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邊的樹妖
……
當阿黛琳睜開眼睛時,她的瞳孔深處也彷彿有一抹赤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心念一動。
一縷細小的火苗在她的指尖悄然躍出。
那火苗只有指甲蓋大小,橙紅色的焰心在空氣中搖曳了幾下,又熄滅了。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火光,讓阿黛琳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抬起頭,看向羅溫,眸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
羅溫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然後,他看向夏洛特和塞爾薇:
“夏洛特,你是風系天賦。”
“塞爾薇,你是火系。”
“你們也過來試試。”
夏洛特和塞爾薇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雀躍。
她們走上前來,接過那兩枚傳承魔法石,開始接受傳承。
夏洛特的性格沉穩而內斂,但當她握住那枚風系魔法石時,她體內那股潛藏的的天賦便被徹底激發了。
她接受傳承的過程比梅麗莎還要順暢幾分。
當她睜開眼睛時,她的氣質中多了一抹之前沒有的靈動與飄逸。
塞爾薇則與阿黛琳有些不同。
如果說阿黛琳的火系天賦如同一團熱情奔放的篝火,那麼塞爾薇的火系天賦則更像是一座外表平靜、內部卻蘊含著巨大能量的休眠火山。
她接受傳承的過程平靜而沉穩,沒有太多的波瀾。
但當傳承結束時,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那雙美眸深處,彷彿有一縷炙熱而內斂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羅溫看著四女都成功接受了傳承,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靠著椅背,目光在四人美麗的臉龐上緩緩掃過,語氣輕鬆道: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正式的魔法師學徒了。”
“冥想法每天都要堅持練習,基礎理論知識也要儘快掌握。”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海倫娜,她在這方面比我懂的多。”
“等你們穩固了基礎,後續的法術模型構建和實戰訓練,我會再做安排。”
四女紛紛點頭應是。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興奮與期待。
她們向羅溫行禮後,魚貫而出。
腳步聲在門外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羅溫獨自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整座基諾城匍匐在他的腳下。
他靜靜地思索著。
風系、火系、水系……
加上塞西莉亞和衛隊那群走騎士路徑的少女……
他的花園,正在以一種穩健而多元的方式,逐漸成型。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半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在唇齒間漫開,帶著一絲淡淡的澀味,回味卻甘甜……
……
第200章 無奈的米拉!前往基諾城求助!
三天後。
基諾郡,楓花領。
楓花領位於基諾郡東北部,因領地上大片大片四季常紅的赤楓林而得名。
春風掠過林梢,那些赤紅的楓葉便如燃燒的火焰般翻湧起伏。
赤楓林中央,便是赤楓城堡。
城堡三樓,領主書房。
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地圖和一幅褪色的掛毯,上面繡著楓花領的紋章。
書架上稀稀落落地擺著幾本書冊,大多是領地賬目和法令彙編,書脊上落了一層薄灰。
米拉坐在書桌後,雙手撐額。
一頭火焰般的長髮此刻有些凌亂,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和頰邊,襯得那張明豔大方的面龐愈發蒼白。
良久,她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目光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她以前只是個傭兵。
成為正式騎士後便離開城堡開始拿劍帶著弟弟討生活。
風餐露宿,刀口舔血也是常事。
她懂得如何在荒野中辨別方向,懂得如何在魔獸的追擊下逃生,懂得如何在傭兵團的勾心鬥角中保住自己的那份酬勞。
但,她不懂得如何治理領地!
她看不懂得怎麼看賬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也看不懂得怎麼分辨下面人報上來的那些說辭是真是假。
前任赤楓子爵的忠心家臣,在法雷爾伯爵接管領地的那段時期幾乎被殺得一個不剩。
等到教會清演算法雷爾家族後她上位後,留給她的,是一個被徹底掏空了骨幹的空殼子。
導致現在她根本沒有能用的人手。
正式繼任領主三個月了。
三個月來,她每天都在努力學著怎麼當一個合格的領主。
天不亮就爬起來翻閱那些枯燥乏味的法令文書,熬到深夜還在對著賬冊上的數字抓耳撓腮。
但是,該看不明白還是看不明白。
顯然,她沒有半點這方面的天賦。
更讓她憋屈的是,下面的人也在明目張膽地糊弄她。
先是稅收。
管家每個月報上來的賬冊上,永遠寫滿了“饑荒”“歉收”“流民氾濫”之類的字眼。
那些字跡工整漂亮的條目背後,彷彿整個楓花領都徽衷谝黄铍厬K霧之中。
今天說東村遭遇了蟲災,明天說西鎮鬧了瘟疫,後天又說南邊的商路被魔獸阻斷,商旅不通,稅收銳減。
三個月下來,報上來的收入,還不夠城堡裡一個月的開銷。
但她又不是瞎子!
她曾親自喬裝打扮,混入領地上那幾個最大的集鎮去檢視。
鎮上的商鋪人來人往,生意紅火。
農田裡的冬小麥長勢良好,絲毫看不出歉收的跡象。
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模樣。
唯獨她這個領主的錢袋子裡,空空如也。
然後是資源。
楓花領有兩處小型鐵礦、一片品質不錯的林地、以及一座產出優質建築石材的採石場。
這些資源每月都有穩定的產出,按理說應該能為領地帶來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但她派人去查庫房時,看到的卻是一本本空賬。
她不信邪,親自去了一趟採石場。
採石場上工人們汗流浹背地搬咧粔K塊切割整齊的石料。
她指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成品石料問管事:“這些為什麼沒有入庫記錄?”
管事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回答:
“回大人的話,這些石料都是老客戶預定的,直接從採石場咦撸唤涍^城堡庫房。”
“那貨款呢?”
“貨款……呃,這個嘛……買方商會在上任領主大人還在時就簽了十年的帝國法律文書,已經全額繳納了……”
她氣得臉色鐵青,卻又挑不出對方話裡的毛病。
帝國法律!
她……自然也是要遵守的。
她明明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卻抓不住確鑿的證據,拿他們毫無辦法。
所有人都在聯合起來欺瞞她!
最後是政令。
她下達的每一項指令,連城堡都傳不出去。
下面那些傢伙,在她面前永遠是一副恭敬謙卑的模樣。
但只要她一轉身,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完全把她的命令當耳邊風。
她試圖提拔幾個新人來制衡他們。
結果那些人要麼被排擠得待不下去,要麼沒過多久就被拉攏了過去,反過來一起糊弄她。
這些人不敢直接對付她,但對付她提拔的新人,卻是一點也不手軟。
她想掀桌子,但……力不如人!
因為,本地教會也參與了進去。
領地教堂那個神父,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是本地最大的家族!
她只是一個正式騎士,教會的神父卻是一個資深牧師。
她不止一次在自己的城堡中聽到一些竊竊私語——
“不過是個傭兵出身的粗鄙丫頭罷了,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卟抛线@個位置。”
“她懂什麼治理?怕是連賬冊上都寫著些什麼都看不明白吧。”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會受不了,乖乖把領地交給別人打理。”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
“聽見又怎樣?她能拿我們怎麼樣?殺了我們?她敢嗎?神父大人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
每次聽到這些話,她都只能裝作沒聽見。因為她知道,就算當場發作,除了讓自己更難堪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她沒有證據,更沒有足夠值得信任的人手去跟這些人撕破臉。
《裡普利安法典》原文規定得很細:
任何主人或女主人不經公開審判均不得處死其男女奴隸或依靠他們的人……
若主人純粹出於惡意親手或借他人之手不經判決殺了自己的奴隸,視為可恥,需要向帝國和教會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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