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量億倍增幅,覺醒即無敵 第499章

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他轉身就走,背影看著散漫,可腳步卻穩得很。

  出了殿門,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沉了下去。

  神之心。

  這東西,是個寶貝。

  要是能得到認可,不知道會得到什麼傳承或者什麼獎勵。

  這祖地,必須得去。

  蘇臨回到寢殿,閂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片刻。

  他走到床邊,撩開灞唬瑥撵`魂倉儲裡取出那具洛星河的屍體。

  銀白迮圻穿在身上,脖頸後那道青紫色的淤痕已經擴散開來,像一灘乾涸的墨漬。蘇臨把屍體平放在床上,剝掉那身迮郏冻龅紫律n白的皮膚。

  他的又拿出了一塊巴掌大的玉佩。

  通體乳白,表面流轉著一層薄薄的血色紋路,像被什麼液體浸透後留下來的痕跡。這是華妃當初給他的那塊封血玉佩。

  他打算再次換血,把自己的血換成天璇星的,雖然通過洛星河的記憶沒有發現祖地有血脈檢測的地方,但是萬一有呢,況且洛星河對祖地瞭解的也不多,所以這血還是得換。

  他攥著那塊玉,指尖抵在洛星河胸口左側,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蘇臨閉上眼,催動玉佩。

  乳白色的光從玉面滲出來,像冬夜裡凝在窗上的霜,沿著他的指尖流進洛星河的皮膚,順著血管往上爬。那些光線在洛星河的身體裡遊走,像一條貪婪的蛇,從四肢末端開始,一寸一寸地搜刮那些正在凝固的血液。

  不到一刻鐘,洛星河身體裡的血液都被玉佩吸收。

  然後他在自己兩隻手腕上都開了一道口子,封血玉佩被放在右手腕上,然後催動自己身上的血從左手腕上流出。

  蘇臨能感覺到一股暖流沿著玉佩往他身體裡湧,透過他的手腕,順著手臂的血管往上爬,匯入他自己的心臟。

  冰涼的,又帶著一絲陌生的灼熱。

  洛星河的血,正在往他身體裡灌。

  自己的血在往外流。

  蘇臨的牙咬緊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排斥這些外來的血液,血管裡的兩種血在互相沖撞,像兩條被塞進同一個蛔友e的蛇在瘋狂撕咬。皮膚表面有細密的青筋暴起來,像蛛網一樣從手臂蔓延到肩膀。

  但他沒有停。上次也體驗過一次,這是必要的過程,停了就前功盡棄,兩種血在體內互相排斥太久,會把經脈撐爆。

  他繼續催動玉佩。

  暗金色的房間裡,燭火被那股血腥氣吹得忽明忽暗。蘇臨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洛星河冰冷的皮膚上。

  他想起了上一次換血。

  那是在聖光星,在華妃的那間偏殿裡。全程有華妃在幫忙。這一次只有他一個人。

  三個時辰後。

  把封血玉佩裡洛星河的最後一縷血灌進自己的血脈裡,然後和自己的身體融合。

  他鬆開玉佩,長出一口氣。

  額頭上全是汗,順著下巴滴在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膚底下那些暴起來的青筋正在緩緩消退。

  血換進去了。

  “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他抬起頭,看著銅鏡裡那張洛星河的臉。

  鏡子裡的人眉頭微蹙,嘴角抿成一條不鬆不緊的線。那雙眼睛是洛星河的,深褐色的,帶著一股天生的散漫勁兒。但此刻那眼神里沒有洛星河該有的混不吝,只有一片沉寂的、結了冰似的冷靜。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人看了三息,然後垂下眼,把帕子扔回盆裡。

  後天。

  祖地。

第431章 見母妃

  蘇臨剛換完血沒多久。

  “二殿下!洛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一個侍女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幾分急切。

  蘇臨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洛妃。

  洛星河的親生母親。

  天璇星星主洛沉淵的正妃之一。

  他讀取過洛星河的記憶,知道這位洛妃娘娘在洛星河心中的分量——那是整個天璇星上,唯一一個能讓洛星河收起那副混不吝模樣的女人。

  “知道了。”蘇臨應了一聲,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銀白迮鄣念I口。

  他的心現在緊張了起來,無他,是因為之前他偽裝聖光元的時候就被他母親看出來了,雖然他有聖光元的所有記憶,但是一些細微之處還是能被從小養大的他母親看出來。

  他這次偽裝洛星河,一直都沒有主動去見他母妃,就是為了避免類似情況發生,可是這次他母親直接叫他過去了,他想避開也不行了。

  他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跟著侍女穿過長廊,朝華妃的寢殿走去。

  一路上,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洛妃召見他,大機率是為了後天祖地的事。

  洛星河是她的親生兒子,她肯定會擔心。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得了這位母親的審視?

  畢竟,母親是最瞭解兒子的人。

  妃寢殿的門是半掩著的。

  侍女推開門,躬身退到一側:“二殿下,請。”

  蘇臨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寢殿裡點著安神的檀香,淡淡的煙霧從青銅香爐裡嫋嫋升起,在燭光下像一層薄紗。

  洛妃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她穿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釵,整個人看起來端莊溫婉,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比洛沉淵還要深沉三分。

  她看著蘇臨走進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星河,過來坐。”

  蘇臨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禮:“母妃。”

  “起來吧。”洛妃伸手虛扶了一下,“到母妃身邊來坐。”

  蘇臨站起來,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洛妃沒有急著說話。

  她端著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抬起眼皮看著蘇臨。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慈愛,有擔憂,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異樣。

  “星河,”她開口了,聲音溫軟得像春日的風,“後天就要進祖地了?”

  “是。”蘇臨點了點頭,嘴角掛著洛星河那副混不吝的笑,“母妃放心,您兒子命大著呢,不會有事的。”

  洛妃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就那麼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長大了。”她說。

  蘇臨的脊背微微一僵。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笑著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母妃,您這話說的,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能不長大的?”

  “不一樣。”洛妃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像一把溫柔的刀,“以前的你,說起祖地這種事,要麼滿不在乎,要麼抱怨兩句。可你今天——”

  她頓了頓,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銳利的光芒。

  “你今天的眼睛裡,有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蘇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沒有慌亂。

  他知道,這時候越是辯解,越容易露出破綻。

  他只是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母妃,人總是會變的嘛。最近想通了許多事,突然感覺以前很幼稚。”

  洛妃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審視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慰的光芒。

  “你能這麼想,母妃就放心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蘇臨的手背,“祖地的事,母妃幫不了你什麼。但你記住——”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蘇臨能聽見:

  “那顆神之心,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母妃,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妃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窗外那片深藍色的夜空。

  “母妃當年嫁給你父皇之後,也獲得了進祖地的機會。”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進入之後,母妃也想去爭那顆神之心的認可。”

  “但母妃只是剛進祖地,遠遠的看那顆心臟的時候——”

  她轉過頭,看著蘇臨,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蘇臨從未見過的情緒。

  恐懼。

  “母妃看見了自己的死期。”

  蘇臨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死期?”

  “對。”洛妃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抖,“那顆心臟,能讓看它的人,看見自己未來的死法。”

  “母妃看見的自己,是被一把劍刺穿心臟,倒在血泊裡。”

  “那把劍上,刻著天璇星的紋章。”

  蘇臨站在那眉頭皺了起來。

  洛妃的手從他臉頰上緩緩落下來,指尖還殘留著那一絲令人心安的溫熱。

  寢殿裡檀香嫋嫋,銅爐裡的香灰積了薄薄一層,燭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暗金色的地磚上,交疊又分開。

  "母妃,"蘇臨開口了,聲音放輕了半度,"您當年看見的死期畫面,有沒有想過,或許……那只是您自己心裡最害怕的事,被那顆心臟藉著光放大了?"

  洛妃端起茶杯,沒有喝,就那麼端在掌心裡,像在暖手。

  "想過。"

  "我後來想了很多年,每一任星主嫡系血脈子女進祖地,回來的人都沒提過什麼'看見死期'的事。我當時剛懷了你,心緒不寧,看見什麼都往最壞處想,說不定那時是我自己嚇自己。"

  她垂下眼皮,嘴角牽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輕鬆。

  "可是星河——"

  她的聲音忽然啞了一瞬。

  "萬一那不只是我心虛呢?萬一是真的呢?"

  蘇臨看著她,沒有說話。萬一是真的那就是未來她將被天璇星的人殺死。

  洛妃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從慈愛變成了一種更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東西。

  "母妃這一輩子,什麼都能賭。唯獨你,賭不起,萬一天璇星裡有人要對我動手,那麼那個人更不會放過你,我沒什麼讓人值得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