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李悠南終於看到了理論上已經屬於自己的那匹可愛的小馬。
在看到小傢伙的第一眼,李悠南確認自己就已經喜歡上了它。
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小馬就湊上來,好奇地打量他。
母馬不在旁邊,小東西卻不怎麼怕生的樣子,很是活潑地任由李悠南玩弄。
李悠南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喜歡這個傢伙!”
蘭依依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
不過這會兒她已經不那麼在意李悠南了,對李悠南說:“那你自己在這逗它玩一會兒,有什麼不懂的就跟張叔說。”張叔是負責管理馬房的一個大叔。
而蘭依依撂下這句話以後,就拉著陳蕊出去繼續討論故事了。
李悠南有一些無語起來。
……
下午飯就在馬場裡解決。
會客的房間,廚房烹飪了很紮實的草原風味的食物,自然少不了奶茶、烤羊肉。
不過今天的主食是米飯,因為蘭依依知道李悠南和陳蕊都是從四川過來的,相比於麵食,他們更喜歡吃米飯。
同時還炒了兩個菜,但總的來說,吃得算是比較簡單了,不過反而這樣才更顯得不那麼見外,自然。
在飯桌上,兩個女生繼續討論著劇情。
而不知道陳蕊從哪裡搞了一臺筆記型電腦,一邊討論著一邊把一些重要的東西直接記錄下來了。
李悠南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起這兩個丫頭的執行力。
這個故事似乎已經逐漸有了雛形,分明才過去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結論,創作型的東西真的不是越慢越好,靈感來的時候,越快寫出的東西,往往質量也同時更好。
兩個女生此時就是這種狀態,不斷有靈感的火花蹦出來,弄出來的故事看似很快,卻非常有爆點和燃點。
不過要把這個故事變成真正可以拍攝的劇本,還是需要花一些時間細細打磨的。
李悠南有一些好奇起來,她們兩人不會真的打算連編帶拍就直接開搞了吧?
他從窗戶朝外面的草場望去,平心而論,如果是演刑皇后被擄走的場景,這地方挺適合的。
兩人的討論,從劇情開始朝著拍攝的一些要點上去了。
“還需要有一個男主角,男主角必須得帥。”
“你不要趙構了?”
“你說的對,趙構那麼廢物,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好,反正是爽文,刑皇后將來是女帝,男主角必須得是一個……帥哥!”
“臨時不好找吧,這種人……”
“沒有啊,他不就是嗎。”蘭依依快速地指了李悠南一下。
氣氛忽然變得停頓了半秒鐘。
陳蕊眨眨眼睛,李悠南則沒有搭理她們倆。
隨後聊天繼續。
“然後我覺得,這個故事短劇的篇幅太短的話,肯定拍不完。”
“沒關係,就像現在流行的按季來分。”
李悠南又插了一句:“第一季可以演,剛剛被擄走,組織舊將反抗……”
“想辦法,拉起一支兩三百人的騎兵隊伍。”
“花木蘭本來是北魏的人,對北地熟悉得不得了,騎兵游牧民族的那一套也什麼都懂,金人完全想不到,他們殺出重圍以後,不往南下,反而反其道行之,殺入金朝腹地,用金朝對待南宋的方式去對待他們的子民……”
“打游擊戰,逐漸擴大自己的實力……一路上金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框架你們可以這樣寫,當然了,涉及到有一些情感了,人設的東西,你們比較拿手。”
陳蕊佩服地說:“這種軍政的大方向還是男生把握起來比較厲害一點,那我們就這樣來構思,然後你說的這個帥哥……要怎樣發揮作用呢……”
李悠南又有趣地聽她們倆討論了一陣,給這個劇又安排了一些必要的角色。
隨後她們遇到了第一個棘手的問題,是第一季裡面設計的最終boss,沒有一個適合的人來演。
就在她們兩人閒聊的時候,李悠南拿起手機,因為有人給他發訊息了。
他一看,是那個五大三粗,一臉橫肉的巴圖爾。
“兄弟我們到錫林浩特了!你在哪裡呢?”
第131章 修馬掌、射強弓!【7千字!】
李悠南打算在蘭依依家的馬場待一陣子。
此時他的小馬剛剛生下來不久,需要人照料,這也是培養感情的重要時間。
雖然今天下午還只跟小馬待了一會兒,他卻已經感受到一份責任感。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名字也沒有取,也沒有正式地第一次餵養一下小馬。
腦袋裡關於養馬的不少知識,一直沒有用上。
在這件事情上,看得出來蘭依依是真心把這匹馬送給自己的。
蘭依依從一開始就強調李悠南對小馬的主權,這是相當嚴肅的事情。
收養了這匹馬,就要對這匹馬負責,“我們馬場只是負責幫你養著,甚至你很長時間不在馬場也沒什麼關係,但是這匹馬是你的,是你的”,這種意識必須要嚴格地樹立起來。
蘭依依的這種鄭重其事的態度,讓李悠南也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對待這件事情也打起了12分的精神。
照顧此時還屬於萌寵的馬匹,是一件可以持續做下去並且有趣的事情。
眼下小馬是沒有什麼攻擊性的,也談不上什麼馴服的難度,對待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是抱著一種好奇的情緒。
訓得好的話,完全可以培育成一匹所謂賽級的好馬。
當然了,這種說法只是對馬兒與騎手默契一個直觀的體現,讓李悠南真的去參加某些所謂的馬術比賽,他大概會覺得無聊了。
蘭依依對自己的態度很好,這種態度自然也延伸到了馬場裡的其他工作人員那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蘭依依跟他們交代過,總之每個人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樣子,同時還有一種打量審視的好奇。
而從今天下午他簡單地表演了一下騎射之後,都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大家對他的態度多了幾分尊敬。
尤其是那個開車送他們過來的年輕人。
他姓王,是馬場裡最年輕的教練。
交談的時候,他已經毫不掩飾對李悠南的佩服,又更加好奇地問他是從哪裡學的騎馬射箭,竟然技術這麼精湛。
對於王教練的疑問,李悠南自然沒辦法解釋得很清楚,只是含含糊糊地說,“四川那邊也是有騎馬的地方的,至於射箭嗎?算是一種天賦吧,沒怎麼練過,第一次射箭到現在,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樣的解釋,後來的效果便是讓年輕的王教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巴圖爾那邊,李悠南讓他們先在市區裡住一晚上,第二天再見面。
畢竟今天他們開車過來抵達的時候,天也差不多得黑了,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
巴圖爾倒也爽快地同意了,兩人便約定好明天上午的時候碰頭。
吃過晚飯之後,兩個女生繼續去討論劇本的事情了。
李悠南則饒有興趣地在小王教練的帶領下,熟悉著馬場的其他有趣的事情。
此時已經是旅遊的淡季了,大部分時候馬場是沒有遊客接待的,只有偶爾在市區裡的某些客人主動提出來想要體驗騎馬,或者他們馬場的俱樂部會員過來,才會點對點地帶過來接待一下。
所以這段時間馬場裡的教練人數很少,只有一些骨幹工作人員維持著馬場的咿D。
蘭依依他們家的馬場是建設標準極高的專業馬場,整個馬場的面積有十幾畝地。
室外場地、室內場地、障礙場地、馬房、鞍具室、馬具修理室、獸醫室、藥品室,甚至還有10多間客房。
除此之外,他們還計劃建一個專門給馬用的游泳池,目前已經規劃好了場地。
但是這地方畢竟比較冷,冬天的時候水會結冰,但如果建成恆溫的游泳池成本又過於高了,所以現在還沒有拍板。
但哪怕如此,從建設的標準上來看,完全不輸一些國外的專業場。
不過從他們的聊天中,李悠南得知一點,目前馬場基本上沒什麼盈利,勉強收支平衡。
這種專業的馬術俱樂部成本高,收費自然也很高了,但位置距離消費人群的聚集地又過於偏遠了一些,眼下這種矛盾暫時還沒有辦法解決。
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小王教練眼神里有淡淡的擔憂,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馬場的工作,如果馬場賺不到錢,哪一天給關門了,他大概會很傷心。
李悠南暫時倒還對這件事情沒有那麼悲觀,蘭依依自己很喜歡騎馬,只要不是虧得很離譜,還是可以堅持下去的,這裡畢竟是蘭依依他們家裡的產業。
國內對馬術感興趣的高淨值人群其實不少,除了馬場本身的條件,宣傳也很重要。
蘭依依他們家的馬場,哪怕是一直關注著馬術的人瞭解的也不算多。
如果是宣傳的話,李悠南當然可以幫忙了,不過這件事情最好是蘭依依主動提出來。
眼下馬場的經營,甚至不是蘭依依的直系親屬在負責。
他們如果上心的話,李悠南當然樂意幫這個忙,但如果蘭依依自己就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那這件事情便顯得有一些無關緊要了。
一邊想著這些事情,李悠南一邊拿著手機將馬場裡的不少所見所聞給記錄下來。
晚上的時候,他們便直接在蘭依依家的馬場住下來了。
蘭依依為李悠南和陳蕊一人安排了一間客房,她們兩人回客房裡繼續討論著劇本。
李悠南則在小王教練的帶領下,又去看了一下馬場的馬蹄修剪房。
因為小王教練特意告訴李悠南,今天晚上會給一批馬修剪馬蹄,問李悠南願不願意去看看。
李悠南一臉嚴肅地對小王教練說:“這大概沒有幾個男生會拒絕吧?”
小王教練頓時哈哈大笑。
有多少個男生在刷到沉浸式修馬蹄、洗地毯、鍛刀大賽這種影片的時候不減速駐留呢?
今天要修剪的是一匹黑馬。
李悠南在徵得同意以後,拿著手機攝影。
馬伕拍拍馬頸,低聲安撫著。
黑馬顯得十分焦躁,不停地將重心在幾條腿間換來換去。
被老楊盯住的那隻前蹄,蹄緣的角質層明顯過長,邊緣捲曲、開裂,甚至有些地方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顏色更深的縫隙。
它踏動蹄子的聲音很沉悶,還帶著點拖沓,不像其他釘著好掌的馬那樣清脆利落。
說實話,看到這樣的馬掌,李悠南都想上去給它摳掉了。
那隻被抬起的蹄子懸在半空,蹄底厚厚的舊角質層又硬又幹,佈滿裂紋和汙垢,邊緣磨損得參差不齊,蹄心處有些地方顏色發暗,甚至微微凹陷。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馬偶爾不安地噴著響鼻。
老楊的舊鉗子咬住舊蹄鐵邊緣,猛地一撬,“咔啦”一聲,那磨損變形、幾乎嵌進蹄縫裡的鐵片應聲脫落,掉在地上。
他拿起薄刃的蹄鏟,貼緊蹄底。
“嚓嚓嚓”。
鏟刃精準地切入過厚的、乾燥發黃的舊角質,每一鏟下去,都捲起一層死硬的、像樹皮一樣的碎屑。
李悠南看著那鏟子穩定地刮削,每一次“嚓”聲響起,都有一片多餘、累贅、甚至可能讓馬走路時感到硌硬或不適的舊死皮被剝離、捲起、飄落。
每一下都有一種解壓的感覺。
隨著那些束縛著馬蹄、可能已經讓馬不舒服很久的硬殼被一層層掀開,露出底下溼潤健康的淡黃色新角質層時,一種奇異的輕鬆感,彷彿從馬蹄傳遞到了他身上,無聲無息地滲透進骨頭縫裡。
李悠南露出迷之微笑……舒服了。
在現場看可比影片看上去過癮多了。
清理完成,還沒有結束。
老楊直起腰,走向焦炭爐。
爐火正旺,他用長鉗夾出一塊暗紅的蹄鐵,按在新修整的蹄面上。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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