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29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那個剪影在光影中變換著姿態,蘇隆辨認了一番,便明白她是在脫衣服。

隨著一件件衣物被剝離,那具身體的輪廓在光影中愈發清晰。

從那標誌性的利落短髮與略顯青澀的身體線條判斷,那是漢娜。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竟然從他另一側的隔簾後方傳來。

“漢娜,蘇隆就睡在你旁邊,你就這麼換衣服,不太合適吧?”

38、蘋果味的獎勵!

艾琳娜也在他另一邊的病床上嗎?

蘇隆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的病床被安排在了兩位女士中間。

漢娜的聲音也隔著簾子響起,帶著一絲滿不在乎的輕鬆:“沒事,隊長,這不是有簾子隔著嗎?”

“而且,蘇對我很好,就算真的被他看見了,就當是給他的獎勵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隆聽著這話,喉嚨裡發出一聲刻意的咳嗽。

隔簾後的剪影瞬間僵住,緊接著便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衣物摩擦聲。

片刻之後,漢娜“唰”地一下拉開了隔簾。

寬大的病號服隨意地搭在床邊的金屬欄杆上,她身上則換上了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印著西雅圖大學校徽的灰色連帽衛衣,讓蘇隆意識到這個跟著他收屍、打怪的孩子還是一個在校學生。

漢娜的臉上帶著一抹不太自然的紅暈:“蘇,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蘇隆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就剛剛,我好像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要給我獎勵。”

漢娜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伸手撥了撥額前的碎髮:“是嗎?那可能是你聽錯了。”

別啊,姑娘,別隻口嗨不行動啊。

蘇隆在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漢娜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轉身開始利落地收拾起床頭櫃上的個人物品。

“怎麼,你要走了?”蘇隆問道。

“嗯,”漢娜點了點頭,將手機和錢包塞進衛衣的口袋,“睡了一覺,現在感覺好多了,手上的傷口也基本止住血了。下午還有一份工作,我得趕過去了。”

“真是努力啊。”蘇隆看著她那雙重新纏上乾淨紗布的手,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

漢娜收拾完東西,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蘇隆的床邊,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個已經削好皮、切成小塊的蘋果上,那是醫院為貴賓病房提供的水果。

她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咀嚼片刻,隨後突然俯下身,湊到了蘇隆的面前。

一股混合著少女體香與蘋果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柔軟而溫潤的觸感輕輕地印在了蘇隆的嘴唇上。

“這個才是獎勵。”

漢娜說完,直起身,大步走出了病房,留下蘇隆一個人愣在原地。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還能嚐到嘴唇上的一絲甜味與果香。

下一刻,另一側的隔簾也被“唰”地一聲猛然拉開。

艾琳娜同樣換上了一身常服。

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皮質馬甲包裹著她上身緊緻的曲線,下方是一條長度及膝的灰色羊毛裙,腳上則是一雙低跟的黑色短靴。

這身裝束讓她身上那股屬於戰鬥人員的凌厲氣息收斂了許多,卻又平添了幾分都市精英女性的幹練與冷傲。

“我已經遵守了我的承諾,在提交給總部的行動報告裡,我沒有提及你的名字,所有關於摧毀修格斯核心的功勞,都歸於鑽地炸彈與我的小隊。”

“另外,我已經通過內部渠道,向屍體管理局的行政部門提交了申請,你的薪資待遇和保險等級都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很好,艾琳娜隊長,”蘇隆靠在床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等你需要‘淨化’的時候,隨時聯絡我。”

艾琳娜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片和一把黃銅鑰匙,遞到了蘇隆的面前。

“不用聯絡。”

“這幾天你不用回你那個破舊的公寓了,晚上到我這裡來。”

蘇隆接過紙片,展開,上面寫著一個位於國會山附近的公寓地址和一串電話號碼。

“我可以拒絕嗎?”

艾琳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最好不要忘記你的承諾,蘇隆先生,這是我們建立合作的基礎。”

“好吧,”蘇隆將紙片和鑰匙收好:“我會去的。”

“你快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艾琳娜補充道,“沒人接的話,多打幾遍,我偶爾會聽不見鈴聲。”

“沒關係,”蘇隆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表情:“我會用其他方式通知你的。”

他說著,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背上那個黑色的詭異符文微微亮起,那尊嬌小的艾琳娜泥塑從中緩緩浮現。

他伸出右手,食指落在那泥塑光滑的小腹上,自下而上地輕輕撫摸了一下。

艾琳娜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雙腿站立不穩,一把扶住了蘇隆床邊的金屬欄杆。

艾琳娜咬著牙,歪著頭,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隆:“你最好別用這種方式通知我,否則我不能保證,會不會一拳砸在你的鼻子上。”

“別忘了我們的第三條守則,艾琳娜隊長,”蘇隆將泥塑收回手背,“你剛剛才說過,遵守承諾是合作的基礎。”

艾琳娜冷哼一聲,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裙襬:“好吧,晚上我會等著你的。”

說完,她也拿上自己的東西,轉身走出了病房。

房門剛剛關上,又立刻被推開。

斯黛拉教授穿著一身白色的實驗袍,走了進來,她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真佩服你,蘇隆先生,剛一醒來,就把兩位迷人的女士都趕走了。”

蘇隆嘆了口氣,靠在床頭:“唉,誰讓我沒什麼魅力可言呢。”

“別這麼說,”斯黛拉走到床邊坐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至少在我這裡,你擁有致命的魅力。”

“教授,請別總是給我一種你想要解剖我的感覺。”

斯黛拉的身體微微前傾,那種混合著高階香水與化學試劑的味道再次將蘇隆包裹。

“就在你熟睡的時候,我為你抽血檢查,”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興奮:“然後,你猜發生了什麼?”

“你手臂上的針孔,它……它竟然在幾秒鐘內就完全癒合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我試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這簡直太神奇了。”

“等等,”蘇隆打斷了她:“教授,你到底紮了我多少下?”

斯黛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那雙充滿探究慾望的眼睛凝視著他:“有興趣今晚和我約會嗎?在我的實驗室裡,我們可以進行一些更深入的、關於生命奧秘的交流。”

蘇隆知道,這生命奧秘恐怕真是字面意義上的生命奧秘。

他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來自主管沃金森的未讀簡訊。

“臭小子!真有你的!竟然勾搭上了詭異策應局的那個女人!我剛剛收到特別指令,專門要求提升你的待遇!等你養好傷,立刻滾過來,你的五百發特製彈藥配額已經到了!”

蘇隆將手機螢幕熄滅,看向斯黛拉,臉上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抱歉,斯黛拉教授,恐怕得下次了。”

斯黛拉頗為遺憾地搖搖頭:“哎呀,真無情啊~”

39、冰原狼酒館與彈藥倒賣!

西雅圖,屍體管理局

“咚,咚。”

聽到沉悶的敲門聲,沃金森頭也沒回,只是含混地應了一聲:“進來。”

蘇隆一推開辦公室門,就看見沃金森倚靠在辦公椅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旁播放著體育賽事的電視機。

沃金森見來人遲遲不進行彙報,面色不悅地扭頭看去,當他看清來人是蘇隆時,雙眼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橫肉也隨之舒展。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繞過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張開雙臂,熱情地笑道:“嘿,看看是誰來了!”

“這不是我們那位幹掉了B級詭異的城市英雄嗎?”

蘇隆站在原地,並沒有迎合他那虛偽的擁抱,平靜地回道:“主管,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個跟在後面燒屍體的,什麼貢獻都沒有。”

“嘿!小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沃金森悻悻地放下手臂,用手拍了拍蘇隆的肩膀。

“你能搞定詭異策應局那個妞,就是你這輩子對我們分局做出的最大貢獻!”

他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猥瑣而八卦的神情,低聲詢問:

“你是怎麼拿下那種女人的,她看起來跟北極的冰塊一樣,私底下是不是特別火辣?就像那些電影裡演的一樣,有著超級驚人的反差?”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一個誇張的曲線。

“你現在可是能在上級部門說得上話的大人物了,蘇。以後到了季度末或者年底績效評比的時候,你可得記得替咱們分局美言幾句,別讓總部那幫坐辦公室的混蛋老是剋扣我們的經費。”

蘇隆的身體向後微撤半步,沒有理會沃金森那些不著邊際的幻想,直接切入了正題:“主管,我是來拿我的子彈的。”

沃金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油滑的模樣:“別擔心,你的那份獎勵,一發都不會少。”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拉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了幾個方方正正的紙盒。

六個印著“溫徹斯特”商標的紙盒被他整齊地碼放在桌面上,每一盒都印著“9mm”與“鍍銀彈頭”的標識。

“怎麼樣,蘇,夠意思吧?原本答應你的配額是五百發,這裡是六百發。”

“多出來的一百發,算是我個人給你的額外贊助。”

沃金森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向後一靠:“畢竟,你現在可是我們分局的明星員工了。”

蘇隆沉默地看著他,他很清楚,這多出來的一百發子彈,就是沃金森為了讓他記住剛才那番“美言幾句”的請求而付出的預付款。

他沒有拒絕,將那六個盒子一一收好,才再次開口:“這些東西,你知道哪裡有渠道可以處理掉嗎?”

沃金森聞言,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的表情:“如果你不想被那些街頭的二道販子和黑幫小嘍囉層層盤剝,賺走一大半差價的話,我建議你去尤里耶維奇家族名下的槍械店試試。”

“不過我得提醒你,那幫從西伯利亞冰原上跑過來的毛子非常排外,而且他們通常只做那些數額在五位數以上的大單生意。”

“你能不能壯著膽子跟他們講下一個好價錢,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尤里耶維奇。

當這個姓氏鑽進蘇隆耳朵的瞬間,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一閃而過,卻又抓不住具體的源頭,似乎曾經在那個人嘴裡聽過這個詞。

蘇隆皺了皺眉,沒有深究這轉瞬即逝的念頭:“這家店的地址在哪裡?”

“唐人街-國際區,第十二大道南段和金街的交叉口附近,一個叫‘冰原狼’的酒館就是他們的地盤。”

“多謝。”

蘇隆點點頭,便毫不拖沓地轉身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

當天下午,一輛福特F-550燒屍車緩緩駛入了唐人街-國際區的街道,最終在一家名為“冰原狼”的酒館附近停下。

蘇隆熄滅引擎,開門下車,徑直朝酒館走去。

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發酵麥芽、汗水、硝煙以及劣質古龍水味道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酒館內部的光線很暗,幾十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各個卡座和吧檯前,他們中的大多數都穿著法蘭絨格子襯衫和滿是油汙的工裝褲,裸露的手臂上紋著各式各樣的刺青。

這裡幾乎看不到任何女性,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酒館的左側被單獨隔開,是一個巨大的室內靶場,防彈玻璃牆的後面,甚至還有人正端著步槍,對著遠處的靶紙進行試射。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械,但都是一些在華盛頓州法律允許範圍內可以合法持有的民用型號。

隨著蘇隆的進入,那扇門帶來的光線變化,讓酒館內嘈雜的交談聲瞬間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