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283章

作者:純純的橙

  而從一天的時間來看,正午前的風力比較小。

  此時,李悠南只是接近大風口,遠遠就聽到如同鬼哭狼嚎的風聲,繼續往前走,他甚至感受到風口形成了一道幾乎不透明的橫向移動的風壁。

  這不僅僅是風,更是挾裹著冰粒的物理屏障。

  李悠南深吸一口氣,穩住核心,邁入風壁。

  瞬間,他感覺風壓不僅作用於體表,甚至試圖從他的口鼻中擠壓出氧氣。

  李悠南也吃了一驚,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在這種風壓下進行有效的深呼吸。

  李悠南看了看血氧儀,他的血氧竟然已經再次掉下去了2點,來到了93。

  而就在他感覺自己的呼吸節奏即將被狂風打亂的時候,下意識的肌肉開始本能地調整呼吸。

  他忽然感覺到膈肌與肋肌以一種超越常人的頻率和力量進行微調,與狂風爭奪著每一次呼吸的主導權。

  可怕的血氧能力!

  李悠南此時為了確保自己的裝置不被風吹走,已經收起了全景攝像機的自拍杆,將邉酉鄼C裝在頭盔上。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短暫地被風打亂了呼吸的節奏,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記住這種壓力。

  略微適應了一下,血氧竟然開始回升,94、95,再次回到了95!

  李悠南微微鬆了口氣,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穩住核心,繼續往前走。

  而就在這時,李悠南又看到了一隊登山人。

  心頭一時間有一些複雜。

  說實話,在珠穆朗瑪峰上這段時間遇到的登山者,媽的比他在川西那些地方一次重灌穿越遇到的還多……

  說好了世界上最高的山峰,生命的禁區,這合理嗎?

  就在這時,忽然風中傳來斷斷續續、被風撕碎的呼救聲。

  李悠南抬頭望去,只見前方的路繩旁,有一個登山者的氧氣面罩被吹飛了。

  那個面罩被卡在了一個巖縫之中。

  而登山者顯然已經被嚇懵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悠南心頭頓時微微一沉。

  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前方的那支登山隊伍陷入了停滯,堵住了唯一通過大風口的路線。

  而帶來的結果對於李悠南來說也有一些麻煩。

  他如果繞行……目光在兩邊的懸崖上掠過,那裡有不少冰裂縫,危險係數將不斷攀升;但如果等待,他的體溫和體力會在狂風中飛速消耗。

  要知道,在這種風力下,如果沒有保暖設施,體感溫度甚至會降到零下五六十度。

  李悠南很清楚,因為他不需要氧氣面罩,此時的血氧也維持在安全線以上,所以他是現場唯一有能力施以援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以驚人的核心力量在狂風中穩住身形,對著直播裝置冷靜地說:“兄弟們,計劃有變,得先去救個人。”

  這不僅僅是在救人,也是在為自己疏通通道。

  而且……來都來了。

第278章 施救、預警、探索新路線!

  雖然此時的海拔還沒有到8千米以上的死亡地帶,但是在大風口,氧氣面罩被風吹落後,也是極其危險的,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致命的。

  如今絕大多數的登山隊都是帶著氧氣瓶進行登山的,類似李悠南這樣無氧還能將血氧維持在95以上的牲口實在是太少了。

  而前面的這個登山隊也都是全員攜帶了氧氣瓶的。

  因為一直都在呼吸氧氣,當氧氣面罩被吹落以後,急性缺氧症狀會迅速爆發,數分鐘內就會出現劇烈的頭痛、眩暈、視物模糊,同時判斷力也會下降,比如無法自主判斷如何重新佩戴面罩,身體協調能力也會喪失。

  那個隊員此時已經將身體完全趴服下去,手緊緊地拽著路繩。

  那名隊員的嚮導此時試圖救援他,但是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氧氣面罩取下來交給他。

  而此時那個面罩被吹到了七八米開外的冰縫上,被卡住了,沒有路繩,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這七八米的巖壁混雜著冰雪,看上去距離不長,但是嚮導也不敢冒著生命危險過去取回來。

  而就在這時候,那名嚮導吃驚地看到,身後明顯不是他們團隊的那個登山者,用冰鎬一下子敲進巖壁緊實的雪中。

  隨後,他用手試探了一下結實程度,接著身體往那邊一蕩,腳上的冰爪狠狠地踢進了一塊冰川當中,隨後如法炮製,另一隻手的冰鎬也狠狠地敲進了冰川當中。

  如此,他整個人已經懸在了巖壁上。

  李悠南在決定之前就已經將路線規劃好了,除了冰鎬第一下敲進去的是雪,後邊都是冰川。

  有冰爪和冰鎬,其實對他來說並不危險。

  相比之下,冰壁是比較結實的,這裡的溫度在負50度以下,冰會被凍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李悠南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很快就已經抵達了面罩被卡住的位置,隨後鬆開一隻手將面罩給扯了出來。

  邭膺好,如果這面罩被吹得再遠一點,那就愛莫能助了。

  李悠南將面罩揣回自己的兜裡,又用相同的方式回到了路繩旁邊。

  說實話,氧氣面罩在普通情況下是很難被吹下來的,但是可以明顯看到,這個面罩上有摩擦勾拽的痕跡。

  應該是攀登的時候,那個登山隊員動作或者路線選擇不當,導致了外部器械的干擾,再加上可能有供氧管路的纏繞,因此在風力的作用下產生槓桿效應,將面罩給扯離了面部。

  在珠峰攀登的過程當中,氧氣面罩被完全扯掉,最終因缺氧和低溫遇難的案例不在少數。

  比如在2019年的珠峰擁堵事件中,就有多名登山者面罩在狂風中鬆動,再比如登山者弗朗西斯在海拔8600米的地方也被暴風雪吹掉了面罩,最終遇難。

  李悠南很清楚,此時時間就是生命,將面罩取回來以後,李悠南加快腳步,很快就抵達了那個被吹落面罩的隊員旁邊。

  此時的風力極強,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說話都需要極大的聲音才能讓人聽清。

  李悠南儘管已經動作極為迅速了,但此時也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因為猛然的缺氧,這個登山隊員已經出現了急性缺氧症狀。

  而那名嚮導見李悠南已經將面罩取回來了,趕緊上手,兩人一起極為迅速地將氧氣面罩的管線插好,再次幫隊員戴好了氧氣面罩。

  登山向導大聲吼著對李悠南說:“謝謝你!”

  李悠南也大聲吼著回應:“你趕緊帶著他下撤,這裡不是說謝謝的地方!”

  嚮導用力地拍了拍登山隊員的腦袋,在他耳邊喊道:“不要睡,快點清醒一下!你現在狀態不行,我們要先下去一下。”

  此時已經被嚇得有些懵的登山員點了點頭,努力地讓自己站起來,隨後深深地看著李悠南:“你叫什麼名字?救命恩人!”

  李悠南雖然沒有帶氧氣面罩,但這麼大的風,自然也是戴上了登山面罩的,在登山面罩和護目鏡的遮掩下,完全看不出來他長什麼樣子。

  李悠南說:“我叫李悠南,下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李悠南,謝謝你。”登山隊員默默地記住了李悠南的名字,“我會報答你的!”

  聽這人的聲音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李悠南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而後當這兩人下撤以後,李悠南繼續跟著前面的登山隊員往上攀爬。

  此時李悠南雖然極為自信,但也老老實實地抓著路繩,默默地往上攀爬。

  雖然說以他的能力,也是可以完完全全不走商業路線,自己尋找甚至探索出一條全新的路線,但是明明有現成開闢出的路,還要自己去找路,那就是有一點腦袋不正常了。

  在攀爬的時候,李悠南心頭其實是有一些感慨的,只因為手中的這根路繩。

  李悠南走在後面,等逐漸離開風力最高的區域,風逐漸小了下來,他才對著邉酉鄼C的收音口說道:“兄弟們,大家看到我手中的這根路繩了嗎?”

  “我相信很多人都在影視劇或者新聞當中看到過這玩意兒,攀登珠穆朗瑪峰的隊員抓著這根繩子往上攀爬。”

  “大家肯定會有一些好奇,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就是說,第一個爬上去放這個路繩的人是誰?”

  “答案就是——北坡修路隊。”

  “因為我們現在走的是一條商業路線,眾所周知,商業路線一共有兩條,一條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北坡商業路線,另一條則是位於南坡的尼泊爾。”

  “而這些商業路線之所以要收取登山者那麼高的費用,除了提供嚮導、搬呶镔Y這些服務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每年的登山季開始,都會有修路隊提前上山,架設安全的設施。”

  “而這個修路的過程才是真正的登山!”

  “他們沒有任何保護,從海拔6500米到峰頂的陡峭路線上架設路繩,安裝錨點,搭建金屬梯,排查雪崩、冰裂縫。”

  “這是一項每年都需要做的工作。”

  “因為冰裂縫、冰川還有大雪這些東西都是動態的,今年攀登完,甚至要不到明年,之前的路繩就會被風雪給掩埋了,架設的金屬梯子也會變形、不穩定。”

  “而那些冰裂縫、雪崩的風險點也都會隨之而變化。”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修路隊的先鋒是更有含金量的攀登珠峰的勇士,是他們讓後面的登山者成功登頂,讓天塹變通途。”

  “如果沒有這些修路隊,北坡的攀登死亡率還會更高!”

  李悠南就在給看他直播的觀眾們科普的功夫,已經順利地通過了大風口,前面就是C2營地了。

  在正式登上C2營地之前,還需要通過一段長長的斜坡,而這個斜坡上被厚實的積雪所覆蓋。

  只要通過了這個雪坡就能抵達C2營地,屆時海拔也將達到7900米。

  一般來說,登山者會選擇在C2營地休息一晚上,然後繼續往下一個營地前進。

  不過雖然已經過了大風口,但並不意味著這裡就沒有風了,只是相比於大風口的風力要減弱了不少,此時依舊可以感受到大風裹挾著雪粒、冰晶打在護目鏡上。

  李悠南微微舒了口氣,無論如何就要抵達下一個重要的節點了。

  但就在這時,他的心頭忽然一陣莫名的發緊,隨後一股心悸的感覺從胸口傳來。

  他猛然發現腳下的雪突然發沉,不是平時踩下去的緊實感,而像是踩在了鬆動的沙堆上。

  先是輕微的震動從腳底順著腿往上傳,緊接著李悠南猛然抬頭,聽到了低沉的摩擦聲,不是巨響,而是雪層擠壓的簌簌聲,越來越密。

  雪崩!

  他的腦袋裡一下子就出現了這個詞語。

  而前面的登山隊也有人慌張地叫了起來:“雪崩!雪崩!”

  隨後被穿著統一服裝的嚮導捂住嘴巴。

  李悠南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喊叫的是商業登山隊員,遇到這樣的情況腦袋空白了,下意識地驚慌失措,而嚮導是為了不發生更大的雪崩。

  畢竟經常被雪崩埋的人都很清楚,聲波的震動足以引起更大的雪崩。

  李悠南猛然轉身,他厚厚的背包擋住了一部分的衝擊,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往前推。

  周圍的雪開始流動,不是整塊下滑,在李悠南的視野中,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浪帶著細碎的冰粒順著斜坡湧來。

  李悠南迴頭望去,距離他最近的登山隊的成員剛要喊什麼,聲音就被雪聲給蓋了過去。

  路繩猛地將他拽了一下,他發出一聲慘叫,不過下一刻就鬆了——繩結斷了。

  而李悠南則被雪浪帶著往前滑,膝蓋以下陷進雪裡。

  但是儘管如此,李悠南的心裡卻十分冷靜。

  因為他的登山技能賦予了他強大的災害預警能力,在遭遇這個雪崩之前,大腦已經在一瞬間判斷出了這片雪坡,就算發生雪崩,以他所在的位置,處理得當的話,也不會帶來特別大的危險。

  雪崩也是要分大小的。

  如此滑了大概十幾米,雪勢慢了下來,李悠南撐著冰鎬站起來,他的膝蓋已經被積雪沒過了大半,有些吃力地將腿從雪當中取出來。

  隨後回頭再看,原本順著斜坡鋪的路繩已經斷成了好幾段,有許多被埋進了雪裡,之前的踏痕全沒了,路繩的錨點有的被拔了出來,歪在雪裡,之前清晰的路線已經完全凌亂了。

  而前面的登山隊就有些麻煩了,他們的身體素質遠不如李悠南那麼好,又沒有李悠南的預判。

  在雪崩來的時候,李悠南急中生智,靠著背包減緩了大部分的衝擊,所以這場雪崩並沒有給李悠南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但那些登山隊的人就不同了,他們大部分軀幹被埋進了雪裡。

  要知道,雪崩的速度帶來的衝擊力不亞於卡車衝下懸崖,但這還不是雪崩致死的主要機制。

  雪崩致死源於窒息、失溫和創傷,其中最大的致死原因是窒息。

  一旦雪埋過了胸腔,巨大的壓力會導致胸腔無法擴張,呼吸困難。

  除此之外,高海拔環境下的體溫驟降導致的失溫,也會帶來致命的風險。

  李悠南的目光迅速地在前面的登山隊每個人的身上掃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小雪崩只有兩名隊員被埋在了胸部以下的位置,其餘的隊員都在腰部以下,他們開始自救。

  李悠南先是觀察了一下再次發生雪崩的可能性,才上去將距離他最近的一個隊員幫忙拽出來。

  這是一個女登山隊員,李悠南將她救出來的時候,她明顯帶著哭腔:“我……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