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春媽媽臉色變了。
“這話別再說。”
柳如煙看著她。
“太后嘴上才說欠柳家一條命,卻沒攔住之後他兒子滅我滿門。”
春媽媽起身,快步走到門邊聽了聽。
走廊無人。
她回頭,嗓子啞了些。
“活著才有以後。”
柳如煙喝了口熱茶。
茶很苦,落到喉間,才慢慢回甘。
“我能活,全憑皇上的喜怒,他若想追,花間樓也擋不住。”
春媽媽低聲道:“沒人鬥得過皇家。”
柳如煙把茶盞放回桌上,聲音壓得很輕。
“那就嫁吧。”
“這回不是花間樓能攔的事。”
柳如煙起身,走到妝臺前,開啟匣子。
匣底壓著一枚舊玉扣。
她碰了碰玉扣,又把匣子合上。
“也不是我能拒的事。”
春媽媽嘆了口氣,走到門口,手搭上門閂。
柳如煙忽然開口。
“不過,既然有條件,就請三皇子親自來。”
春媽媽回頭。
柳如煙抬眼,燈火映在她臉上,淡得讓人看不透。
“我想看看,他到底是蛔樱是那條縫,大不了,我去和全家團聚。”
……
當天夜裡,六份回函分別從六個方向送入宮中。
皇帝坐在太極殿裡,把六封信鋪在龍案上,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
他拿起最後一封信看了兩遍,放下來,對身邊的高福說了一句話。
“去把老三叫來。”
高福快步出殿的時候,皇帝又加了一句。
“順便把那六家的條件單子謄一份,讓他自己看看他捅了多大的簍子。”
第7章 聖旨下!我顧墨染正式向天命宣戰
高福把六份條件單子謄好時,墨還沒幹。
顧墨染跪在太極殿金磚上,膝蓋麻得發木,腰卻沒塌。
這時候塌一下,皇帝會當他臨陣發慫。
慫可以裝。
事不能黃。
皇帝把六份單子甩到他面前。
“自己看。”
紙頁滑到膝前,帶著新墨味。
顧墨染撿起來,一份一份翻。
丞相府寫得最長。
核心內容:蘇瑤要做妃,不做侍妾。
蘇家官職封賞不得受此事牽連。
婚後每月可回相府住十日。
顧墨染看完,心裡給蘇文遠記了一筆。
老狐狸。
不拒旨,還要臉,還想留後手。
太醫院最短。
三皇子須親自登門,受沈老考核。
考什麼,沒寫。
這比寫了還麻煩。
太尉府最直。
林震山要他婚前接三招。
顧墨染看著“三招”兩個字,腦中已經有了畫面。
自己被一拳打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北境使團更野。
慕容雪要他騎生馬,從城北跑到城南,中途不得落馬。
花間樓最實在。
贖身銀三千兩,但是需要他親自去一趟。
國子監祭酒府最客氣。
無條件領旨。
只請三皇子善待小女。
顧墨染把六份單子摞齊,雙手呈上。
條件越硬,說明越能談。
真要撕破臉,送來的就不是條件單,是彈劾摺子。
六家都在試他。
父皇也在看他。
他不能賭命。
但原著裡,顧墨染死在天命之子手裡,不死在岳父、烈馬和藥碗裡。
這些關卡要疼,卻不會要命。
疼點好。
疼了,六家才肯信他不是隻會躲在皇帝身後的廢物。
“父皇。”
顧墨染抬頭,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諔�
“兒臣全部接受。”
皇帝盯著他。
“林震山的三招你也接?那莽夫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拿什麼擋?”
“拿臉。”
皇帝眉頭一挑。
顧墨染補了一句:“臉不夠,再拿命。誰讓兒臣看上人家閨女了。”
皇帝冷笑。
“慕容雪的生馬你也騎?上次你騎匹母馬,都差點把御花園的魚池砸穿。”
“父皇記性真好。”
顧墨染嘆了口氣。
“那匹馬也不無辜,它先瞪兒臣的。”
高福低著頭,肩膀忍得發緊。
皇帝拿奏摺敲了下龍案。
“少貧。”
顧墨染立刻正色。
“兒臣提前練。”
皇帝又問。
“沈老的考核,你知道是什麼?那老頭下手沒輕重。”
“那就讓兒臣給太醫院開個先例。”
“什麼先例?”
“考完還能喘氣的先例。”
皇帝沒說話。
殿裡龍涎香壓著墨味,顧墨染跪得膝蓋發燙,手心卻穩著。
六份條件單被皇帝收起,放到龍案右側。
那邊,還壓著六人名單。
“染兒。”
顧墨染背後一緊。
這稱呼不對。
皇帝在太極殿裡很少這麼叫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
顧墨染垂眼。
退一步,父皇會疑。
說太多,父皇會查。
最穩的辦法,是給一個皇帝願意相信的答案。
“兒臣不敢。”
“你從小到大,沒幹過幾件正經事。”
皇帝看著他。
“突然要同時娶六個女人,朕再寵你,也得問一句為什麼。”
顧墨染抬起頭。
“父皇想聽真話?”
“說。”
“兒臣確實喜歡漂亮姑娘,這不假。”
他頓了頓,語氣仍是平日那副混賬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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