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邊的樹妖
“那是一百多年前,從阿斯特瑞亞永恆精靈帝國傳出的預言,是由銀月大賢者親自確認的預言……”
羅溫聞言,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說來聽聽?”
奧蘿拉點頭,開始娓娓道來:
“據記載,一百二十年前,也就是神聖歷1734年左右,真實原月發生了一次幾不可察的微小波動。”
“那一縷波動最初毫不起眼,就像是在浩瀚的星海中投下了一粒沙子,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隨後,有人發現了這縷波動的擴散可能會影響到一百二十年後的月相輪轉。”
“也就是神聖歷1854年末開始的這一輪暗月潮汐。”
她頓了頓,繼續道:
“這一輪暗月潮汐,按照月曆的正常規律,應該是銀月落下,黃月升起。”
“但在這一次真實原月波動之後,情況似乎發生了變化。”
“於是,大陸所有的預言家都開始推算這一次變動的影響。”
“占星塔的觀星者們夜以繼日地觀測星象,精靈族的先知們在月光下冥想,各地的預言巫師們也紛紛加入……”
“最終,精靈帝國傳出了那道預言。”
她的聲音在此刻變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說道:
“預言的核心內容是:1854年末開始的這一輪月相輪轉,不再是正常的銀月落下,黃月升起,而是——”
“三月同輝!”
“並且,本不應該出世的紅月,會在這一次月相輪轉中逐漸達到千年以來少有的鼎盛狀態,壓制銀月和黃月。”
“而整個舊大陸的北方,會是這一次月相輪轉影響最大的區域。”
“銀月大賢者的預言提及——”
“這一次的三月同輝,北方大地將會大亂髮生,然後誕生出,紅月代行者!”
聽到這裡,羅溫眉頭微蹙。
他思索了片刻,問道:
“紅月代行者?”
“這是什麼?”
“這……有什麼影響嗎?”
奧蘿拉聞言,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紅月代行者,代表著一個成神的資格,一道真正的登神長階!”
“至於影響……”
“就拿我們學院來說,從一百年前開始,轉修紅月途徑的人數就一直居高不下。大人應該知道這是為什麼……”
羅溫聽完,瞭然。
他眸光微凝,意識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沉吟了片刻後,他問道:
“那……如何成為紅月代行者?”
奧蘿拉聞言,沉默了。
她看了羅溫一眼,眼神中帶著審視和猶豫。
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了某些禁忌層面的知識。
但她最終還是開口了。
因為她知道,隨著紅月的復甦,以羅溫的身份和實力,這些資訊他遲早都會接觸到,與其讓他從其他不可靠的渠道獲知,不如由她來說。
“大人應該知道猩紅之主吧?”
羅溫點頭:“知道。基諾郡的前任法雷爾伯爵便是因為祭祀邪神猩紅之主,而被教會審判,我才能成為金焰伯爵。”
奧蘿拉聞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邪神?”
“大人認為猩紅之主是邪神嗎?”
羅溫蹙眉。
奧蘿拉沒有等他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了,在外人看來,舉行血腥祭祀,毫無疑問是邪神無疑了。”
“用人命來換取力量,用靈魂來交易利益,怎麼看都是邪惡的行徑。”
她話鋒一轉:
“但是——”
她看著羅溫的眼睛,問道:
“大人知道猩紅之主的真身是什麼嗎?”
羅溫搖頭。
奧蘿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
“猩紅之主的真身是,血之天平。其他所有形象都不過是被獻祭者加以儀軌的外在顯化。”
“血之天平?”羅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有些疑惑。
“對,血之天平。”奧蘿拉的聲音變得格外鄭重,“猩紅之主並非是人格神,而是法則神。”
“祂代表的是一道紅月的核心法則,置換法則!”
“獻上置換物的靈魂與血肉,便可獲得對應的目標物。整個過程,除去損耗,五五分成。”
“猩紅教團成員所信仰的猩紅之主,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神明崇拜。”
“而是,聖物崇拜!”
羅溫聞言,眸光一凝。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時,奧蘿拉舉起手中的血燼骨螺,說道:“大人,這便是猩紅教團的一個小型祭器。您請看。”
她將血燼骨螺的對準了那口枯井。
井口中的赤紅色霧氣開始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匯聚成一股細流,被吸入骨螺之中。
那些霧氣在骨螺內部發出一種咕嚕咕嚕的聲響。
片刻之後。
奧蘿拉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瓶,將骨螺倒轉過來。
瓶口對準骨螺的埠。
一滴、兩滴、三滴……
一滴滴鮮紅色的液體從骨螺中流出,落入水晶瓶中。
那液體呈現出一種瑰麗的緋紅色,在透明的水晶瓶中盪漾著,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類似於陳年紅酒的醇香。
倒完後,奧蘿拉將水晶瓶遞給羅溫:
“這便是血燼骨螺這件祭器的置換物,猩紅密釀。”
“可用於治療任何傷勢,效果由數量和質量而定。”
“只要數量足夠多,即便是法則類的靈魂傷害,也能治癒。”
她看了一眼那口枯井,補充道:
“這口血源地脈節點的血源能量已經被冥霧邪巫用得差不多了,但這些,也足夠在黑市換取兩百魔晶了。”
羅溫接過水晶瓶,放在眼前端詳。
那鮮紅的液體在水晶瓶中輕輕晃動,折射出一種妖豔的光芒。
他能夠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那力量溫暖而活躍,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他收起水晶瓶,眸光閃動。
奧蘿拉看著他收好水晶瓶,然後聲音中帶著一絲澀意,繼續說道:
“紅月代行者的獲得途徑之一……便是,可以通過血之天平置換獲得。”
羅溫聞言,悚然而驚。
他猛地看向奧蘿拉,就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加勒特突然大呼小叫起來:
“奧蘿拉學姐!快過來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驚慌和興奮交織的複雜情緒,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奧蘿拉聞言,快步走了過去。
她俯下身,看向加勒特手中那臺儀器的錶盤——
那上面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圖表上的曲線呈現出一種陡峭的上升趨勢。
她的目光在上面掃過。
然後,臉色驟變。
羅溫也走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那臺儀器,但上面那些複雜的符文和數字對他來說如同天書,於是直接問道:“怎麼了?”
奧蘿拉抬起頭,面色複雜地看著羅溫,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檢測顯示,這裡只是血源地脈節點的一道支脈。”
“這片大地之下,存在著一道真正的血源主脈節點。”
“它極有可能就在基諾郡的某地。”
羅溫聞言皺眉:“能確定地點嗎?”
奧蘿拉搖了搖頭:“不能確定。那個主脈節點還沒有到復甦的時候,無法被精確探測到。”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深深地看了羅溫一眼:“不過,大人要小心了。”
羅溫道:“什麼意思?”
奧蘿拉的聲音變得格外嚴肅:
“不知為何,紅月復甦的進度看起來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而隨著紅月的復甦,大人的領地上可能會逐漸出現各種異常現象,吸引到形形色色的人來此。”
“預言者、冒險者、野心家、猩紅教團的信徒……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羅溫眉頭微蹙:“那該怎麼處理?全殺了?”
奧蘿拉聞言,搖了搖頭:“暫時沒有好的辦法。殺是殺不完的。
“隨著紅月的復甦程序,北方大地舉行猩紅祭祀進行置換的儀軌要求只會越來越低,越來越簡單。”
“直到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也能進行血之天平置換祭祀。”
她的聲音中帶著憂慮:
“祂可以讓一個身軀殘疾的人恢復健康,也可以讓一個本沒有超凡天賦的人獲得超凡的力量。”
“大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羅溫聞言,面色一變。
於是,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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