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382章

作者:純純的橙

  隨後他真想扇自己兩耳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李悠南在這裡演唱有個毛的出場費啊!真要和對方耗下去,人家是沒有成本的呀。

  再聯想到這幾天時間,對方甚至都沒有給自己打來一通電話,這才後知後覺。

  操!

  ……

  第二天中午,李悠南和景超怡她們母女倆正在吃飯,突然,景超怡老媽的電話鈴聲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臉上露出喜色,隨後給兩個小輩看了看來電顯示,只見上面寫著“打算毀約的癩皮狗”。

  隨後她將手機放下,點開了擴音,電話那頭劉志的聲音傳了出來:“哎,姐啊,是我劉志。”

  “噢,有什麼事嗎?”

  “那個,是這樣的,你看我們這個租房合約的約定日期不是快要到了嗎?你看您什麼時候有空,咱們把這個合約給履行了呢?”

  景超怡的老媽差點笑出聲,輕輕咳嗽了一聲,才不鹹不淡地說:“哦,你說那個合約啊?你不是打算退雙倍的定金給我嗎?”

  “哎呀,姐,你就別開我玩笑了,咱們還是正常履行合約吧。”

  “那不行,我現在不想要了,要不然我賠你雙倍的定金吧。”

  劉志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片刻後才說:“姐,你別玩我了。這樣吧,在之前的轉租租金上,我再給你降10%,這已經是我和房東的原價了,您看成嗎?”

  景超怡的老媽終於忍不住笑起來:“好,成交!”

第350章 缺野外專家的科考隊

  幾天後,景超怡的老媽總算是順利地租下了酒吧門面。

  期間,李悠南自然每天晚上都會到隔壁的酒吧裡表演節目。

  此時,李悠南在進行唱歌表演的時候,已經顯得極為輕車熟路了。

  每天的遊客人數依舊眾多,當然了,大部分人都是衝著看李悠南而來的粉絲。

  作為一個旅行博主,在這樣的旅行勝地有這般的人流量,絲毫不讓人意外。

  如此,倒是算過了一把當明星的癮。

  李悠南一向覺得,旅行的意義在於體驗各種各樣不同的感受,而站在舞臺上有一群粉絲聽你唱歌,毫無疑問也是這種體驗之一。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多重感官與情感交織的複雜體驗。

  “當明星的感覺怎麼樣啊?”

  是夜。

  景超怡和李悠南漫步在洱海邊上遛彎,景超怡抬起頭,有些好奇地問。

  李悠南認真地想了想說:“這種感覺很奇妙,是一種能量交換的電流感。”

  “能不能說具體一點呢?”

  “嗯,當我開口的時候,臺下傳來的不只是寂靜或者掌聲,而是一種具象化的能量。眾多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並非壓力,而像是被溫暖的聚光燈包裹。”

  景超怡認真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不能共情啊。”

  李悠南笑嘻嘻地說:“因為你唱歌唱得不好聽啊。”

  景超怡給李悠南揮舞了一下豆包大的拳頭。

  隨後,李悠南的表情認真起來,說:“這種感覺還是挺有趣的,你會敏銳地捕捉到某個角落的笑容、揮舞的手臂。尤其是全場合唱的時候,你會感覺自己不再是歌手,而是某個儀式的主持人。”

  景超怡想了想,還是繼續搖頭,隨後有些無奈地說:“確實想像不出來。不過……”

  他頓了一下,目光望向了前面的小路,在昏暗的路燈下,小路延伸向不知道去往哪裡的幽暗,“學長唱歌真的好好聽啊,以前為什麼沒有聽過你唱歌啊?”

  李悠南當然不會說以前自己唱歌堪稱車禍現場,隨口胡謅道:“國中的時候,有一個和尚路過我家門口,他對我說,你10年不要當眾唱歌,你的這一生都會很順利。”

  景超怡有些驚訝地看著李悠南:“啊,還有這樣的事情啊,那你真的十年都沒有唱歌嗎?”

  李悠南點了點頭:“當然了。那天在車上,我可是10年來的首次破戒。”

  景超怡微微愣了一下子,隨後雙手背在身後,邁著輕快的腳步往前踱了兩步,又停下,眼珠子咕嚕一轉,扭過頭來:“那就是說,我是10年來第一個聽你唱歌的人嗎?”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咳嗽一聲說:“呃……”

  景超怡輕輕哼了一聲:“你的十年獻唱,竟然不是給你的女朋友準備的。”

  李悠南沉默了一下,隨後不經大腦的一句話脫口而出:“本來是這樣決定的。”

  說完李悠南就有一些後悔了……偷偷看了看景超怡。

  果然,景超怡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她想……這句話,應該有兩層意思吧?

  湖畔清風,夜燈幽靜。

  ……

  窗外是蘭州初夏的槐花香,會議室裡的中央冷氣嗡嗡作響。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從BJ、WLMQ、西安等地趕來的專家。

  中國地質調查局的地質礦產專員、中科院XJ生態與地理研究所的研究員、國內頂尖水利水電勘測設計研究院的工程師……

  他們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把所有零散的資料、猜想和風險預案揉碎了討論——從地質剖面的佈線是否避開活動性斷裂帶,到礦產探測的取樣密度如何平衡科研需求和隊員體力,再到生態組的紅外相機佈設點能不能避開野犛牛的繁殖區,甚至細化到直升機補給的落點座標精度要控制在10米以內。

  會議最後一天敲定最終方案時,地質組組長還特意提醒:“我們在圖紙上畫的線再完美,到了無人區也可能因為一道突然出現的冰川融水河道改變,所以一個戶外專家,是咱們這趟行程的壓艙石。”

  散會時,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地,康文武看著手裡的出發倒計時日曆,20天后他們才會奔赴南疆若羌的集結點,在那裡完成最後一輪的裝置除錯和人員集結——

  而在此之前,聯絡組必須在蘭州、WLMQ兩地,找到那位戶外專家。

  這一次的綜合科考專案,科考隊裡有不少人是第一次參與的,比如他的學生,也是這一次科考工作當中最年輕的劉喜樂。

  會議結束後,劉喜樂就找到了康文武:“康老師,還有大半個月時間,咱們就要出發了哦。”

  康文武笑了笑:“你現在還很興奮,等真正進無人區了,不知道你還笑得出來嗎?”

  劉喜樂自信地說:“我之前也是徒步穿越過好幾個地方了,川西的不少徒步路線我都去過,絕對不會是那種會成為你們累贅的廢物的。”

  “倒不是這個意思。”

  康文武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幾歲的研究生,一頭幹練的短髮,皮膚白淨得不像話,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韌勁,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是一個這樣的女孩。

  可惜的是,自己的妹妹在一次北極科考的活動中失聯了,也成了康文武一生的痛。

  回想著妹妹失聯的教訓,他很清楚,這一趟的科考,必須要找一個靠譜的嚮導。

  想了想,又問道:“對了,聯絡組那邊怎麼說呢?”

  劉喜樂一聽到這個問題就感到頭大,有些無奈地說:“聯絡組的陳老師說,他們的電話幾乎打爆了蘭州、WLMQ的戶外圈和保護工作站,但是要找到一個符合我們要求的專家,實在是太難了。”

  康文武眉梢微微挑了一挑,指了指前面的路,“邊走邊說。”

  劉喜樂點了點頭,跟上康文武的腳步。

  嚮導倒是能找到,但是熟悉當地環境的嚮導,就只剩下熟悉當地環境了。

  “他們之前找了一個在當地當了十年管護員的老牧民,對於地形的熟悉程度堪稱行走的衛星地圖,但是他不懂磁法儀、電磁干擾規避。”

  “要不就是檔期的問題,有一個西部鑽探專案的戶外專家,裝置保護和應急救援都沒問題,可他的檔期都被排到了半年以後。”

  “還有幾個退役的高原兵,生存和救援能力拉滿,但是對生態保護一知半解。”

  “總而言之,首先要熟悉科考流程,還要有極端環境下的實戰生存經驗,對於電子裝置,尤其是無線電臺這樣的通訊裝置,還要足夠了解。”

  “這些特點精準匹配的難度很大。”

  頓了一下,劉喜樂試探著問:“一定要找一個這麼全能的人嗎?”

  康文武沒好氣地打了劉喜樂的腦袋一下:“我們是深入無人區搞科考的,別看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但是在那種環境之下,大多數科技裝備是依賴不上的。”

  康文武嚴肅地說:“說的不好聽一點,這是在玩命的工作。”

  隨後康文武微微嘆了口氣:“彭加木羅布泊失蹤事件,知道吧。”

  劉喜樂自然也學過這些警示案例,點了點頭:“中國科學院的副院長彭加木曾經帶領4名科考隊員駕車穿越羅布泊開展科考,遭遇嚴重缺水危機,彭加木留下‘我去東找水井’的紙條後獨自外出,從此徹底失蹤。”

  康文武又說:“還有西南石油大學XJ泥石流遇難事件、可可西里科考隊陷車事件、阿爾金山科考車輛被困事件、浙大青海無人區失聯事件……這些案例都告訴我們,一個靠譜的野外專家有多麼的重要。”

  他扭頭看著劉喜樂:“這一點上不能有絲毫的大意,哪怕可以不瞭解當地的地形,也必須要有足夠專業的野外生存經驗和專業能力。”

  康文武很清楚,在一支綜合科考隊裡,野外生存專家絕對不是普通的隊員,而是躋身核心決策層的關鍵角色,地位與科考隊負責人平級。

  甚至在某些階段,對路線的選擇、營地的搭建、風險規避,擁有一票否決權,畢竟在無人區那樣的極端環境裡,所有的學術目標實現都建立在全隊安全活著完成任務的基礎上。

  兩人漫步著,忽然劉喜樂想到什麼,說:“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在網上搞一個招聘吧,肯定有那種厲害的戶外生存專家是我們沒有發現的。”

  康文武點了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確實可以擴大一下範圍,畢竟這一次我們要深入的無人區,和一般那些穿越愛好者的穿越路線是有所不同的,要從很多個維度綜合考察。”

  ……

  當景超怡的老媽將酒吧盤下來以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裝修。

  李悠南自然也在這個過程當中幫起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忙,比如幫著在酒吧裡畫上幾幅有趣的壁畫,用木工手藝雕刻一些有趣的裝飾,再比如拍攝幾張有質感的照片掛在酒吧裡,滿足一下文藝小青年到這裡來打卡的樂趣之類的。

  總的來說,在幾人的共同努力下,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功夫,酒吧便以一種嶄新的樣貌一點一點地和眾人見面了。

  對於李悠南來說,幫助景超怡這件事情,並沒有考慮什麼回報值不值之類的問題,景超怡是自己的好朋友,而酒吧又是他老媽開的,幫助他的理由也僅此而已。

  但能夠感受得到,景超怡的老媽對於自己的幫助是有些過於客氣了,會將“要如何如何感謝你學長”之類的話掛在嘴上,叮囑景超怡。

  一起聊天的時候,景超怡一臉輕鬆地回應說:“以學長跟我的關係,媽,你不用那麼客氣啦,沒事,盡情使喚我學長就行了。”

  如此,倒是讓他的老媽打消了一部分心裡的顧慮。

  而在私底下的時候,景超怡又會慫慫地跟李悠南道歉,並且表示自己一定會報答學長的。

  而後,在正式開業的那天,李悠南又在酒吧裡搞了一次表演,算是慶祝開業。

  隨後,僅僅憑藉他留下的那些東西,已經讓酒吧成了一個挺不錯的打卡點。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李悠南變得悠閒起來,畢竟酒吧的正式郀I,他可就管不著了。

  而且他也勸景超怡不要多管閒事:“看得出來阿姨沒什麼開店的經驗,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比你要差得遠。管理一個小店似乎很簡單,但其實酒水的供應、服務人員的安排,還有後廚的管理,種種種種還是挺麻煩的。阿姨手忙腳亂的,要多碰幾次壁,才能成長起來。”

  聽到李悠南這番精準的點評,景超怡一時間大為認可:“就是就是,我老媽腦袋一熱就跑來開酒吧了,咱們什麼路都給他鋪好了,他要是再走不好,那也怪不得我們。”

  兩人沿著湖畔輕快地聊著天,都在同一瞬察覺到了某種怪異的點,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趟旅途其實也到尾聲了。

  洱海這地方待不了多久就膩了。

  “學長,你下一站準備去哪裡呀?”

  “下一站嘛……”李悠南抬起頭,目光有些深邃,隨後微微嘆了口氣,“說實話吧,還沒怎麼想好。”

  “要不要我給你參謪⒅呢,你這個在路上的人。”

  “哈哈,參职桑阌X得我應該去哪裡呢?”

  “這取決於學長是怎麼想的,你一點方向都沒有,我也不好給建議啊。”

  李悠南隨意找了一個座位,指了指:“在那休息一會兒吧。”

  兩人慢吞吞地走到旁邊坐下,望著湖面,水波不驚。

  李悠南沒頭沒腦地說:“怎麼說呢?我現在其實挺迷茫的。對我來說,旅行是見識不同的風景,體驗不同的意義。”

  隨後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去過的地方足夠多了,各種各樣的風景,好像都見到過了。”

  景超怡想了想說:“還是有很多風景你沒有見過的吧。”

  “但是沒有什麼意義啊。”

  “學長想要什麼樣的意義?旅行還要一個意義嗎?”

  李悠南眼神中有一絲迷茫:“以前的時候,對我來說旅行是自由。最初的時候我去旅行,就是因為追求自由,但是從我出發的那時候起,這個意義就失效了。我的第一段旅程是從上海自駕回我的家,回家就是這段旅途的意義。回家以後,有過幾次短途的旅行,出發點是放鬆心情,又或者是帶老媽放鬆心情,大概是這樣的。爾後去了一趟加拿大,”他笑了起來,“參加荒野獨居節目其實也算是旅行吧,那一次的旅行,原因倒是很純粹,想要賺點錢,然後把我直接幹成了很大的網紅。再然後……”

  李悠南的目光帶著追憶:“帶著劉璃去了一趟318,那一趟旅行的意義眾多,見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劉璃也從心裡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哦,我還順便在珠穆朗瑪峰上滑了個雪。”

  景超怡不合時宜地吐槽道:“那可真是順便啊。”

  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說到底,我現在有一些失去出發的動力了。對我來說,見識各種不同的風景,似乎已經沒有那麼充滿吸引力;見識各種不同的人,說實話,片面的旅行中,你見到的都是路人。”

  “路人中碰到有趣的機率太小了。”

  “都不如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