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小姐下鄉三年生七個跑路啦 第74章

作者:河邊的樹妖

  “此外,沒收附魔鎧甲、武器、魔法卷軸、稀有藏書、奴隸契約、地契文書等各類物資、憑證無算,清單已另冊呈報。”

  “涉及職位方面:基諾郡上議院議員席位五人空缺,下議院議員席位六人空缺,市政廳高階官員四人被免職收押,城防軍系統中高層軍官有七人正在接受審查,其中六人已確認有罪。”

  “初步處罰建議:對已確認罪行的貴族,提請帝國元老院與王室,剝奪其爵位,收回其領地,其家族財產全部充公。”

  “相關涉事人員,視情節輕重,判處火刑、苦役、流放或監禁。”

  “具體量刑有待進一步審訊核實後,由裁判所合議庭最終裁定。”

  彙報完畢,約裡克書記官合上厚厚的卷宗,微微躬身。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數個顯赫家族的徹底覆滅,是無數人命叩膬A覆。

  柯爾主教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如此大規模的清洗,即便物件是邪惡異端,也足以讓任何主持者感到沉重。

  他看向身側的卡爾文。

  卡爾文團長會意,沉聲開口道:

  “威爾行省省城阿克塞城的晨曦大教堂,已於前日正式向威頓公爵府發出質詢公函,要求其就封臣法雷爾伯爵的嚴重罪行做出解釋。”

  “今晨,公爵府回函已到。”

  他頓了頓,念出回函要點:

  “威頓公爵聲稱,對法雷爾伯爵勾結猩紅邪教、參與邪惡祭祀一事毫不知情,並對此表示極度震驚與憤怒。”

  “公爵堅決支援晨曦教會異端裁判所的一切合法行動,承諾絕不干涉教會對涉案人員與財產的調查與處置,並願意提供一切必要協助。”

  “同時,公爵認為,依帝國律法,所有涉案貴族領地的最終處置,需要通過帝國元老院與王室的認可。”

  “另外,”卡爾文補充道,“帝都方面也有訊息傳來。”

  “王室對北境發生如此嚴重的異端案件表示高度關注,已決定派遣愛麗絲公主作為特使,前來基諾郡觀察此案後續,以示王室的重視。”

  “帝國元老院也將派遣一個觀察小隊,同期抵達,以確保處置過程的公正與透明,符合帝國律法與程式。”

  ……

  全部彙報完畢後。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落在了阿莉雅祭司身上。

  她是此案的主導者,是親手擊潰邪神容器、奠定勝局的關鍵人物,也是教會方面目前手握最大話語權的最終裁決者。

  她的態度,將直接影響後續的走向。

  是到此為止,還是……

  在眾人的注視下。

  阿莉雅緩緩抬起眼簾。

  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約裡克書記官那厚厚的卷宗上。

  她沉默了片刻,紅唇微啟:

  “繼續查。”

  “所有卷宗,重新複核。”

  “所有線索,深挖到底。”

  “所有與猩紅異端有過牽扯、或籌備過猩紅祭品者,無論深湣⒅鲃颖粍印粋都不放過。”

  “在此案徹底水落石出,所有罪孽得到清算之前,一切處置建議,暫緩。”

  她頓了頓,眼眸深處寒光一閃。

  “我要的,是基諾郡,再無半點猩紅汙穢殘留。”

  話語落下,如同冰珠墜地,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

  事務官們心中一凜,齊聲應道:“遵命,祭司大人!”

  會議結束,眾人魚貫而出,神色各異。

  阿莉雅獨自在會議室中靜坐了片刻。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望著被飛雪徽值慕鹧娌舾较颍兴季w深沉難辨。

  她已經收到訊息,北境還有兩郡在【朔月暗隙】之時也舉行了【猩紅祭祀】。

  且,成功了!

  三萬六千餘信徒的靈魂,永遠沉睡在了猩紅之中,無法迴歸主的神國……

  ……

第81章 可憐無助的小夜鶯!大手好溫暖!

  教會的階段性決議不可避免地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流傳了出去。

  基諾城各大貴族莊園內,各種唉聲嘆氣之聲不絕。

  羅溫在雪絨莊園的書房中,仔細分析了各種處彙總來的資訊。

  有一個訊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關於格萊斯頓家族的。

  原本在他的預想中,格萊斯頓子爵家族的迷霧領,必然在清洗名單之上。

  然而,最新的訊息顯示,教會內部對格萊斯頓家族的處置出現了分歧。

  原因還和他有關。

  格萊斯頓子爵和他的心腹德里克騎士,在猩紅祭祀的執行階段前,便已被羅溫擊殺於迷霧城堡。

  導致後續的猩紅祭祀活動,迷霧領並未實際參與。

  不像謝潑德子爵,親身前往祭祀現場,被聖殿騎士團當場抓獲。

  現有的證據,主要依靠那封來源存疑的法雷爾伯爵密信。

  但對於一個帝國實地子爵領,單憑這個就給整個家族定罪、剝奪爵位與領地,在程式上顯得證據明顯不足,容易授人以柄。

  教會和貴族領地之間的糾紛,永遠是敏感話題,需要的是鐵證。

  沒有鐵證的情況下,格萊斯頓家族的迷霧領,大機率會被輕放過。

  但更讓羅溫沒想到的是,小格萊斯頓,卡洛斯,居然在三天前就死了。

  據說是失足墜湖,救援不及。

  羅溫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誰的手筆。

  法雷爾伯爵。

  這位老稚钏愕牟簦踔猎趨⑴c猩紅祭祀之前,就已經為可能的失敗留下了後手。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羅溫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法雷爾伯爵赴往迷霧鎮前,最後的手段可謂狠辣。

  他直接清洗了格萊斯頓家族最後一位繼承人,卡洛斯·格萊斯頓。

  易溶於水,倒是不錯的手法。

  然後又將女兒艾琳娜隔絕在真正的血腥之外,還對外營造出父女關係不好的表象。

  這樣一來,即便他最終事敗,女兒艾琳娜也只會褪去貴族光環,成為平民,卻不會沾上半點罪汙。

  此時,艾琳娜“格萊斯頓夫人”的身份,便有了新的作用。

  卡洛斯“意外”死亡後,她作為格萊斯頓子爵遺孀,在沒有其他直系繼承人的情況下,將自動成為迷霧領名正言順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只要教會無法將格萊斯頓家族徹底釘死在異端的柱子上,那麼按照帝國繼承法,艾琳娜繼承迷霧領,幾乎就是必然的。

  而迷霧領的所有痕跡,早被他派人清理得乾乾淨淨,所有祭品都是其他領地出的。

  “好算計……”

  羅溫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原本的備用計劃,是若謩澖鹧骖I不成,便退而求其次,取迷霧領。

  現在看來,迷霧領不會參與最後的分配,但卻以另一種更有趣的方式,擺在了他的面前。

  法雷爾伯爵的這份遺饋,他便笑納了。

  他的小夜鶯,艾琳娜·法雷爾,此刻想必正沉浸在家族崩塌的巨大震驚與迷茫之中,脆弱而無助。

  那麼,作為曾與她有過深入藝術交流的吟遊詩人,在這個世態炎涼的時刻,前去安撫一下這位美麗而哀傷的遺孀,豈不是合情合理?

  ……

  艾琳娜的新婚莊園門口。

  細雪紛紛。

  昔日戒備森嚴的莊園此刻緊閉著大門,已被貼上教會的封條。

  艾琳娜孤零零地站在門外的雪地上。

  這幾天,所有法雷爾家族的財產,都被教會查抄了,這棟莊園自然也不例外。

  她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袋,裡面裝著她僅剩的幾件衣物和一點零錢。

  俏麗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驕矜與憂鬱,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茫然。

  她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只覺得一切都荒謬無比。

  就在幾天前,她還是高高在上的法雷爾家族成員,身份尊貴,僕役成群。

  而現在,父親死了,被定性為異端。

  家族完了,數百年基業煙消雲散。

  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卡洛斯,也在前幾天突然意外墜湖身亡了。

  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但她似乎感覺不到冷,只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現在,她該去哪?

  她又能去哪?

  就在她感到彷徨無措之時——

  一輛造型並不張揚的深色馬車,緩緩停在了她面前不遠處。

  車窗的簾子被一隻手輕輕掀起。

  羅溫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這不是我迷人的小夜鶯嗎?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艾琳娜聞聲,有些呆滯地抬起眼。

  當看清馬車裡那張臉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是那張曾令她刻骨銘心的臉!

  是羅溫·弗林!

  複雜的情緒瞬間沖垮了她此刻的心防。

  驚喜、委屈、難堪、羞恥、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賴。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嘶啞,卻不知該說什麼。

  說她被教會的人趕出來了?

  說她現在無家可歸了?

  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