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直直射向天穹。
“血月星所屬——”
“全力進攻!!”
他身後那兩千精銳同時動了。
暗紅色的戰甲在陽光下泛起一片妖異的光芒,像一片翻湧的血海。長刀出鞘的聲音匯成一片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廣場上空迴盪。
冷如霜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冰藍色的寒氣從她掌心炸開,把周圍十丈內的空氣都凍成了白霜。
“凝霜星所屬——”
“殺!”
雷破天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炸開一團紫色的電火花。
他的嗓門大得像打雷:
“落雷星所屬——跟我衝!!”
八家聯軍,像八條不同顏色的洪流,同時朝那扇石門衝去!
天璇星的護衛們拼命抵擋,但差距太大了。
一個照面——
又是上千人倒下。
大長老洛淵拄著柺杖,站在高臺邊緣。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在流血,但他沒有後退。
他猛地抬起柺杖,往地上一磕——
“轟!”
一道深藍色的光柱從柺杖底部炸開,把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血月星護衛炸飛出去。
但下一秒——
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側面射來,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肩。
洛淵的身體猛地一震。
柺杖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個血洞,血在往外湧,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跡。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老夫活了幾百萬年——”
“夠本了!”
他猛地彎腰,撿起地上的柺杖,再次站直。
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但他沒有倒下。
二長老洛海衝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嗓門大得像敲鑼:
“大長老!你他媽不要命了?!”
洛淵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光芒:
“二殿下還在裡面。”
“他出來之前——”
“老夫不能倒。”
三長老洛山和四長老洛川站在石門兩側,渾身是血。
他們的戰甲上佈滿了裂紋,刀口、劍痕、燒傷、凍傷——什麼傷都有。
但他們沒有後退。
洛山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凝霜星護衛,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石門,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星河……”
“你他媽快點出來啊……”
“老子快撐不住了……”
洛川站在他旁邊,雙手握刀,刀尖在滴血。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一直釘在那扇石門上。
他在等。
等那扇門開啟。
等那個少年走出來。
廣場中央。
洛沉淵被八位星主圍在正中央。
他的深藍金紋長袍上,已經多了七八道口子。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但他還站著。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裡那枚深藍色的符文,正在緩緩碎裂。
裂紋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往裡蔓延,像一面正在破碎的鏡子。
血無殤看著他,嘴角那抹陰惻惻的笑,又浮了上來:
“洛沉淵——”
“你的大陣,快撐不住了吧?”
洛沉淵沒有回答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正在碎裂的符文。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血無殤,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疲憊,有決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平靜:
“撐不住?”
“那就——”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那枚符文在他掌心裡炸開。
深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像一輪壓縮到極致的藍色太陽,把整片廣場都染成了深藍色。
他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從299級,一路往上衝——
衝到300級。
301級。
302級。
衝到303級,才停下來。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你他媽——”
“你燃燒本源?!”
洛沉淵站在那片深藍色的光芒裡,深藍金紋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頭髮在變白。
從深藍色,一點一點地變成灰白色。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雙重混響,像兩個聲音疊加在一起,震得整片廣場都在發抖:
“我說了——”
“今天要麼我兒子活著走出這座廣場——”
“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八位星主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你們八個,給我兒子陪葬。”
血無殤的牙咬緊了。
他看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恐懼。
不是普通的恐懼。
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面對一個已經不要命的人時才會有的恐懼。
“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他媽真的瘋了……”
洛沉淵沒有回答他。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深藍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裡凝聚,壓縮,濃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那光球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瘋狂跳動,像活著的蛇在遊走。
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來吧——”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血無殤面前。
那顆深藍色的光球,直直按向血無殤的胸口!
血無殤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來不及躲。
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暗紅色的光芒在身前瞬間凝成一面血色的盾。
光球砸在盾上——
“轟——!!!”
整片廣場的地面都裂開了。
血無殤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後背撞上廣場邊緣的石柱,石柱上炸開一圈裂紋,碎石簌簌往下落。
他沿著石柱滑下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嘴角滲出一道暗紅色的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面血色盾牌,碎了。
碎片散落一地,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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