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李悠南插了一句嘴：“大哥，你的短影片拍的是哪方面的內容啊？”
一說到這裡，那大叔頓時來了興致，拿出手機，翻到自己的主頁對李悠南說：“這個就是我的號。”
讓李悠南有些意外的是，這個絡腮鬍大叔看上去十分粗獷，卻是個理工男手藝人。他的影片大多是去各處收集廢舊不要的電子器件，然後通過化學方式將電子元件裡面的黃金提純出來。
李悠南自己也是理工男，知道黃金之所以是戰略儲備資源，就是因為它在高精尖電子元件中有著不可取代的作用。
電路板、晶片這些高精度的電子元件當中就含有不少金元素。大叔把提煉黃金的過程拍成影片，網上有不少人是他的粉絲。
李悠南有些佩服，這大叔本職工作就挺賺錢，拍短影片還能賺第二份錢。
閒談的時候，大叔的老婆將一鍋炒田螺端上了餐桌，說：“可以開飯了。”沒有別的配菜，只是一大份炒田螺。兩家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子上，李悠南也跟著上了桌。
兩個小朋友不吃香辣味的炒田螺，一人拿著一包洋芋片，吃完了就在附近瘋跑。孩子銀鈴一般的笑聲時不時響起。天幕底下已經不算很熱了，湖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在兩家熱情的大叔和大姐招待下，李悠南拿起牙籤挑出螺肉，嘬了一口汁。到目前為止，他覺得旅途的過程都很愜意，能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職業，感受不同的風景。
絡腮鬍大叔有些諔┑卣f：“小兄弟啊，你也別怪大叔我廢話多，我是過來人。說實話吧，如果你想要搞自媒體，還是得考慮好怎麼生產內容。旅行博主，說實話各個影片平臺太多了，要在其中脫穎而出，你的賣點是什麼？要有一個精確的分類才能有流量。”
更多的話，大叔便不再說了。有一些事情點到即止，他性格熱情外向，又見李悠南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年輕人，才多了兩句嘴，對陌生人的提醒，一不注意就成了惹人厭煩的說教，出門在外追求一個心情愉悅，沒必要的事情。
李悠南沒有反駁大叔，反而在腦子裡認真思考起大叔的話。
吃過了午餐，兩家人便在天幕底下聊著天。畢竟這裡不能釣魚，不然的話樂趣還能更多。
兩個小朋友從湖邊跑過來，他們撿了很多漂亮的石頭。大姐誇獎那個小女孩：“瑤瑤真棒哇，這些石頭都是送給媽媽的嗎？”
這個剛才送給李悠南西瓜的小妹妹，長得十分討喜，圓圓的臉蛋，笑起來有一個酒窩。她認真地點點頭：“是的呢，媽媽，送給你的！”
李悠南的目光被那些小石頭所吸引。
在河灘時常能夠看到許多顏色繽紛的石頭，甚至有些石頭質地晶瑩剔透，宛若玉石一般。最常見的有水晶、大理岩、石英之類的。
而小女孩拿過來的石頭，就有兩塊成色不錯的大理岩塊。
李悠南獲得的雕刻技能，本質上是對石料的加工，所以他腦子裡有全套的石料知識。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塊大理岩都是大理岩石當中的雪花白品種。這兩塊石頭不過才鵝蛋大小，都是乳白色，白度高，色澤均勻，看上去十分純淨、優雅。
李悠南笑著問小女孩：“哥哥可以看一下嘛？”
小女孩認真地點點頭，然後有些羞澀地躲到了媽媽的旁邊。大姐哈哈笑道：“我女兒一看到帥哥就會害羞的。”
李悠南伸出手拿起一塊摸了摸，質地細膩，表面光滑，有光澤，觸控感好。
大理岩用作雕刻的話是極好的材料，因為這種岩石的硬度比較低，而且質地又比較細膩，完全不輸一些玉石。
李悠南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他問小女孩：“瑤瑤，對嗎？你最喜歡什麼動物啊？”
瑤瑤想了想說：“我喜歡長著翅膀的大象。”
絡腮鬍大叔哈哈大笑：“乖女兒啊，這世界上可沒有長著翅膀的大象。”
瑤瑤的表情，說不出難過還是失望。她喜歡大大的大象，可以保護自己，但她又喜歡可以飛起來的翅膀，那樣就可以騎著可愛的大象帶她去任何地方。
所以，在她的世界裡，長著翅膀的大象是一定要有的。
李悠南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說：“你們等我一下。”
說完李悠南就朝著自己的車子方向跑過去了。
大家有一些疑惑的望著李悠南跑開。
過了一會兒，李悠南拿過來一個手提箱，放在摺疊桌上一開啟，裡面是一套行動式的玉雕工具，電動的切割工具、拋光工具、雕刻工具等等一應俱全。
上次離開時，黃曉陽送的。
李悠南又跟小女孩要來那塊雪花白，說：“長著翅膀的大象，是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李悠南的那套工具給吸引了。
短暫的愣神後，絡腮鬍大叔意識到什麼，第一時間拿出了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李悠南。
第34章 出鏡
毫無疑問，當李悠南掏出那套工具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
此時大約是下午2點，正是太陽最為毒辣的時候。
哪怕在天幕底下，也能感受到陣陣暑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白花花的太陽高懸在通濟湖上，湖水蒸騰出熱氣，晃得人眼暈。山的影子沉在發燙的水裡，彷彿都蔫了。
兩家人，四個大人都安靜地站在李悠南身旁，專注地看著他正在做的事。
可愛的小女孩瑤瑤和她的玩伴，這會兒也不跑了。桌子對瑤瑤來說有點高，她看不明白那個好看的大哥哥在做什麼，便在旁邊的摺疊椅上躺著睡著了。
此時，李悠南已經將兩塊雪花白大理岩切割出雛形。
隨後，他換上不同刀頭的電動雕刻刀，一點一點、精準無誤地在石頭上操作著。
這一幕看呆了周圍的幾個大人，尤其是絡腮鬍大叔。
作為常年混跡自媒體圈的人，他很清楚一個人能火的核心底層邏輯……說白了就是牛逼。
有的人說是反差，但反差的前提也是牛逼，就像一個能表演後空翻的廚師，反差是他火起來的觸發條件，可根本原因還是他能後空翻……後空翻本質就是一種牛逼的屬性。
而李悠南牛逼嗎？在李悠南拿出這套工具箱前，大叔覺得除了這小子有堪比明星的顏值，也沒什麼特別牛逼的地方，總的來說平平無奇。
但此時，他不得不佩服李悠南的技藝。
大家都不懂石雕，沒辦法用專業方式評價。
但在李悠南手中，彷彿那塊石頭裡本身就蘊含著一個栩栩如生的形象，就像被堅冰凍住的猛獁象，又似被琥珀封印幾萬年的蜜蜂，李悠南只是用工具一點點剔除封印那個動物的外殼，露出它本來的樣子。
隨著李悠南放下雕刻工具，一個栩栩如生的大象，準確地說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大象，活靈活現地立在了那裡。
這隻大象腳底下有個圓形底座，只有一隻腳撐在地上，其他三條胖乎乎的小腿都抬了起來，整個身姿笨拙又輕盈，像是馬上要飛起來一般。最可愛的是它那條鼻子，彎曲的弧度恰到好處，俏皮、真實。
很難想像這麼小的一塊石頭，竟能雕出細節如此完美的動物。
眼下還有最後一步沒做，打磨好整個雕刻作品後，李悠南給大象點上了眼睛。
在這一刻，小時候學的“畫龍點睛”典故彷彿具現化了，讓人深刻且直觀地體會到，為什麼古人說點上眼睛就賦予了生命。
李悠南擦了擦汗說：“這個小玩意兒就給它取名叫飛天小象吧。”
頓了一下，李悠南又說：“嗯，這個作品就叫瑤瑤的夢想。”
李悠南將這個小象送給了絡腮鬍大叔。
大叔的第一個想法是，這玩意兒雕刻得真棒，寶貝女兒肯定會很喜歡。媽的，長著翅膀的大象這種詭異的生物，還弄得這麼可愛。
第二個想法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太可惜了。是的，大叔覺得很可惜。就憑這一手雕刻技能，這年輕人學著短影片平臺上那些以雕刻為生的影片博主拍幾個影片，肯定就能火起來了。常說年齡大的人跟不上時代，思維沒有年輕人活躍。可這個年輕人怎麼就不知道用好自己的優勢呢？
不過讓大叔更高興的是，剛才他可是將李悠南雕刻這隻飛天小象的全過程都用影片記錄下來了。這段時間他拍攝短影片的流量也遇到了瓶頸。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雖然有點技術含量，但其實並不高。很多人看他的影片更多是抱著獵奇心態，因為對於普通人而言，收集廢舊電子元件裡的黃金實在太新鮮了。但看那麼幾次，就會有些審美疲勞。
所以在拍攝影片時，他偶爾也會穿插一些別的影片。一方面是分享自己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有引流的想法。但說到引流，還是得影片有看點才行啊。他的腦子裡已經構思好了這一期影片的文案結構，想了想，大叔問道：“小兄弟，你介不介意我把你剛才雕刻的影片釋出到我的賬號裡面？”
李悠南笑了笑：“沒事，可以的。”
對於李悠南來說，將來搞一個影片號，釋出一些內容是肯定要做的事情，所以在別人的影片裡面出鏡，並不是一件讓他難以接受的事。
得到了李悠南的肯定答覆，大叔心情振奮起來。他知道，一條爆款影片就要出現了。一進入工作狀態，男人就會變得十分專注。這會兒絡腮鬍大叔甚至都沒了露營玩耍的心情。他索性在旁邊的那頂天幕底下，獨自一人拿出隨身攜帶的電腦，就開始咔咔剪影片。
這時候大家都不會去打擾他。遠遠地看到絡腮鬍大叔時而皺眉，時而哈哈大笑，過了一陣子又拿著麥克風開始錄音，一副要馬上把影片剪出來的架勢。李悠南覺得有些好笑，說實話，一邊旅行一邊這樣賺錢，還真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還剩下一塊胚料，李悠南又開工雕刻成一隻大白兔，送給了另一個孩子。
炎熱的天氣並沒有持續到晚上。當大叔開始剪影片沒過多久，烏雲開始從視野的盡頭，一團一團地湧過來。同時，附近颳起了大風。那個絡腮鬍大叔的朋友顯得極有經驗，皺著眉頭說：“看樣子要下雨了，咱們回去吧。”說著便開始收拾東西。
李悠南一看這天氣，就覺得有些蛋疼。畢竟他這一次的打卡任務是要拍攝到星空才行。如果接下來的天氣一直不轉晴，晚上還拍毛的星空啊？
所以李悠南現在有些進退兩難。跟著撤退吧，自己來這裡都待了這麼長時間了，萬一前腳剛走，後腳就放晴了呢？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雨會持續多長時間。但如果不撤退，萬一這雨一直下到明天早上，那今天晚上不就得在車裡面度過了嗎？
就在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李悠南倒也沒有閒著，趕緊著手幫忙拆卸天幕，收拾現場的垃圾。而那邊的絡腮鬍大叔也完成了影片剪輯，將電腦收起來。大家都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麻溜地把東西收拾好，上了車。
此時，天上的太陽已經完全被烏雲遮蔽了。李悠南也趕緊回到自己車上。大叔他們開著兩臺車子，車子在李悠南的汽車旁邊停住，車窗降下來，大叔笑呵呵地說：“小兄弟，那咱們就在這道別吧，反正已經加了聯絡方式，有空咱們再約。”
李悠南點了點頭。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離開，所以並沒有著急點燃發動機。此時，大叔開的車子緩緩駛去。那個小女孩在後排降下了車窗，對著李悠南擺擺手道別，手上拿著那個飛天小象，甜甜地喊：“謝謝你，大哥哥！”
兩臺車子開走以後，李悠南靠在座椅上，播放起一首《加州旅館》。外面的雨一下子落了下來，幾十米外就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湖面，水花紛紛濺起。
《加州旅館》的旋律混雜著大雨的白噪聲，李悠南竟然有了一些睏意。
第35章 午後、雨中、車裡
雨停了，音樂也結束了，李悠南醒了。
他不是被安靜吵醒的，醒來時，腰部傳來強烈的痠痛感。
他坐直身體。剛才睡覺的時候，他把駕駛位的座椅放到最低，然而，但凡在車上睡過覺的人都知道，無論怎麼調整座位，那個姿勢都不會太舒服。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總會有某一塊肌肉持續僵硬無法放鬆，最後就會導致那塊肌肉痠痛無比。
李悠南看了看外面，雨雖然停了，但天並沒有放晴，依舊是陰天。烏雲一層一層均勻地鋪開。
看到這一幕，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看樣子要完成拍攝星空的任務，有點麻煩了。不過他倒也不至於沮喪，對他來說，一切都是旅行的過程，而所有過程都有其意義。
他看了看時間，這會兒才下午4點。夏天天黑得晚，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他感覺有些餓了，畢竟中午被人邀請，李悠南不好意思多吃，更何況炒田螺本身肉就不多。以他的體型，沒過多久就會餓。
他下了車，活動了一下，稍微緩解了腰部的疼痛感。好在離這兒不遠處就有一個村子，李悠南決定去買點食材。十多分鐘後，李悠南把車開到村口，隨後徒步進村買東西。
他來到村子裡的一家雜貨店，買了些輔食，有火腿腸、雞蛋和掛麵。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看到雜貨店門口擺放著一架摺疊行軍床。他想了想，問清價格只要100多塊錢，索性就把那架行軍床買了下來，還把雜貨店裡唯一的一張海綿床墊也買了。
採購完成的李悠南，一手扛著行軍床，一手夾著購買的食材和床墊，有些吃力地回到車子邊上。他一股腦將東西全部塞進後備箱，這才重新開車去了通濟湖河灘。
李悠南有預感，今天說不定還得在車裡小憩一會兒，所以看到這些東西就買下來了。
酷路澤的後排座椅可以放倒，不過和許多家用車不同，酷路澤後排座椅有兩種摺疊形式。第一種摺疊方式，是將靠背直接翻折下來，這樣會有一個很高的凸起區域，優點是空間貫通；第二種是將整個座椅摺疊起來貼在前排座椅後面，優點是接近純平，但可用來睡覺的空間減少，大約只有1米7的樣子。李悠南個子高，只能選擇第一種。
他將副駕駛側的後排座椅放倒，把那架只有一米寬的行軍床的床腿拆卸下來，只留下床板，架在摺疊後的區域上。最後他到外邊找了兩塊平整的石頭墊在傾斜的位置，大體找平。
試了試，還挺穩當的，這樣一個簡易的床車就改造好了。
李悠南將床墊鋪上去，躺在上面試了試。雖然比起家裡的大床要差不少，但一個人小憩一下，比直接睡在座椅上好多了，至少整個人可以舒展得開。
不過，如果真的想要睡得好，眼下這種粗糙的改造，只能應急。李悠南在心裡盤算起來，未來或許會經常在車上休息，要想休息好，還得對後備箱這塊區域進行改造才行。
這輛車子空間很大，改出一個單人床很容易。
隨後，李悠南從行李裡拿出幾件衣服鋪在床墊上，當做枕頭。做完這些，他才跳下了車，搭好摺疊桌，把卡式爐擺放好，準備給自己煮一碗麵。
十幾分鍾後，一道噴香的火腿腸雞蛋麵煮好了。李悠南直接就著小鍋開吃。不得不說，煮得恰到好處的掛麵，搭配著雞蛋和火腿腸的香味，李悠南就著宜人的湖景下飯。
這天氣果然說變就變。當李悠南吃完麵，把東西收拾好以後，雨幕又從湖面蔓延過來。李悠南趕緊躲進了車子裡面。
沒過多久，大雨再次將車子包裹起來。這輛車子的隔音，並沒有國產的絕大多數新能源車那麼好，他能夠清晰地聽到外面的雨聲。在這樣的聲音裡，李悠南不自覺地想起一些愉快的事情。他並沒有刻意去遐想什麼，只是任由思緒飄蕩，這種感覺很奇妙。
一道驚雷從天邊劃過，他才恍然入神，啞然一笑。剛才的那種狀態還真是空靈，這會兒甚至想不起來先前在發什麼呆。
真好，這樣的狀態，是從有記憶以來都極難遇到的。
沒有目標，沒有期限，單純地發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樣的天氣實在太棒了。
李悠南從主駕駛位爬到後面，爬上剛剛搭好的床。床墊並不算柔軟，但卻恰到好處。他帶的行李裡面有一張浴巾，因為對酒店裡的浴巾不放心，所以特意買了一條。這會兒正好拿來當被子蓋。
他將上衣脫下，赤裸著躺下，用浴巾蓋住肚子，便自然而然地眯上了眼睛。他並不刻意地追求睡著，閉上眼睛後，便安靜地聽著外面的雨聲。
雨點打在車頂上，“啪嗒、啪嗒”地響。天是陰的，車裡光線挺暗。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特別安靜，就剩下這雨聲。
李悠南能聞到皮座椅的味道。
車殼子挺厚實，把雨和風都擋在了外面。他想，車裡是乾的，也不冷。他就閉著眼，聽著雨點一聲聲敲車頂。聽著聽著，人就迷糊了，眼睛也睜不開了。
車窗玻璃，有點涼。
……
周遭淅淅瀝瀝的蟲鳴聲將李悠南喚醒。他睜開眼睛，愣了愣神，花了半秒鐘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
剛才睡著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面，一個容貌已有些模糊的男人帶著他去遊樂園玩，那是關於父親的夢。雖然這個夢似乎帶著些感傷，但醒來後，李悠南並沒有覺得情緒低落，反而感到莫名的神清氣爽。
他坐直身體，朝著窗外望去，外面已經黑了。不知何時，外面已然徹底放晴，一條明亮的銀河帶自天邊延伸而來。
李悠南趕緊跳下了車。大雨後的通濟湖畔，氣溫已經降了下來，涼爽的風從湖面吹過來。李悠南赤裸著上半身，感受著清風的洗禮，劉海被吹得輕輕揚起。
他趕忙拿出相機，對準湖面和銀河的方向，將這一刻記錄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完成任務的提示。
打卡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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