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與整個覺醒者協會為敵？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他收回目光，轉身擠出人群。
剛走幾步，又聽見另一邊的喧譁。
扭頭一看，另一群人圍在一起，中央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嗓門大得像打雷。
“......軍方什麼意思？軍方意思很簡單！那女的是英雄！誰動她，誰就是跟軍方過不去！戰天穹前輩親口說的，這女的他保了！”
“好！”
“戰天穹牛逼！”
“軍方牛逼！”
又是一片叫好聲。
蘇臨站在街邊，看著那兩撥人，一左一右，像在隔空喊話。
協會的人喊完，軍方的人喊。
軍方的人喊完，協會的人接著喊。
圍觀群眾興奮得不行，舉著手機拍來拍去，跟看戲似的。
蘇臨看了幾眼，繼續往前走。
走到另一條街，又一群人圍在一起。
這次不是協會也不是軍方。
是一群穿便裝的人，領頭的長得普普通通，但眼神銳利得很。他站在人群中央，不說話，只是看著周圍。
旁邊幾個人在發傳單。
蘇臨接過一張，看了一眼。
傳單上印著那張畫像，下面寫著幾行字——
【尋找裂縫通關者！蘇家重金懸賞！提供線索者，獎勵一百萬積分！直接找到人者，獎勵五百萬積分！絕不食言！】
蘇臨看完，把傳單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發傳單的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臨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突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他不動聲色，繼續走。
餘光往旁邊一掃。
街對面，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正盯著他。
那人三十來歲，長相普通，但眼神很冷。
蘇臨和他對視了一秒。
那人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蘇臨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拐進一條更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深，兩邊是老舊的房子，牆上爬滿了苔獭５厣峡涌痈D窪，積著汙水。
他走到巷子中間，突然停下來。
“出來吧。”
身後，腳步聲響起。
那個灰衣男人從拐角處走出來，站在巷子口，堵住了退路。
蘇臨轉過身，看著他。
灰衣男人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灰衣男人突然笑了。
“警覺性不錯。”他說，聲音沙啞，“但沒用。”
蘇臨沒說話。
灰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剛才在看那張傳單。”他說，“看完就扔了。別人都往兜裡揣，你直接扔垃圾桶。為什麼？”
蘇臨看著他，平靜地說：“不感興趣。”
灰衣男人又笑了一聲。
“不感興趣？”他慢慢走近，“一個普通覺醒者，看見五百萬積分的懸賞，會不感興趣？”
蘇臨沒說話。
灰衣男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身上沒有徽章，看不出等級。”他說，“但你剛才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很穩。普通人被我盯一眼，至少會緊張。你呢？跟沒事人一樣。”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銳利。
“你不是普通人。”
蘇臨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然後呢？”
灰衣男人愣了一下。
蘇臨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對面，距離不到半米。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黑沉沉的，看不見底。
灰衣男人突然感覺後背有點涼。
他是蘇家派來的探子，三十七級，見過不少大場面。但此刻被這雙眼睛盯著，他居然有點想退。
“你......你想幹什麼？”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就只是看著。
灰衣男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又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轉身，快步走了。
走到巷子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人還站在巷子中間，一動不動，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
灰衣男人嚥了口唾沫，加快腳步，消失在人群裡。
蘇臨站在巷子裡，看著那個背影消失。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沒人的時候再次變化了一個40歲大叔的模樣。然後繼續走。
媽的，差點露餡。
蘇家那些探子，鼻子比狗還靈。他只是多看了那張傳單一眼，就被盯上了。
不管了。
先去城外刷積分
第54章 城外刷怪
蘇臨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張臉。
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皮膚粗糙，眼角有皺紋，下巴上冒著青碴。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背微微駝著，看起來就是個在暗夜市混了半輩子的老油子。
他混在人群裡，慢慢往城外走。
街上人還是那麼多。協會的人在喊話，軍方的人在喊話，蘇家的探子像老鼠一樣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記者們舉著攝像機，追著每一個看起來可疑的人。
暗夜城的城門在白天永遠是最熱鬧的地方。
說是城門，其實就是一道巨大的鐵柵欄，把地下空間和外面的荒野隔開。鐵柵欄高二十米，每隔十米有一盞探照燈，把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門口擠滿了人。
有組隊出城刷怪的，三五成群，檢查裝備，分配任務。有剛從外面回來的，渾身是血，扛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臉上帶著疲憊和興奮。還有專門在這兒做生意的，收材料的，賣藥的，甚至還有賣吃的。
蘇臨站在人群裡，掃了一眼旁邊的公告欄。
公告欄上貼滿了各種資訊——組隊招人、材料收購、任務懸賞、還有裂縫通關者的畫像。
那張畫像就貼在正中央，四十多歲的女人臉，下面寫著“重金懸賞”四個大字。
蘇臨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往城外走。
“哎，哥們兒，一個人？”旁邊突然有人搭話。
蘇臨轉頭。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得挺精神，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作戰服，胸口彆著【18級】的徽章。他身後還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在十五六級的樣子。
年輕人咧嘴一笑：“我們隊缺個人，一起組隊刷怪唄？城外危險，一個人容易出事。”
蘇臨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用。”
年輕人愣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旁邊那女的拉了他一把：“人家不願意就算了，別多事。”
年輕人撓撓頭，沒再說話。
蘇臨從他身邊走過，出了鐵柵欄。
城外，是一片荒原。
地上是乾裂的黑色泥土，裂縫縱橫交錯，裂縫裡往外滲著暗紅色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硫磺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遠處，能看見起伏的山丘和稀疏的枯樹林。更遠的地方，有一道道巨大的黑影在移動——那是高階怪物。
蘇臨掏出手機，開啟地圖。
他現在的位置，是暗夜市東門外。往東走二十公里，進入低階區。再往東五十公里，進入中級區。再往東一百公里，進入高階區。
高階區，40-60級怪物。
他收起手機，邁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腳下的地面開始變了。
黑色的泥土變成了灰白色的沙礫，沙礫裡混著碎骨頭。空氣裡的硫磺味更重了，重得嗆人。頭頂的岩層已經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那是從地面透下來的天光。
周圍安靜得可怕。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風颳過沙礫的沙沙聲。
蘇臨放慢腳步，豎起耳朵。
左邊。
有動靜。
他轉過頭，看見左邊的沙丘後面，露出半個腦袋。
那腦袋有臉盆大，灰褐色，上面長滿了疙瘩。兩隻眼睛是豎瞳，黃澄澄的，正盯著他。
蘇臨和它對視了一秒。
那東西縮回去了。
蘇臨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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