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真的好漂亮!
就從這個顏值上來看,肯定是配得上表哥的。
對方看到盧小琴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子。
盧小琴連忙說:“我,我,我是李悠南的表妹,他……他去買東西了。”
“小琴,幫我把手機拿過來一下,準備付錢,突然發現忘帶手機了。”
忽然,盧小琴的身後傳來了李悠南的聲音,嚇得她頓時手一滑,手機就掉進車子座椅的空隙裡去了。
盧小琴目瞪口呆地扭過頭,李悠南正站在窗邊,一臉奇怪地望著她:“怎麼了?”
盧小琴正要解釋,結結巴巴地說:“表……表……表哥,我這是……”
旁邊的徐麗雅拉了拉李悠南的手說:“哎呀,李大哥你不要客氣嘛,都說了我給你買就行了,我都已經付過賬了!”
李悠南有些無奈地說:“你是當妹妹的,這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啊?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呵!”
“走啦走啦,李大哥,就要剛才你看上的那個嗎?”
“哎,那……那行吧,謝謝你了。”
徐麗雅將李悠南再次拉回了店裡,盧小琴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後又是一驚,趕緊去摳夾縫裡的手機,摳了半天都沒有摳出來。
然而她這邊還在努力著,李悠南已經和徐麗雅回來了。
門剛剛被開啟,徐麗雅就有些興奮地說:“小琴,你表哥真的太厲害了,竟然還會吹口琴,我的天吶,太好聽了。”
李悠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呵呵,沒那麼誇張了。”
“真的真的,我發誓,絕對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口琴,你能想像嗎?他用口琴竟然可以吹出管絃樂隊的效果!”
盧小琴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奇怪地問道:“啊?表哥你什麼時候還會口琴了?”
“嗯,大學的時候吧。”李悠南隨口搪塞道。
“你都從來沒有給我吹過。”
“為什麼要給你吹啊?”
“表哥,你給我們表演一個吧,求你了,表哥。”
李悠南打著發動機說:“回去再說吧。”
“哎呀,待會回去了徐麗雅就要下車了。”
徐麗雅也點點頭說:“李大哥,你就再表演一個你剛才吹的那個《卡農》吧,太好聽了。”
兩個小姑娘拗著李悠南,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行吧,那我就再獻個醜。”
李悠南拿起口琴,起調幹淨利落,像是浸了溫涼的水,每一個音都咬得極為穩準。
他的舌尖輕點琴孔,單音分割、復調層次瞬間起來,主旋律清亮通透在前,副旋律溫潤醇厚在後,兩個聲部交織卻不纏繞,氣息強弱精準拿捏。
李悠南吹得極為輕鬆,這既是表演也是欣賞。
一邊吹著,一邊為自己選擇在這裡買一個口琴這個決策而感到高興。
以後想聽音樂了,就可以自己給自己吹了。
美好的口琴,音色絕對不輸任何復調樂器。
不過總的來說,《卡農》還是比較簡單的。
李悠南吹得正興起,想了想又說:“再給你們表演個《梁祝》吧。”
相比於《卡農》,李悠南打算演奏的這一版《梁祝》要更難一些。
當然,對於李悠南來說,演奏曲目的難度其實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難或者簡單,只是技巧層面的,他關注的只是曲子好不好聽。
《梁祝》的開篇旋律裹著幾分清甜慢開,音色軟得像春日柳絲拂水,亮而不飄,每個音都帶著少年少女初見的懵懂歡喜。
李悠南指尖按孔輕緩柔和,氣息溫潤,是草橋結拜時的惺惺相惜,乾淨又純粹。
鄉戀的旋律纏綿婉轉,半音階口琴的音色,每一個過渡音都軟乎乎的,是朝夕相伴的溫情,是暗生情愫的嬌羞。
忽然,琴音猛地一沉,瞬間染上凜冽的痛,節奏陡然繃緊,強弱反差撕裂人心,是惜別的旋律,低吟嗚咽。
直到化蝶,琴音忽然掙脫沉重,變得空靈澄澈。
當最後一個音符輕落,餘韻悠悠,似乎那份深情越過生死,再也無人能隔。
兩個小丫頭聽得如痴如醉,真的是如痴如醉。
相比於盧小琴這個音痴,徐麗雅是學過鋼琴的,她聽這首曲子聽得更加沉醉,她發誓,李悠南的這段表演,就算是她的鋼琴老師都不可能有這麼強烈的情感表達。
李悠南笑了笑,說:“行了,咱們得回去了。”
他握住方向盤,正打算開車走,忽然愣了一下,扭過頭來看了看盧小琴和徐麗雅,一臉疑惑。
盧小琴問道:“怎麼了,表哥?”
李悠南一臉古怪,搖了搖頭說:“我可能聽錯了吧,剛才好像聽到有女孩子的哭聲?”
徐麗雅嘻嘻地笑道:“我剛才真的差點想哭出來了,不過一看到李大哥你這張帥臉,就怎麼也哭不出來了。”
盧小琴也說:“表哥你肯定聽錯了。”
但忽然她就愣住了。
李悠南注意到盧小琴的表情,說:“怎麼啦?”
盧小琴的臉色突然變得漲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隨後她又低下頭去,在夾縫裡面翻找。
李悠南奇怪地問:“你又在找什麼?”
盧小琴嘆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說:“表哥啊,也不是我說你,你都沒發現你的手機不見了嗎?”
李悠南這才反應過來,東看西看,自己放在中控的手機確實不見了。
過了半天,盧小琴才從座椅的夾縫裡將手機給翻找出來。
她看了一下,和李悠南通話的那個名為景超怡的女孩子已經結束通話了影片。
她將電話放在中控臺上說:“表哥,你以後可要有收拾呀,不是每一次都有貼心的表妹幫你找手機的。”
那表情痛心疾首,一本正經的樣子,彷彿真的是在為李悠南操心。
李悠南大為震撼,然後,面無表情地捏住盧小琴的臉。
“痛痛痛痛痛!表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哈哈哈……李大哥欺負妹妹都這麼帥呢……”
“啊?”
……
湖南長沙。
屋外的母親敲了敲門,少女趕緊將手機放下,過去把門開啟。
看起來頗為精緻的女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女兒,才問道:“你怎麼了?”
景超怡搖了搖腦袋:“沒什麼,剛才看了一部偶像劇,有一點感人,就有點想哭。”
聽到女兒給出的理由,母親有些好笑,說:“女孩子還是要心腸硬一點才好呢!”
“我才不要呢,我就要軟一點,軟軟的。”
“心不硬的話,就會被男人拿捏,哎,你以後就懂了。”
景超怡換了個話題,“不說這個了,湯圓煮好了嗎?”
“煮好了,出來吃吧。”
“好,媽,你先出去吧,我再收拾一下。”
當母親出去後,景超怡將手機拿出來,再次點開剛才錄屏的錄音。
一段悠揚的口琴音樂流淌出來。
如果說一開始的《卡農》給她的感覺是溫暖,那麼第二段《梁祝》則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好多好多。
景超怡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好多好多的情緒,是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的,因為那些情緒除了給自己帶來額外的煩惱、給別人帶來額外的煩惱,什麼事情都改變不了。
後來的那種模式相處,其實也挺好的,只是時間久了,這樣的情緒沒有宣洩出去,反而越發堆積起來,到了某一個臨界點,就一下子炸開了。
此時再將零碎的心情撿起來,拼湊起來卻不復往日的灑脫,反而心裡有些幽幽地想著:憑什麼呢,憑什麼呢……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含蓄真是最沒用的東西了。
但隨後她又笑起來:“學長竟然還會吹口琴呢,吹的真好啊……嘻,唉。”
……
晚餐過後,一家人聚在一起繼續聊天,這是元旦節團聚的日子。
晚上,李悠南開車將盧小琴他們一家子送回去,爺爺奶奶則在家裡睡。
如今,老媽已經不在單位分的那套房子裡住了,只是隔一段時間過去打掃打掃衛生,倒是不打算將那套房子租出去。
老媽的想法是將爺爺奶奶接過來,讓他們住在裡面,但是老兩口在鄉下有雞有鴨,還有民宿,實在是不願意。
那房子便只好一直空著。
不過,老媽的想法是多帶爺爺奶奶到縣城裡住幾次,逐漸適應了,後面就好做思想工作了。
李悠南將人送回去再回來後,爺爺奶奶已經休息了,老媽正在洗腳。
李悠南走過去,給老媽按了一下肩膀。
“兒子,聽小琴說你有女朋友了?”突然,老媽冷不丁地冒出這樣一句話。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淡定地說:“這丫頭果然是個大嘴巴。”
“是啊是啊,她主動跟我說的呢。”
母子倆一起哈哈大笑一陣。
笑過之後,老媽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說:“反正不管如何,你自己開心就好。”
淡淡的溫暖在李悠南的心頭蔓延,他笑了笑:“嗯,好。”
晚上休息前,李悠南主動給劉璃打去了電話。
然而沒想到的是,接起電話的人卻是劉玉。
李悠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怎麼接電話的人是你啊?”
劉玉沒好氣地說:“廢話,我是她哥,倒是你,給我妹妹打電話幹什麼?”
李悠南頓時一怒,理直氣壯地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作為朋友,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新年快樂,有問題嗎?”
劉玉咳嗽一聲說:“這個……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我妹妹她現在正在學習呢。”
李悠南一臉古怪:“新年晚上在學習什麼呢?”
劉玉微微嘆了口氣,沒好氣地看了看李悠南才說:“她在準備考船員證,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跟你出海了,看她的架勢是要當女水手了。”
“水手怎麼可能是女的?”
劉玉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李悠南說:“女性在船上幾乎可以擔任所有職務,從基層的船員到最高指揮官,可沒有什麼法律或者技術上的限制。”
李悠南被劉玉懟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冷笑一聲。
劉玉又說:“我妹妹她的第一個計劃是幹值班水手,操舵和瞭望,還在學習報務員和通訊員的知識。”
“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妹妹現在的英語已經說得很溜了,學習速度讓我也有些瞠目結舌,果然我妹妹的智商是不輸我的。”
說這話的時候,劉玉的語氣裡有著淡淡的驕傲。
不過他又很快想到什麼,咳嗽一聲說:“哦,對了,這個我妹妹讓我給她保密,你假裝不知道這些事情,她說要當面嚇你一跳。”
“好的好的。”
李悠南和劉玉沒營養地幹聊了一會兒,見劉璃沉浸學習無法自拔,便有些無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挺長時間沒有和劉璃深入交流了,剛回國的時候在上海也沒有單獨約會,所以是有一些思念的。
所以李悠南的想法便是明天去一趟成都找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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