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小姐下鄉三年生七個跑路啦 第8章

作者:河邊的樹妖

  將誓言鍛造成利刃,將內心的凜冬外顯於物質世界的力量。

  第一境,冰結之誓,僅僅是開始。

  劍鋒凝冰,踏步生霜。

  不過是外在的表象。

  第二境,霜心之境,才是這門劍法真正的蛻變。

  心臟如覆寒霜,過濾情感與疼痛,在絕對的冷靜中洞悉戰局。

  那種狀態下,思維將快如閃電。

  至於第三境,永冬王權……

  羅溫不敢想像那是怎樣的光景。

  凜冬核心,意念即是風雪,百步之外劍氣取命,冰雪之中宛若神明。

  “這不是寒冷”,他曾對著技能描述自語,“這是誓言的決心冷如凜冬。”

  一遍。兩遍。十遍。

  東方天際的灰白漸漸浸潤開來,渲染出魚肚般的青白色。

  星光黯淡下去,秋風依舊蕭瑟。

  羅溫的揮劍動作開始變形。

  但他沒有停。

  劍鋒依舊穩定,軌跡依舊精準,冰晶依舊在飄灑。

  【凜冬守誓劍術熟練度+1】

  數字緩慢而堅定地跳動。

  練劍是什麼?

  是無數次的重複。

  是枯燥到極致的迴圈。

  是肌肉記憶烙印進骨髓。

  是發力技巧融入本能。

  是將一招一式鍛造成呼吸般的自然。

  是錯。是糾正。

  是再錯。是再糾正。

  是在疲憊到意識模糊時,身體仍能憑本能完成那記斜撩。

  天光漸亮。

  城堡塔樓傳來第一聲鐘鳴。

  悠遠而蒼涼。

  羅溫收劍,拄地,大口喘息。

  白霧從口鼻噴湧,在冷空氣中凝成濃重的雲團。

  他全身溼透,汗水在板甲內層結了一層薄冰,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抬起手臂,手背皮膚下,淡藍色的霜寒紋路微微發亮。

  那是鬥氣咿D到極致的標誌。

  他看向面板:

  【凜冬守誓劍術 lv1(8/500)】

  一夜苦修,增長了七點。

  慢。

  但實實在在。

  羅溫這才發現他之前做了一個蠢事。

  不同的技能,每天能獲得的熟練度是不一樣的?!

  但如今已於事無補,用都用了。

  他直起身,將冰霜劍歸鞘。

  遠處,農舍陸續亮起昏黃的燈火,炊煙裊裊升起。

  城堡廚房的方向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城堡。

  鐵靴在凍土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每一個腳印周圍,都綻開著細密的霜花。

  ……

第8章 雪原狩獵!鹿與銀血狼!

  入冬了。

  威爾行省北部的梅斯山脈,縱貫數千裡,將帝國的北疆割裂成兩個世界。

  山脈上,覆蓋著上萬年不曾褪去的原始針葉林。

  雲杉、冷杉、落葉松,在嚴寒中亦保持著墨綠,針葉上掛著經冬不化的雪凇。

  林海雪原之下,是另一個遵循古老法則的世界。

  熊吼、狼嚎、以及無數難以名狀的嘶吼,在密林深處響起。

  白崖領,便匍匐在這頭巨獸延末梢的一節趾爪上。

  這裡是梅斯山脈的外圍,相比起深處那些連陽光都難以穿透的核心密林,野獸的出沒已算溫和。

  但溫和只是相對而言。

  對羅溫來說,這片山林是絕佳的磨劍石。

  而磨劍石上,最合適的砥石,便是山中常見的“銀血狼”。

  這種廣泛分佈於帝國北方荒野的掠食者,肩高普遍超過一米,骨架粗壯,比羅溫前世記憶裡任何狼種都要兇猛。

  它們的皮毛呈現出一種獨特的銀灰色,在雪地中幾近隱形。

  其血液在某些特殊光線下會泛起極淡的銀澤,故得此名。

  一般情況下,它們三五成群,是羅溫眼中完美的實戰物件。

  根據他最近肝熟練度面板的經驗,真實的搏殺,遠比枯燥的重複揮劍帶來的成長更為迅猛。

  而銀血狼,恰到好處。

  足以帶來壓力,又不至於致命。

  至於山脈深處那些真正的怪物:實力堪比資深騎士的“霜海巨熊”,或是足以令大騎士也需謹慎對待的王者級存在:

  “黃金獨角獅”、“白紋嗜血虎”……

  羅溫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個新晉的正式騎士,不會去觸碰那些強者的禁區。

  他的目標很明確:小型銀血狼群,或落單的個體。

  此刻,他正伏在一簇掛滿冰凌的灌木叢後。

  前方約八十米處,一片林間空地上,一頭膘肥體壯的雪鹿正低頭啃食著雪層下裸露的苔獭�

  它體型優美,覆著厚實的灰白色冬毛,在稀疏的冬日陽光下,鼻孔呼著白氣。

  這是梅斯山脈外圍常見的食草動物,也是領地補充肉食的常規獵物。

  雪鹿肉,確實鮮美。

  對生產力低下的白崖領民眾而言,更是冬日裡不可多得的油水。

  羅溫身邊跟著嚮導,芬恩·霍克。

  領地裡經驗最老道的獵手之一。

  這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臉上佈滿風霜刻痕,此刻正像塊石頭般伏在另一側,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密林,警惕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若不是領主的要求,他一般不會如此深入山脈。

  羅溫緩緩抽出背後的反曲獵弓。

  弓身冰涼,弓弦緊繃。

  他搭上一支簇新的獵箭。

  永珍熔爐呼吸法微微流轉。

  雪鹿毫無所覺,依舊悠閒地啃食,偶爾豎起耳朵聽聽風聲。

  羅溫屏息。

  手指鬆開。

  “嗖——!”

  箭影穿過林木間隙,精準無比地沒入雪鹿耳部,穿入頭顱。

  “噗!”

  雪鹿發出一聲哀鳴,四肢一軟,便轟然倒在雪地裡,殷紅的血液流出。

  “乾淨利落。”芬恩壓低聲音讚了一句,眼中閃過敬畏。

  領主老爺的箭術,每一次看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羅溫收弓,神色平靜。

  “就用它當誘餌。以銀血狼的鼻子,很快就能聞到血腥味。”

  他轉頭看向芬恩,“我們上樹。”

  兩人動作迅捷,藉助垂落的藤蔓和樹枝,攀上附近一棵粗壯的雲杉。

  這棵樹主幹需兩人合抱,枝丫橫生,距離地面足有十數米,是絕佳的觀察點。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

  山林間的風似乎更冷了,卷著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微微刺痛。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叫。

  約莫半個小時後。

  “嗚嗷——!”

  一聲悠長的狼嚎,從西北方的山林深處傳來。

  聲音裡似乎透著發現血腥味的興奮。

  緊接著,不同的方向,接連響起兩三聲狼嚎回應,彼此應和,在林間迴盪。

  “四隻。”芬恩側耳傾聽後,聲音緊繃起來,臉色有些發白。

  四隻銀血狼,對任何獵手而言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他看向領主羅溫,眼中帶著詢問。

  “別急。”羅溫搖搖頭,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狼嚎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兒,下方的林間空地邊緣,出現了第一道銀灰色的影子。

  它謹慎地從一叢枯死的灌木後探出頭,鼻翼劇烈翕動,幽綠的眼睛閃爍著冰冷而警惕的光。

  肩高絕對超過一米一,強壯得像一頭小牛犢。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四隻銀血狼呈扇形,緩緩從不同方向逼近空地中央的雪鹿屍體。

  它們步伐輕盈,腳掌踏在雪上幾乎無聲,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空氣中凝成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