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236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所以,很多有實力的驅魔師,會提前去尋找用精良材料打造的定製器具,也就是所謂的‘胚料’。”

她又指了指蘇隆腰間的西里斯,才繼續說道:“就像這把槍一樣,你先選定一件趁手的武器或道具,然後長期帶在身邊使用,用自己的靈性去溫養它,讓這件器物逐漸沾染上你的氣息。”

“等溫養到一定程度,時機成熟了,就可以把高階詭異掉落的魂晶鑲嵌或者熔煉進去。”

“這樣培養出來的聖物,無論是在能力契合度上,還是在靈性溝通上,都比繼承來的聖物要適應得多,使用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蘇隆聽完,立刻來了興趣。

雖然自己現在手頭沒有多餘的魂晶了,但只要多殺幾隻高階詭異,早晚能爆出來。

如果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定製武器,再結合系統詞條進行培養,絕對比去碰邭鈴姷枚啵�

蘇隆想到了自己剛升到100點的體質和敏捷屬性。

如果有一把足夠沉重的重型近戰武器,或許能將自己的肉身力量發揮到極致?

或者,來一雙加快移速的靴子,那也不錯!

“還有這種玩法?我倒是從來不知道。”

“不過,這種胚料的渠道從哪裡來啊?”

艾琳娜見他感興趣,嘴角微微上揚:“我剛好知道西雅圖有一家專門提供定製胚料的地下工坊,只對內部圈子開放。”

“那裡的工匠手藝極高,材料也全是從裡世界弄出來的特殊金屬,等我們把羅蘭家族的事情搞定,之後我帶你去看看,說不定能定製出你想要的武器。”

蘇隆點頭答應:“好,那就一言為定。”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蘇隆餘光注意到,艾琳娜一直側頭注視著自己,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出神。

滿級魅力屬性正潛移默化地散發著讓人想要親近的磁性力量。

艾琳娜盯著蘇隆看了許久,遲遲沒有移開視線。

蘇隆終於還是微微側頭:“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艾琳娜這才回過神,迅速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羅蘭家族這次碰到的麻煩,估計小不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把錘子絕對沒那麼好拿。”

蘇隆轉回視線,看著前方地平線上逐漸顯現出一座宏偉莊園的輪廓。

“麻煩越大越好,只有麻煩夠大,我們才能光明正大地把那件聖物拿走。”

224、天生魅魔?婦女之友!

很快,凱雷德駛入一條僻靜的私家公路,公路兩側是茂密的針葉林,道路的前方,羅蘭莊園高聳的尖塔顯露出一角。

蘇隆開著車,目光掃過兩側的樹林,【全知之眼】發現了那些隱蔽在樹冠和灌木叢後的人。

“有意思,還沒有接近莊園,就已經有這麼多安保人員了?”

越野車繼續向前行駛,直到路面被兩道重型液壓防撞柱截斷。

路障後方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他們統一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耳朵裡塞著戰術通訊耳塞,在西裝外面套著極為厚重的戰術胸掛和防彈插板,腰間清一色掛著AR15短突擊步槍。

蘇隆認出了他們衣領上的暗色徽章,黑水安保公司。

這群常年活躍在海外戰區,負責拿錢幹髒活的僱傭兵,現在竟然被羅蘭家族僱來當了看門狗。

更關鍵的是,蘇隆的【全知之眼】透過他們的衣物,看清了這些傭兵的身體狀態。

他們發紫的嘴唇和緊繃的身體,證明這群僱傭兵正長期處於神經衰弱和恐慌之中。

蘇隆將車停在防撞柱前。

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僱傭兵大步走到駕駛座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蘇隆降下車窗。

“蘇隆先生,艾琳娜女士,勞煩兩位下車,兩位的車會有專人停好。”

蘇隆點頭同意,推開車門走下車,艾琳娜也從副駕駛一側走下。

另一名安保人員迅速鑽進駕駛座,掛擋,打方向盤,將車駛向莊園外圍的地下車庫。

絡腮鬍安保並沒有立刻放行,而是轉身從旁邊的崗亭裡提出來一個黑色的高強度工程塑膠箱。

他將箱子平放在路障的檯面上,當著兩人的面開啟箱釦,箱子裡是兩套極其厚重的頭戴式電子耳機,旁邊還卡著幾排備用電池模組。

這名安保人員拿起一副耳機,語氣強硬地對兩人說道:“兩位,請見諒,在進入莊園之前,需要給你們佩戴這種裝置。”

“請理解,我們也是為了保證兩位在莊園內的安全。”

蘇隆和艾琳娜對視一眼。

兩人都很清楚,這種強制性的隔絕手段,大機率意味著羅蘭莊園內部存在某種致命的聽覺汙染。

也就是說,聲音,很有可能是詭異襲擊的媒介。

蘇隆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安保人員上前,先為艾琳娜戴上耳機,隨後又將另一副耳機扣在蘇隆頭上。

耳機的耳罩極厚,邊緣帶有記憶海綿,死死貼合住頭骨,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它的重量遠超常規降噪耳機,顯然在內部集成了複雜的過濾晶片。

“開啟裝置。”安保人員伸手按下了耳機側面的開關。

一陣短暫的電流聲在耳道內滋滋響起。

緊接著,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被切斷,世界陷入了死寂中。

這種感官被強行剝奪的體驗極容易讓人產生瞬間的慌張,但蘇隆在【萬物唯心】的加持下,心中毫無波瀾,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安保人員。

幾秒鐘後,安保人員對著領口的麥克風開口說話。

蘇隆聽到了他的聲音,這聲音在經過機器的傳遞之後帶有明顯的失真和迴音。

“兩位,我需要再次強調,進入莊園後,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請不要取下這個裝置。”

“哪怕只摘下一秒,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後果,請放心,我們會提供備用電池,裝置支援無縫換電,確保通訊與隔音的持續執行。”

蘇隆用手指敲了敲耳機外殼,開口說道:“好的,我們明白了。”

安保人員確認裝置咿D正常後,向後退開一步,按下腰間的遙控器。

“咔噠。”

莊園那扇高達五米的雕花鐵藝大門從內側緩緩拉開。

一名穿著純黑色復古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從門後走出。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戴著一雙雪白的手套,胸前的口袋裡疊著方巾,應該就是斯黛拉口中那位傲慢的管家。

管家的頭上同樣戴著笨重的降噪耳機,這讓他英倫貴族的做派顯得有些滑稽。

他走到蘇隆和艾琳娜面前,微微躬身。

“兩位尊敬的驅魔師先生,二位請隨我來,夫人已經準備好見你們了。”

蘇隆和艾琳娜跟著管家邁步走入莊園。

入眼的全是破敗與死氣,寬闊的中央草坪徹底枯黃,噴泉池裡積滿了發黑的死水,沿途的大理石雕像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在通往主宅的道路兩側,站著一排排羅蘭家族的僕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每個人頭上都戴著沉重的降噪耳機,手裡握著清掃工具。

兩人穿過枯黃的草坪,踏上主宅的臺階,推開大門後,大廳內部的光線極為昏暗。

所有的窗簾都被死死拉上,只有幾盞壁燈勉強提供著照明。

牆壁上掛著一排排羅蘭家族先祖的油畫,怪異的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些畫中人的眼睛都在死死盯著闖入者。

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香薰掩蓋不住的黴味和焦糊味。

“兩位久等了,請隨我上二樓,夫人已經在迎賓室等候了。”

管家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蘇隆跟著他踏上了大廳中央那座寬闊的旋轉樓梯。

沿著幽暗的走廊走到盡頭,管家停在一扇暗紅色的房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隨後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迎賓室裡的佈置比外面的大廳要考究得多,但昏暗的房間裡同樣飄著若有若無的黴味。

壁爐裡堆著一堆受潮的木炭,房間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套極為繁複華麗的黑色裙裝,裙襬鋪在沙發上,脖頸上戴著一串價值連城的黑珍珠項鍊。

但是那副笨重的戰術降噪耳機,破壞了裝扮整體的高貴感。

聽到開門的動靜,女人抬起頭。

她的五官生得極為冷豔,顴骨略高,嘴唇很薄,在視覺上給人一種尖酸刻薄的印象。

“夫人,兩位驅魔師帶到了。”管家恭敬地行了個禮。

貴婦人微微頷首,目光在蘇隆和艾琳娜身上冷冷掃過,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空沙發。

“兩位,坐吧。”

蘇隆大步走過去,坦然落座,艾琳娜坐在他身旁,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管家無聲地退了出去,房門合上。

旁邊的一名女傭端著銀製托盤走上前,將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放在他們面前,隨後又像木偶一樣退到了牆角。

“兩位。”

貴婦人通過耳機傳來的聲音雖然帶著電流的沙沙聲,但吐字依舊清晰,只是語氣略顯低沉和懶散。

“您二位之所以可以進入這座莊園,單純是承了斯黛拉小姐的情,她向我擔保,說有兩位優秀的驅魔師可以解決莊園當下面臨的困境,並希望我可以給個機會。”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紅茶,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把玩著杯沿。

“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們一件事,在你們之前,已經有五名所謂的資深驅魔師死在了這棟房子裡。”

“自詡為經驗豐富的他們連第一晚都沒撐過去,並且屍體都拼不全。”

貴婦人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蘇隆,語氣裡帶上了警告。

“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有多大的名氣,你們需要明白,羅蘭家族的麻煩,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插手的。”

“我也希望你們能正視自己的實力,喝完這杯茶,儘早離開這裡,這樣,我對斯黛拉小姐也算有個交代,你們也不用把命留在這裡。”

艾琳娜微微皺起眉頭,這種傲慢確實讓人反感,遇到求援還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真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他們轉。

她正準備開口回應,蘇隆卻抬起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蘇隆看著對面的貴婦人,露出了一個平和的微笑。

【天生魅魔】發動,在這一瞬間,蘇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周身散發出讓人想要無條件信賴的親和力。

他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溫和,通過麥克風傳遞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

“尊敬的夫人,您不必如此。”

貴婦人愣住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原本準備好的刻薄話語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蘇隆那雙眼睛,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好感,就好像此刻對面坐著的,是自己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

甚至,讓她想起了她的丈夫。

蘇隆直視著她的眼睛,輕柔地說道:“夫人,我能看出來,您身上揹負的東西太沉重了,您本不用揹負這些的。”

“一個人撐起這麼大一座莊園,要面對那些致命的威脅,還要在所有人面前維持羅蘭家族的體面,您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聽到這句話的貴婦人呆呆地看著蘇隆,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她的眼眶迅速泛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我……”

剛吐出一個詞,貴夫人立刻別過頭,從袖口裡抽出一張純白的手帕,快速按住眼角,擦掉溢位的淚水。

“抱歉……很抱歉。”貴婦人的聲音帶著哽咽,剛才臉上的倨傲已然消失不見。

“我有些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