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400章

作者:純純的橙

  踢—鎬—移—再踢……動作節奏宛如呼吸,沒有半分冗餘。

  冰屑如霧落下,但李悠南上升的軌跡筆直而穩定。

  最後一步,冰爪踏上平坦的冰川。

  ……

  海拔4200米。

  明顯有風劇烈的吹拂起來了,體感溫度瞬間跌破零下十幾度。

  李悠南迅速卸包。

  他走向一處背風且冰層堅實的區域。

  時間緊迫,但動作有條不紊。

  帳篷展開,地釘換為冰錐。

  冰錘敲擊,每一擊都精準有力,冰錐旋入萬年寒冰,深及錐柄。

  風幾乎要將帳篷捲走,但李悠南以身體為錨,快速拉緊每一條防風繩。

  接著,用雪鏟切削雪磚,壘砌一圈擋風牆。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分鐘,一座堅固的高山帳篷已在狂風暴雪中紮根。

  李悠南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的時間是凌晨兩點鐘。

  大約用了5個多小時。

  但主要拖慢節奏的原因是沿途設定安全點,風繩。

  回去的話會快很多。

  李悠南沒有浪費時間,將所有的物資裝備卸下來。

  他帶上來的物資和裝備,哪怕是攀登珠穆朗瑪峰的衝頂營地,也就這樣了……

  首先是高強度抗風帳篷。

  他所在的這個帳篷,能抗10級以上陣風,隧道式結構,自帶雪裙。

  這是“安全屋”的本體,沒有它,所有其他物資都毫無意義。

  其次是固態燃料,高山氣罐與爐頭。

  李悠南帶了足夠的冗餘,至少滿足3天團隊基礎供暖、化雪、烹飪需求。

  雖然只有一天的適應,但是李悠南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三倍的餘量,這樣子肯定能萬無一失了。

  隨後是睡小型醫用氧氣瓶及配套面罩。

  除此之外,還有幾套強光頭燈及備用電池、冰錐、雪錨、50米輔繩、凍乾餐、能量凝膠、堅果、巧克力等等,高密度的能量食物、基礎藥品包。

  將這些物資全部安放好,饒是李悠南也熱的有一些身體發汗,隨後輕輕舒了口氣。

  媽的,有這樣一個安全屋營地,總該萬無一失了吧?

  做完了這一切,算算看時間,回去應該花不了兩個小時。

  WLMQ附近, 7點左右天亮,但是等太陽完全升起來,差不多要9點。

  順利的話,回去還能睡上四五個小時。

  想到這裡,李悠南便加快了腳步。

  ……

  凌晨三點五十分,李悠南像一片影子般滑回前進營地的帳篷。

  康文武還沒有睡,作為負責人,李悠南有必要跟他報個平安。

  “謝天謝地……”康文武表情有一些複雜的望著李悠南,隨後給他遞上一瓶溫著的葡萄糖水。

  李悠南也不客氣,灌下水,笑了笑:“康老師,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爬山呢。”

  李悠南迴到自己的帳篷,鑽進睡袋,身體瞬間被疲憊攫取,但核心是滿足的鬆弛。

  四小時深度睡眠,對於他來說,足夠了。

  ……

  晨光刺破天際時,李悠南已經站在營地中央,活動著關節,眼神清亮,彷彿只是經歷了一個尋常夜晚。

  隊員們陸續鑽出帳篷,臉上帶著高海拔睡眠不足的浮腫和緊張。

  今天的目標直指4200米衝刺營地,每個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更稀薄的空氣、更嚴酷的寒冷,以及,在體力耗盡後,還必須從零開始搭建那個賴以生存的避難所。

  “檢查裝備,重點:冰爪、安全帶、頭燈、備用電池。負重再次精簡,只帶必需品。”

  李悠南的聲音平穩,“跟著我的節奏,保持繩距,注意彼此狀態。”

  隊伍在沉默中啟程,氣氛凝重。

  劉倩的臉色依舊蒼白,聶老師的呼吸聲比昨天更重……未知與預期的艱辛,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路途艱難,一如預期。

  他們重複著昨日的技術攀爬,但集體的疲憊讓每一步都顯得沉重。通過碎石坡時,更加小心;踏上冰川時,結組更緊密。

  風聲呼嘯,陽光刺眼,冰面反射著令人眩暈的白光。

  然後,進入了裂縫區。

  李悠南昨夜獨舞的舞臺。

  隊伍停了下來,準備按計劃設定保護點,分段通過最危險的冰脊和裂縫邊緣。

  “康隊,許隊,你們來看!”突然自告奮勇走在最前面的李明喊道,聲音裡充滿不可思議。

  眾人圍攏過去。

  只見在晶瑩的冰壁上,赫然嵌著一枚嶄新的冰錐,錐體完全旋入,只露出穩固的掛環,上面甚至繫著一段顏色鮮豔的輔繩,繩頭打著一個極其專業、堪稱教科書的雙漁人結,深深凍在冰裡。

  這絕不是自然產物,也絕非舊日遺蹟——它太新了,連冰碴都還沒來得及完全覆蓋。

  “誰……誰幹的?”江美娥目瞪口呆。

  康文武隊長和許林副隊長對視一眼,又迅速瞥了李悠南一下。

  說實話,他們兩人也沒想到李悠南不僅爬上去了,還在沿途設定了安全設定。

  是晚上啊!

  誰都看得出,這些設定的方式、位置的選擇,都精準地針對他們今天的路線和難點,簡直是量身定做的安全通道。

  “繼續前進,注意利用現有保護點,但必須親自檢查其可靠性!”李悠南開口,打斷了眾人的驚疑。

  李悠南的語氣沒有波瀾,彷彿這不過是旅途中的尋常插曲。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劉喜樂望向了李悠南:“李隊,這不會是你昨天晚上摸黑上來弄的吧?”

  李悠南笑笑沒有吭聲,但這種回應卻像是承認了一般。

  “真真真的是你?”

  至此每個人臉上帶著極為震驚的表情望向了李悠南。

  李悠南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而後的路程,每到一個險處,幾乎都能發現恰到好處的錨點、提前清理過浮冰的落腳處、甚至用雪塊簡單標記的路線提示。

  李悠南是怎麼做到的?他真的是晚上的時候搞定的嗎?

  可是明明看到他早上從帳篷裡鑽出來的。

  連夜上去又連夜下來,還補了個覺?

  大家都想問,但是李悠南就是不說,憋死人了。

  疑問在每個人心中翻滾,同時嚴峻的攀登消耗著他們的精力,無人再大聲討論,只是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當最後一段近50度的冰壁出現在眼前時,絕望感幾乎再次徽株犖椤�

  大家體力已接近紅線,劉倩幾乎是被拖著走的,聶老師每上升幾米就要停下來大口喘氣。

  然而,就在冰壁底部,他們看到一道清晰的、連續的前齒踢踏痕跡,以及幾個間隔完美的冰鎬點痕跡,像一條向上的階梯,烙印在冰面上。

  痕跡嶄新,絕非風化所致。

  “跟……跟著這個痕跡上?”江美娥回頭,看向李悠南和康隊。

  “上。”李悠南只說了一個字。

  隊員們咬緊牙關,將冰爪前齒踏入那些現成的凹痕,將冰鎬卡進那些恰到好處的缺口。

  攀登的難度奇蹟般地降低了。

  雖然依舊痛苦,但這條被開闢的道路,給了他們最後的信心和體力支撐。

  當最後一個隊員——幾乎虛脫的劉倩——被拉上4200米平臺時,所有人都癱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只剩下拉風箱般的喘息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得不說,雖然這裡的海拔只有4200,但是因為地形比較複雜,攀登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裡不是成熟的商業路線。

  就在這時,有人掙扎著坐起來,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緊接著……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望向前方。

  在他們面前,背靠著一道天然冰壁,矗立著一頂深藍色的高山帳篷。

  帳篷搭得極其標準,防風繩緊繃如弓弦,牢牢固定在多枚深入冰層的冰錐上。

  帳篷周圍還用切割整齊的雪磚,壘砌了擋風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呼嘯。

  康文武隊長和許林副隊長走到營地邊,仔細檢查了冰錐和繩結,然後康隊轉過身,面向眾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震驚、茫然、又隱隱帶著狂喜的臉,最後,落在李悠南平靜無波的臉上。

  康文武的表情有一些複雜……說實話,雖然李悠南說了他會上去把這個營地給做好,但還是沒想到最終的成品竟然……這麼牛逼。

  “別愣著了,都開始搭建自己的帳篷,自帶的乾糧不要吃,我會給你們做熱食。”李悠南走過去。

  “今天的任務是好好休息,明天衝頂!”

  李悠南隨意開口,而後鑽進安全屋。

  外面的眾人愣了一陣,都歡呼起來。

  早上李悠南讓他們只帶壓縮餅乾,還在疑惑,沒想到原來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聶老師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怪不得……”

  “那些錨點的位置,那些繩結的打法……我就說,哪個巡山隊會這麼貼心,路線規劃得跟咱們的計劃一模一樣。

  他鑽進了安全屋,找到李悠南:“李隊,你一個人……背了這麼多少東西上來?”

  李悠南正在烹飪,笑了笑:“應該夠用了吧……”

  “呃……我不是說這個。”

  “嗯,通知大家把自己的帳篷紮好以後,休息半個小時,隨後我們在安全屋開飯。”

  聶老師欲言又止,緩緩出去,將通知訊息帶給眾人。

  而此時在場的每個人都開始瘋狂腦補……帳篷、爐具、燃料、氧氣瓶……一個人,一夜,那樣的路。

  第二個進來的是江美娥,語氣不善:“你的血氧?體溫?有沒有受傷?昨晚回來怎麼不讓我檢查?!”

  她的語氣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後怕和擔憂。

  她想像著在那種海拔、那種低溫下獨自進行高強度作業的生理風險,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或身體崩潰,都將是無聲無息的毀滅。

  李悠南眨了眨眼,“你是東北的,愛吃大蔥對吧?”

  “呃……不愛吃!”

  “真奇怪……明明看電視裡面,你們最喜歡用大蔥蘸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