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邊的樹妖
有人單膝跪地,長劍插在凍土之上,以血肉之軀守護身後的殘破旗幟。
有人站在崩裂的冰川邊緣,獨自面對千軍萬馬,劍鋒所指,風雪呼嘯。
有人倒在血泊中,仍死死攥著劍柄,直到最後一口氣息化為寒霜……
每一幅畫面都是一段守誓者的記憶。
每一劍都承載著凜冬之下永不背棄的信念。
羅溫的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不知過了多久……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一抹冰藍一閃而逝,彷彿一片永凍的冰湖。
【自由屬性點 -2532】
【凜冬守誓劍術 lv3 → lv4】
【剩餘自由屬性點:1112】
緊接著,他看到了變化那一行字:
【凜冬守誓劍術 lv4(1/+∞)】
果然。和靜默巡禮箭術一樣,天空級就是這門劍術的終點。
但羅溫沒有失望,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正在體內湧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劍術核心。
風雪聲起。
視野之中,一座巍峨的冰雪王座緩緩浮現,王座上端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手中長劍橫於膝前,劍身之上刻滿了古老的誓言銘文。
凜冬守誓劍術的終極奧義在這一刻徹底展開——
【永冬王權?極寒緘獄】
功效:消耗大量鬥氣,以自身為中心展開【永冬領域】。
領域之內,可將任意地點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臨界點、可在任意地點生成緘獄囚唬瑢橙私d其中。
感受完腦海中的資訊,羅溫明白過來,原來他的這個凜冬守誓劍術的根基是一個什麼所謂的永冬法則……
……
一天後。
基諾城,城牆之上。
天邊才泛起一層魚肚白。
羅溫站在城樓的正中央,望向遠方那片正在緩緩逼近的黑色浪潮。
他的左右兩側,分別站著嘉露薇、凡妮莎。
兩人都是軍事貴族出身,自幼便接受過系統的軍事教育,對於守城作戰有著豐富的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
這種級別的戰役中,高階強者雖然可以左右區域性戰況,但在對方也有同階強者的情況下,率先出手,就極容易被人先找到破綻,或是陷入連綿不絕的消耗中。
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兵對兵,將對將。
除非,確定對方沒有同階強者牽制。
此時,城外的景象,觸目驚心。
外面的軍隊在基諾城外完成集結後,沒有任何勸降,沒有任何溝通,就這麼沉默地直接開始了殺戮模式。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不是攻城,而是清理那些圍繞在基諾城周邊、無法進城又不甘心離去的難民。
那些平民在城外無處可逃,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般被騎兵圍追堵截,被步兵的長矛刺穿,被弓箭手的箭矢射倒。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在風中傳出很遠,又被風吹散,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嗡鳴。
血光沖天!
羅溫站在城牆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天空中那座巫陣積蓄血能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有些明白對方的思路了。
但他看著城外那片慘狀,還是不由自主地眉頭微皺。
之前嘉露薇說威頓公爵瘋了,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
現在看來,對方是真的瘋了?
只是,他不能派城衛軍出城野戰救人。
雙方的兵力與戰力差距擺在那裡,邊軍本就比地方軍更擅長陣戰廝殺。
更何況,對方那些士兵眸光微紅,似乎是服用了某種禁藥?
但這種禁藥一般都有副作用吧!
難道對方打算畢其功於一役?!
很快,城外那些難民清理完畢後,外間的軍隊沒有任何停歇,直接開始了正式的攻城!
……
第264章 魔法卷軸?梅森的猜測與極怒!憑什麼?!
第一波攻勢來得極為迅猛!
攻城梯被推上城牆,撞木被抬到城門前,弓箭手在後方列陣,將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傾瀉到城牆上。
但基諾城的守軍並沒有慌亂。
在嘉露薇和凡妮莎的排程下,城衛軍依託城牆的優勢,冷靜應戰。
而最讓攻城方頭疼的,是守城軍手中那些不知哪裡來的魔法卷軸。
都是些非常實用的卷軸,往往會在關鍵時刻使用。
火球術、冰牆術、風刃術……
攻城大軍後方,梅森騎在戰馬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城牆上那些不斷閃爍的魔法光芒,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些魔法卷軸的品質和威力,遠遠超出了普通城防軍的裝備水平。
那分明是帝國正規軍中都難得一見的高階卷軸。
而且,那些卷軸上的魔力特質,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仔細辨認了片刻。
忽然,他的瞳孔驟縮。
這是……拉圖爾公爵府的特徵?!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
當初金焰伯爵羅溫上位的過程中,正是拉圖爾公爵府投下了那幾張至關重要的元老院票,才讓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男爵坐上了伯爵之位。
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幾乎要將砝K捏碎。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
“原來是你……金焰伯爵,羅溫……好、好、好得很……”
……
城牆上,羅溫看著眼前有些不妙的戰況,心中微沉。
嘉露薇已經和殺死他父親的凱倫騎士戰成了一團。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劍光交錯,領域碰撞,鬥氣迸濺。
嘉露薇的攻勢凌厲而瘋狂,每一劍都帶著刻骨的仇恨。
凱倫騎士也不愧是威頓公爵麾下的悍將,面對嘉露薇狂風暴雨般的進攻,雖略顯狼狽,卻依然穩住了陣腳,一邊格擋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
而那些攻城計程車兵彷彿完全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眼中泛著某種猩紅,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城牆。
形勢岌岌可危,雙方的兵力數量和質量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對方根本就沒有打算拖時間,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破城收集血能。
所以,對方高階戰力還沒有出手的情況下,不過片刻,就已經把他逼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這是他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
本來他還想著,利用對方不知道他已經晉升天空騎士,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現在看來,需要先出手改善局面的,居然是他?!
不然等到魔法卷軸用光,基諾城必然城破。
也就是說,他不能再等了!
他在心底微微嘆息了一聲。
他確實算漏了一步——
他沒想到威頓公爵居然會直接驅動大軍攻打,想要獻祭整個基諾城。
簡單!粗暴!
但非常有效!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片黑壓壓的軍陣,目光變得冰冷。
既然如此——
那便,來吧!
羅溫一步踏出。
身形便已懸浮於城牆之外。
寒風在他身周呼嘯而起!
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凜冬長劍斜指大地,劍刃上那層淡藍色的光芒驟然變得熾烈,彷彿有一片冰湖在劍身中甦醒。
永冬王權·極寒緘獄!
下一刻,天地變色!
無盡的冰晶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寒霜軌跡。
就像是無形的畫筆在一瞬間為整片天空鍍上了一層冰藍。
城牆外,原本的溫度被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嚴寒。
下方,那些正在瘋狂攀爬雲梯計程車兵動作驟然凝固——
他們的手腳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越來越遲緩……
最終,徹底定格,如同一座座姿態各異的冰雕,凝固在雲梯之上。
正在撞擊城門的撞木被一層厚重的冰壁從地面升起,牢牢卡住,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城外的弓箭手發現自己的弓弦在寒風中變得脆弱不堪,輕輕一拉便斷裂開來。
那些被驅使計程車兵,眼中猩紅開始閃爍不定,體內狂熱的力量正在被某種更加冰冷的意志所壓制。
整座基諾城的城牆前方,敵軍的攻勢被徹底阻斷!
全場皆驚!
敵軍後方,三道目光幾乎同時投向了那道懸浮在空中的身影。
威頓公爵瞳孔驟縮,握著砝K的手指猛地收緊,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道:
“天空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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