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邊的樹妖
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血怒】驟然發動!
渾身血液如岩漿般驟然沸騰。
皮膚之下,一股滾燙的灼意迅速蔓延,彷彿每一寸血肉都在灼燒。
【永寂裁決】劍身寸寸出鞘!
銀亮劍身上,一層幽藍霜氣如活物般蜿蜒流動。
凱爾和哈羅德已然衝到近前,兩人臉上原本的極怒,在感受到羅溫身上那驟然爆發的壓迫感時,瞬間變成了駭然!
“這種劍意……巔峰騎士級?!不,不對……大騎士級的劍意!!!”
哈羅德經驗老道,瞬間察覺有異。
但羅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驀地,劍鋒在空中掠過!
風息·凜冬震盪·霜華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幽藍色的殘影,如同撕裂夜空的極光,瞬間切入兩人之間。
一道完美而冰冷的幽藍弧線劃過。
弧線劃過之處,空氣凝結,一道霜痕軌跡短暫懸浮於虛空。
哈羅德瞪大雙眼,表情徹底凝固。
他離羅溫僅剩三尺,彷彿伸手即可觸及,可手中長刀卻再也無法遞出分毫。
低頭。
堅固的鎖子甲如薄紙般被無聲切開。
一道深可見骨的斬痕自左肩斜貫右腹,鮮血未及噴濺,便被凜寒劍氣封凍,傷口邊緣覆滿厚厚白霜。
極致寒意瞬間侵透五臟、凍徹血液。
“呃……”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與茫然。
高大健碩的身體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溼滑的林間草地上。
生機迅速湮滅。
一劍,資深騎士哈羅德,死!
……
第60章 艾琳娜的利息!拉文納的暴怒與卑微!
目睹哈羅德被瞬殺。
凱爾只覺一股寒氣自脊椎炸開,直衝天靈蓋。
他本已蓄勢待發,準備與哈羅德合擊。
沒想到對方僅出一劍,便將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護衛隊長當場格殺!
這絕不是普通的巔峰騎士技巧!
這是……大騎士級的戰技領悟!
“逃!”
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他全部心神。
什麼好友,什麼青蔓蛇膽,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毫不猶豫,硬生生止住前衝之勢,鬥氣狂湧向雙腿,就要向後飛退。
然而,羅溫怎麼可能讓他逃走?
劍鋒掠出哈羅德身體的剎那。
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擰轉,藉著斬擊餘勢,幽藍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迴旋,劍尖驟然吐出一點寒星,直指凱爾心口——
風息·血怒·瞬冰刺!
快,太快了。
凱爾瞳孔驟縮,只來得及將兵刃橫在身前,護體鬥氣本能地湧向胸口。
可在大騎士級的劍術面前,這一切都如薄冰般不堪一擊。
“噗嗤!”
血花混合著冰晶濺起。
凱爾身體猛然一僵。
他低頭,只見一截幽藍劍鋒已從自己胸前透過。
滾燙的鮮血甫一湧出,便在劍身寒氣中凍成猩紅的冰凌。
徹骨的冰冷迅速蔓延。
凍結血液,冰封臟器。
“我…是威頓公爵之子……”他嘴角溢位血沫,字字艱難,“你…不能殺……”
話音未落。
霜花已自心臟處爆發,瞬間爬滿全身。
“咔嚓。”
羅溫抽劍。
被徹底凍僵的軀體頓時碎裂成數塊,砸落在地,揚起一片混著冰屑的塵土。
“威頓公爵之子?”
羅溫甩去劍上殘冰,歸劍入鞘,低聲自語,“怎麼不早說……”
從棄弓、拔劍、連斬二人。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
直到此時,那些緊隨其後的高階見習護衛們,才堪堪衝過一半距離。
他們親眼目睹了護衛哈羅德被一劍斬殺,凱爾被穿心而過的恐怖景象。
所有戰意與勇氣,瞬間被碾得粉碎。
“大、大騎士!!!”
“逃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崩潰的嘶喊,剩下幾人頓時魂飛魄散,兵器脫手,頭也不回地朝著林外亡命奔逃。
羅溫面色淡漠。
重新撿起【霜語者】長弓。
搭箭,開弦。
點殺,只在數息之間。
最後一聲箭嘯沒入林影后。
一切重歸死寂。
他收起長弓,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碎裂的冰屍與血痕。
風穿過林梢,帶起沙沙輕響。
除此之外,再無別音。
羅溫不再消耗鬥氣維持【幻形】。
他面容和身形一陣水波般的輕微扭曲,恢復了原本英俊挺拔的模樣。
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比梅斯山脈的深潭更加冰冷漠然。
他邁步,走向峽谷中央。
被冰箭釘穿大腿、因失血與恐懼而面無人色的拉文納,還倒在那裡瑟瑟發抖。
拉文納眼睜睜看著凱爾與哈羅德如螻蟻般被斬殺,心神早已崩裂。
當那張熟悉的臉在光影變幻中浮現時。
他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大腦一片空白。
隨即被無與倫比的震驚和荒謬淹沒。
“是……是你?!羅溫·弗林?!”
拉文納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驚駭和劇痛而扭曲變調。
他死死瞪著走來的羅溫: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羅溫在他身前駐足,垂眸俯視這位曾高高在上的伯爵之子,忽然輕輕笑了。
“怎麼,我的拉文納大少爺,看到我很意外?”羅溫的聲音很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閒聊般的隨意。
“你派人到我的領地,那麼關心我的稅務問題,我當然該來親自來道個謝。”
羅溫蹲下身,指尖拂過那支穿透大腿的【極寒星隕箭】。
冰霜在觸碰下蔓延,帶來刺骨劇痛。
“畢竟,那可是兩百金幣啊。我這個人,向來不太喜歡別人欠我錢。”
“所以,我特意來把賬算算清楚。”
拉文納聽完,忍著劇痛和恐懼,聲音發顫,“那兩百金幣?我還!我加倍還你!”
“不,十倍!兩千枚金幣!只要你放過我,我立刻還給你!”
“白崖領的免稅令,我保證以後再沒人敢去找麻煩!”
“兩千金幣?”羅溫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動,但隨即搖了搖頭,惋惜道:“聽起來不錯。可惜,利息不是這麼算的。”
“利……利息?”
“是啊。”羅溫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他湊近了些,慢悠悠地道,“你難道不好奇嗎?我為什麼會知道你此行的狩獵?”
“你的妹妹艾琳娜,可是已經替你付過一筆利息了哦!”
他意有所指,眼神深邃。
拉文納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你說什麼?你……你對艾琳娜做了什麼?!”
羅溫聞言,輕輕笑了。
“一位美麗而憂鬱的女士,很有藝術天賦,聲音也非常動聽,像夜鶯一樣。”
“我們只是有過一次……深入的藝術交流罷了,她很欣賞我的詩歌。”
羅溫的話語,讓拉文納瞬間如墜冰窟。
“畜生!你這該死的鄉下賤種!”
“還有那個賤人——!”
“我要殺了你們!父親一定會把你們剝皮碎骨,將白崖領踏為平地!!”
暴怒、羞恥、毀滅般的背叛感吞噬他的極度恐懼。
他癲狂嘶吼,掙扎著想撲向羅溫,卻被冰箭死死釘在原地。
“嘖嘖!”羅溫站起身,拍了拍手,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拉文納·法雷爾,看來你是不準備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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