一個大客廳,四周的牆壁上掛著暗金色的復古桌布,天花板上裝有精美的石膏吊頂,並且中間掛著一盞水晶吊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牆角有一臺大功率立式冷氣正在製冷,出風口不斷吹出冷氣,天花板上安裝的獨立新風系統在默默咿D,並且還散發出一股高階古龍香水的味道。

房間裡中央有一塊手工編織的厚實地毯,上面放著一把大沙發和一張木製茶几。

靠在牆邊的紅木櫃子裡有一臺老式留聲機,黑膠唱片正在唱針下面慢慢的轉動,播放著舒緩的俄國古典交響樂。

蘇隆站在地毯邊緣,左右看看,會客廳的兩邊各有一扇關閉的胡桃木門。

他集中注意力,再次開啟靈視,瞬間看穿在胡桃木門之後,各連線著一間大房間。

左邊的房間鋪上了白色的羊絨地毯,裡面有一張大號的軟床,一個敞開的高檔衣櫃,裡面掛著幾件定製西服。

右邊的臥室裡則是有一個單獨的浴室,在酒櫃中存放的是上好的葡萄酒。

蘇隆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感慨,這兩個叛逃的長老依然很會享受生活,即使被逼到不得不躲進地下的防空洞裡,也在廢墟之下打造出了一個安樂窩,把生活條件維持得和地面上一樣好。

留聲機裡播放的下一首樂曲開始播放時,胡桃木做的兩扇門都發出了“咔噠”的聲音。

門板向內開啟,兩個年長的俄羅斯男子,各自從自己的房間中走出來。

從左邊出來的男人個子比較高,瘦,而且穿著一套黑色條紋西服,頭髮梳得非常整齊,手中拿著一支粗大的高希霸雪茄,青色的煙霧繚繞在手指之間。

右邊出來的那個人個子比較矮,身材有點胖,深藍色的馬甲緊緊的束縛在他的鼓起的肚子上,他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走起路來臉上的橫肉跟著微微顫動。

兩個人來到中央的真皮沙發那裡,胖老頭把酒杯放到紅木茶几上,玻璃碰在木頭上發出一點聲響,瘦高個兒抽了一口雪茄煙,噴出一團煙霧之後,指著對面空著的位置說道。

“達米安先生,漢娜女士,我們尊敬的客人,請坐。”

蘇隆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丹妮婭也跟著坐了下來,不過她的雙手扶在膝蓋上,腰板挺得非常直,對對面的兩人時刻保持著警戒狀態。

蘇隆挨著沙發,視線直接落到了兩人的脖子上。

這兩個老傢伙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外觀奇特的金屬項圈,項圈緊貼著皮膚,表面佈滿細密的電子線路。

正中央嵌著一個黑色的小方盒,方盒上有一枚綠色的指示燈,伴隨他們平穩的呼吸,綠燈正以固定的頻率閃爍著微光。

蘇隆看了一會兒綠燈之後,又抬起了右手指著對面問到:“二位,我好像只在一些寵物身上見過這種東西,這是你們的什麼特定習俗,還是新式的裝飾品?”

瘦高個聞言,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屬項圈,他把雪茄半截壓在水晶菸灰缸裡,抬起頭來對蘇隆笑了笑。

“達米安先生,不用緊張,這是一個生命體徵監測裝置。”

“它貼在我們的頸動脈上,24小時不停的監測我們的脈搏跳動。”

胖老頭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塊在杯子裡面晃動,他接著說:“外面的情況很亂,我們這兩個老頭子還是要為自己留點保險。一旦出現意外,脈搏停止跳動。。。”

胖老頭停了下來,身體向前傾了傾,把酒杯放回了茶几上,看著蘇隆的面具說:“你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外面的血池了吧?還記得血池上面掛的那個大傢伙吧?”

蘇隆看著他的樣子,點了點頭。

瘦高個靠在沙發扶手上,臉上的笑容變得頗為驕傲:“綁在鋼纜和鎖鏈上的,不僅是滑輪組,還有烈性炸藥,只要監測儀沒有測到我們的心跳,炸藥就會馬上引爆。”

“鎖鏈一斷,上面的屍體就會掉到下面的血池裡。”

蘇隆順著他們的話接著問道:“那接下來呢?那個大傢伙會變成什麼?”

瘦高個看著蘇隆,一字一句的說:“之後,屍體吸收了血池中的養分之後,馬上就會出現一隻A級巔峰的詭異。”

347、血色地下城!

說完這些,瘦高個又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朝上一指,青煙在空中飄散。

“不止這些,我們還把滑輪組和炸藥綁在了一起,對鎖鏈或炸藥造成任何物理損傷,能量衝擊等行為都可以立刻觸發引信,從而引爆炸藥。”

他抽了一口雪茄,一縷濃煙從裡面冒出來,在水晶吊燈的光線下翻騰。

“而且任何對那個大傢伙的觸碰,干擾,或者試圖阻斷它去吸收那池子血水的行為都會驚醒裡面的生物。”

蘇隆背靠著沙發,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那照你們這麼說,破壞鎖鏈或者用炸藥都不行,如果有人移動屍體,干擾屍體也不行。”

看著對面兩人脖子上的項圈,他臉上泛起笑容:“把自己的生命和外面的所有人都繫結在一起了嗎?想要外面的大傢伙安安靜靜的掛在上面,就一定要讓你們兩人好好的活下去?”

胖老頭端起茶几上放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塊在玻璃杯裡碰出清脆的聲音。

“對的,達米安先生,可以把這看作成我們為自己生命投的保險,而那個A級詭異就是我們投保的險種。”

胖老頭說完之後臉上的肌肉顫動了兩下,眼中流露出恐懼的情緒,呼吸也變的沉重起來。

而瘦高個也在這時接過了話茬:“達米安先生,你要相信這一切都是我們出於自保得手段……你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盯上了我們!”

“那個人根本不是人類,他絕對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詭異,他在西雅圖打敗了S級詭異瑪門,刀槍不入,裝甲車上的火炮,穿甲彈都殺不死他。”

“我們準備的那些一般性的防禦跟人數,在他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瘦高個繼續解釋道:“正因如此,我們只能早做打算,所以這個A級的詭異就成為了我們對付他的最後的辦法。”

聽完之後,蘇隆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朝身邊的丹妮婭看了一眼,丹妮婭面具之後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笑意。

瘦高個把雪茄放在菸灰缸旁邊,身體前傾。

“抱歉,說到興頭上了,說了這麼久,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安德烈,他是鮑里斯。”

安德烈的目光越過茶几落到丹妮婭放的三塊金磚上,金色光芒對映在眼睛裡,他嚥了口唾沫。

“對於我們尊敬的客人們,你們的名字我們已經知道了,就不必多說了,達米安先生,漢娜女士,在這個地方我們還是談生意的好。”

蘇隆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

“不,我覺得身份這方面還是需要說一下。”

安德烈、鮑里斯兩個人聽到蘇隆這句話,感覺有些不對勁,同時皺起了眉頭。

蘇隆說罷,把手伸進風衣內側,從中拿出了一枚銀色懷錶,手裡拽著那條金屬鏈條,把懷錶吊在空中。

懷錶在他手裡像鐘擺一樣擺動,銀色的錶殼反射著頭頂水晶吊燈散發出的暖黃燈光,

安德烈跟鮑里斯的目光不自覺的被那枚晃動的懷錶所吸引。

他們看著銀色金屬有節奏的擺動,眼睛努力的跟隨著懷錶移動的方向。

大約幾秒鐘之後,懷錶的擺動幅度逐漸減小,最終停下來不動了。錶殼正對著兩個老人。

安德烈跟鮑里斯才看清楚懷錶上面的復古花紋,在花紋中間有一行用花體字寫成的俄文。

“Времяпришло”

時辰已到。

看清這句話的時候,安德烈鬆開了夾著雪茄的手指,半截雪茄掉到了褲子上,直接在上面燙出一個大洞。

鮑里斯一瞬間瞪大了雙眼,幾乎要把眼球凸出來。

“你。。。”

鮑里斯霍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膝蓋撞到了茶几邊上,把一半的威士忌酒杯也撞翻在了地上。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雙腿不斷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到了後面的紅木酒櫃。

安德烈也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慌亂之中拍掉了褲子上的雪茄,臉色蒼白地指著蘇隆。

“該死的!你是家族的劊子手!”

蘇隆把懷錶收起來之後,又放回了風衣口袋中。

他雙手往上一抬,解開了腦後的皮質束帶,將暗紅色的木製半邊臉面具取下之後隨手一扔到了茶几上。

丹妮婭見狀之後也解開了綁帶,脫下面具,她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冷笑了一下。

“兩位,兩位長老,很抱歉在這樣場合,以這樣的方式見到你們。”

安德烈看清楚了蘇隆的臉,又看了看身邊的丹妮婭,冷汗順著他的額頭一滴滴的往下流。

“是弗拉基米爾讓你來殺我們的嗎?怎麼這麼快……”

蘇隆坐在沙發上面,雙臂張開。

“兩位,你們叛出家族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鮑里斯背對著酒櫃,大喘氣,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急促的綠光。

他伸出肥碩的手指指向脖子上的檢測儀,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你們不能殺我!你們不能動手!”

“一旦我們的心跳停止,外面的炸藥便會引爆!A級詭異會立刻誕生!”

鮑里斯胸膛急促的起伏著,整個人都顯得很狼狽,他看著蘇隆,想要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到畏懼。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幾萬人!一旦怪物甦醒,至少會殺死這個地下一半的人!哪怕是你,哪怕你再怎麼能打,你也無法阻止這一切!”

“甚至你自己,也會被吃了幾萬人的A級詭異殺死吧,哈哈!”

蘇隆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看著兩個人。

鮑里斯驚恐變形的臉,安德烈顫抖著雙腿,全部映入他的眼中。

“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為什麼我要去阻止?”

安德烈,鮑里斯一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蘇隆站起來,向前邁了一步之後俯視著兩人:“你們嘴裡說的那一切,跟我有關係嗎?”

“外面出現的奇怪狀況是你們造成的,被觸發的過程也是你們設計的,炸藥是你們綁的,鎖鏈也是你們掛的。”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安排的,我為什麼要因此承擔責任?”

蘇隆轉過頭來,看著緊閉的隔音門,好像是能夠看見外面骯髒混亂的地下黑市一樣。

“而且,你們怎麼不仔細想想,這個地下城到底是誰呢。”

“黑幫成員,走私犯,在逃犯,毒品販子,販賣人口的強盜,靠殺人劫財為生的豺狗。”

蘇隆轉過頭來望著鮑里斯。

“我說,讓在外面的人排成一隊,全部都處以死刑,裡面可能會有被冤枉的人。”

“但是如果讓他們一排一排的站著,每隔一個人就殺一個,那麼一定會有許多漏網之魚。”

“這些人死在這裡看,對於芝加哥,對於這個世界,沒準都是好事呢。”

丹妮婭站在蘇隆身後,表示贊同蘇隆的觀點。

她想起剛才在集裝箱黑市上見到的一幕:為了賭注而被關在鐵蛔友e打得頭破血流的拳手,手持自動步槍肆搶劫的幫派打手;兜售違禁品跟不明器官的小販。

“蘇說的是對的,外面那些人,死了百次也不嫌多。”

“你們的算盤打錯了,想拿這些人的命做護身符,我們為什麼要去心疼人渣的命?”

安德烈跟鮑里斯的臉色比之前的還要蒼白,他們覺得拿地下城幾萬人的生命作抵押,任何一個驅魔師都會有所顧忌。

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他根本不關心別人死活,或者他認為那些人全都死了會更好!

安德烈立刻雙膝跪地抬頭望著蘇隆:“我認錯,求你不要殺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願意回去認錯,向弗拉基米爾低頭,只要能讓我活下來,我可以交出來所有的資產,求你了,不要殺我,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鮑里斯見狀,肥胖的身體也跟著滑倒在地,膝蓋恨不得黏在地板上。

“對,對!我也能認錯!”

他雙手合十,上下襬動著,臉上的橫肉因為害怕而皺在一起:“我願意把所有的權力都交出來!西雅圖那邊的線路,還有芝加哥那邊的軍火渠道,都是尤里耶維奇家族的!”

“只要你饒恕了我,我保證往後餘生,再也不離開莊園一步!”

兩個從前在西海岸稱王稱霸的黑幫長老,此時拼命的向著眼前的行刑人搖尾巴,希望能活命。

蘇隆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抬手一指兩人後面的牆壁說:“背對著牆壁站著,站穩了。”

安德烈與鮑里斯互相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如紙,不知道蘇隆要幹什麼,但是不敢違抗。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全身上下都在發抖,鮑里斯因為太胖了,試了兩次才站直了身子,後背貼在暗金色的復古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