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7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走到窗前,窗紙外有早市叫賣聲,隔著牆傳進來,帶著豆漿和炊餅的熱氣。

  “你還是沒看清,老二圖的不是謝婉清。”

  福伯問:“那圖誰?”

  “葉青雲。”

  福伯抬了抬眉。

  “可葉青雲昨日才丟了臉。”

  “丟臉才好用。”

  顧墨染轉身,指尖點在京城圖上青雲客棧的位置。

  “他詩會輸了,傲氣傷了。”

  “一個把自尊看的比天高的人,現在最需要什麼?”

  “你想想,若是這個時候,誰站出來替他說一句公道,他定會記住。”

  “二皇子要收他?”

  “收不住。”

  “那他圖什麼?”

  “圖一個好感。”

  顧墨染在青雲客棧旁邊畫了一道短線。

  “葉青雲這種人,給銀子,他嫌俗。”

  “給官位,他嫌你拿門第壓他。”

  “給恩義,他怕欠你。”

  “可你若站在旁邊說一句公道話,他會記住。”

  福伯道:“二皇子不拉他入府,只讓他知道,京城還有人看得起他。”

  “殿下說的對。”

  顧墨染腦中掠過葉青雲在詩臺上托起婚書的畫面。

  滿場茶香,墨味,掌聲,還有那張泛黃舊紙。

  “周文遠那篇疏文,表面是質疑謝婉清。”

  “落到葉青雲耳朵裡,就是有人替他鳴不平。”

  福伯看了顧墨染一眼。

  “殿下昨日當眾點破他借舊約揚名,他會更恨您。”

  “他恨我,還需要昨日嗎?”

  顧墨染把筆擱下,笑得散漫。

  “我在他那本小賬上,估計已經單獨開了一頁,我一直排第一。”

第57章 娶六個背景深厚的夫人,三弟想奪嫡?

  福伯道:“蘇家第二?”

  “聰明。”

  “那誰第三?”

  “皇室。”

  “不對啊殿下。”

  福伯皺了眉。

  “一個把皇室列進賬本的人,真會跟二皇子走近?”

  “你還是太實在。”

  顧墨染收起筆。

  “葉青雲不會交心,但他會借力。”

  福伯慢慢點頭。

  “二皇子給臺階,葉青雲上臺,他們都以為自己賺了。”

  “這才有意思。”

  顧墨染微微一笑。

  “老二以為自己遞的是臺階。”

  “葉青雲以為自己借的是東風。”

  “至於等他們真站到一起,風往哪邊吹,就不是誰說了算了。”

  福伯抬眼。

  “殿下要讓他們互相誤判?”

  “本王這麼善良,哪會幹這種事。”

  顧墨染把圖紙塞進暗格,又把暗格推回去。

  “我只是幫他把路邊的坑蓋上草,再往旁邊插塊牌子,寫著此路通天。”

  福伯沉默片刻。

  “殿下,這話聽著不太善良。”

  “你不懂。”

  顧墨染拿起摺扇,敲了敲掌心。

  “紈絝做壞事叫荒唐,聰明人做壞事叫謩潯!�

  “本王名聲都爛成這樣了,不拿來用用,多浪費。”

  顧墨染敲了敲桌子,發出輕響。

  “不過這老二,是比太子細。”

  福伯道:“殿下,今日請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顧墨染笑了笑。

  “他們今日擺局,無非是試探我有沒有野心。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沉思片刻,又開口。

  “對了,趙老闆那邊的暗號,記得換一遍。”

  福伯取出另一張小紙。

  “老奴已經讓人換了。”

  顧墨染看他。

  福伯低頭。

  “殿下昨夜提過一句,一早老奴便辦了。”

  顧墨染靠在椅背上,盯了他兩息。

  “福伯,你現在越來越像我肚子裡的蟲。”

  福伯躬身。

  “老奴不敢,蟲子沒月錢。”

  “你倒也學會貧嘴了。對了,話說回來,咱們一直叫他趙老闆,他全名到底是什麼?”

  “回殿下,趙老闆在家中排行老四,全名叫趙四。”

  顧墨染被這句噎住,端起茶盞擋著顫抖的唇角。

  怪不得趙老闆的名字,原書裡一直沒寫。

  他輕咳一聲。

  “那還是叫他趙老闆威風些。”

  隨後趕緊把話頭一拐。

  “切記,葉青雲那邊,先盯書鶴。”

  福伯問:“只盯書鶴?”

  “嗯,先別碰葉青雲。”

  顧墨染指尖壓在桌沿,新得來的力道還沒完全聽話,木面傳來細響。

  “葉青雲現在是一張拉滿的弓。”

  “你碰弦,他會把箭射出來。”

  福伯點了點頭,又道。

  “對了,殿下,您昨日可看出,他身上有武者氣息?”

  “看出來了。”

  “若他真去武館?”

  “讓他去。”

  顧墨染看向城南方向。

  “他昨天輸的是詩,今早找的是武館。”

  “這條路,是他自己挑的。”

  福伯道:“殿下切記要防他動手。”

  “那是自然。”

  顧墨染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還帶著差點握碎扇骨的勁。

  “但不能攔。”

  福伯看著他的手。

  “殿下難道早算好了?”

  顧墨染把手收進袖中。

  “我又不是算卦的。”

  他停了停,笑意壓進話裡。

  “咱們要做的,是把葉青雲能走的路,提前挖好坑,坑裡鋪上被褥,讓他待著舒服些。”

  福伯聞言,心裡踏實了不少,強壓著熱淚。

  躬身道:“殿下,時辰不早了,先用膳吧。”

  ……

  巳時剛過,東宮偏廳。

  顧墨染跟著引路的小太監穿過側廊,繞了兩個彎才到地方。

  偏廳不大,擺了一張四方矮案,案上一壺茶,兩隻杯。

  太子顧墨淵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卷書,見他進來便放下了。

  “三弟來得早。”

  “皇兄請得急。”

  顧墨染大大咧咧坐下來,端起茶壺自己倒了一杯。

  太子身邊只留了一個貼身太監,站在門外,門半掩著。

  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入口清苦,回甘慢。