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現在還剩三顆。
忠叔站在門外，像往常一樣，低著頭，不說話。
“忠叔。”
“在。”
“藥材沒了。”
忠叔推開門，走進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三顆丹藥，又看了一眼蘇臨。
“殿下，老臣再去內務庫領。”
“不用。”
蘇臨把三顆丹藥收進一個小布包裡，繫好口子。他現在把忠叔當自己人了。
“內務庫的藥材，是有數的。我已經拿了100份藥材了，容易被人說。”
忠叔沒說話。
“而且，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煉丹的成功率。”
忠叔的眼神動了一下。
“老臣明白。”
蘇臨看著他，笑了一下。
“忠叔，我問你個事。”
“殿下請說。”
“藍級藥草，市面上好買嗎？”
忠叔想了想：“好買，藥材不限制買賣，神力丹管控，是因為能煉製的人少，每年只能煉製那麼多，完全不夠所有人用的，但藥材是充足的。所以買是能買到的，不像神力丹那樣管控。”
“價格呢？”
“和之前說的差不多。神力草一百紫級神力丹一株，聚靈花二百，融靈根三百。”
蘇臨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三顆深藍色的丹藥，托在掌心裡。
藍級神力丹。
表面有淡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光。
“忠叔，這三顆丹藥，能買多少份藥材？”
忠叔盯著那三顆丹藥，喉結滾動了一下。
“殿下要賣？”
“嗯。”
“賣的話，一顆藍級神力丹可以換1萬顆紫級神力丹，而一百份藍級神力丹藥材需要2萬9千顆紫級神力丹，所以您要用這三顆買的話，會多餘一千顆紫級神力丹。”
“好的，你退下吧。”
忠叔點頭，退到門外。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意識跨越虛空，連線到星辰星那間出租屋裡的分身。
分身睜開眼。
他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五天沒動這具身體了，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然後蘇臨對這個分身下達了指令，讓他去藥材店買100份藍級神力丹藥材。
分身接到指令後站起來，推開門。
走出客棧，站在街邊。
星辰星的天空是深藍色的，像一塊被洗過的寶石。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白得刺眼。
街上人很多，賣早餐的、趕路的、聊天的，聲音嘈雜。
分身混在人群裡，朝城西走。
他昨天讓另一個分身打聽到了一個地方。
星辰城西，有一條街。
叫藥草街。
整條街都是賣藥材的鋪子。
分身走到藥草街的時候，剛過辰時。
街不寬，兩輛馬車並行都擠。兩邊的鋪子一間挨一間，招牌五顏六色，燙金的、描銀的、刻木的，什麼都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藥草味。
苦的、甜的、澀的，混在一起，像一鍋沒放鹽的湯。
分身站在街口，左右看了看。
左邊第一家，招牌上寫著“星辰藥行”四個大字，燙金的，在陽光下晃眼。門口站著兩個夥計，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褂，腰上繫著布帶，看見人就笑。
“客官，要點什麼？本店藥材齊全，價格公道！”
林默沒停。
他往街裡面走。
他要找的不是這種大店。
大店有規矩，進貨出貨都有賬本。三顆藍級神力丹換一百份藥材，這種生意，大店肯定都會記錄上報啥的。
不是做不了，是太扎眼。
他需要找一家小店。
一家不起眼的、缺貨的、膽子大的小店。
走了快一半，他停下來了。
左邊有一家鋪子，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百草堂”三個字，描金的，但金粉掉了大半，只剩“百草”兩個字還勉強能看清。
門口沒有夥計。
一個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正在打瞌睡。
顯然客人少的可憐。
林默走進去。
老頭沒醒。
林默站在櫃檯前，等了三秒。
老頭還是沒醒。
林默伸手，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篤篤。
老頭猛地睜開眼，口水從嘴角淌下來，他拿袖子擦了一下，抬頭看著林默。
“客官，要點什麼？”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
“收丹藥嗎？”
老頭的眼睛亮了一下。
“收。什麼丹藥？”
林默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開啟一條縫。
三顆深藍色的丹藥，在布包裡躺著。
老頭盯著那三顆丹藥，瞳孔猛地收縮。
“藍級神力丹？”
“嗯。”
老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客官，您這丹藥，哪兒來的？”
林默看著他。
“買的。”
老頭的嘴角抽了一下。
買的。
藍級神力丹，市面上有價無市。他在這條街上做了四十年生意，沒見過幾顆。現在有人拿著三顆進來，說“買的”。
老頭不信。
但他不問了。
做這行，不該問的不問。
“客官想換什麼？”
“藥材。”
“什麼藥材？”
“藍級神力草、藍級聚靈花、藍級融靈根。”
老頭的眼神動了一下。
“客官要煉丹？”
林默看著他。
“不該問的不問。”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客官說得對。不該問的不問。”
他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面的藥櫃前，拉開幾個抽屜。
“神力草，1000株。聚靈花，500朵。融靈根，300根。”
他轉過頭，看著林默。
老頭盯著林默看了三秒。
“客官，三顆藍級神力丹，換一百份藍級藥材。”
“不夠？”
老頭沉默了一秒。
“不是。藍級神力丹市價一萬紫級神力丹一顆，三顆就是三萬。一百份藍級藥材，按市價算，兩萬九千紫級神力丹。”
他頓了頓。
“客官給多了。”
林默看著他。
“你直接換，剩下的賞你了。”
老頭又笑了。
“多謝客官，客官大氣。”
他轉身，走到藥櫃後面，開始往櫃檯上搬東西。
神力草，一捆一捆。
聚靈花，一包一包。
融靈根，一盒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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